林峰躺在病床上，医生正在检查他的伤口。
左腿大腿外侧有异物。医生看着x光片，皱眉，应该是弹片，嵌得很深，必须手术取出。
林峰说。
需要打麻药。医生说。
不用。
医生愣了一下，看着林峰。
不打麻药会很疼。
我知道。林峰说，直接取。
医生沉默了几秒钟，点了点头。
他拿出手术刀和镊子，让护士按住林峰的腿。
给他一块毛巾咬着。医生说。
护士拿来一块毛巾，塞进林峰嘴里。
林峰咬住毛巾，闭上眼睛。
医生用手术刀切开伤口，鲜血涌出来。
林峰的肌肉绷紧，额头上青筋暴起，但没有发出声音。
医生用镊子伸进伤口，夹住弹片，用力往外拔。
林峰咬紧毛巾，全身颤抖，冷汗滴下来。
但他没有晕过去，也没有挣扎。
他只是咬住毛巾，硬生生挺了过去。
医生拔出弹片，是一块两厘米长的金属碎片，带着血。
好了。医生说。
护士开始清理伤口，缝合伤口。
林峰吐掉毛巾，大口喘气。
毛巾被他咬得变了形，上面是深深的牙印。
医生看着林峰，眼神复杂。
你是我见过最能忍痛的人。
林峰没有回答，只是闭上眼睛，调整呼吸。
手术结束，护士给林峰换了干净的绷带。
隔壁病床，眼镜蛇也在接受治疗。
他的伤口已经清理干净，缝了二十几针，打了抗生素。
医生说他很幸运，再晚一天，伤口感染会要了他的命。
眼镜蛇醒过来，看见林峰在隔壁病床，咧嘴笑了。
我们还活着。
林峰说。
任务完成了？
完成了。林峰说，铁锤死了，十万美金到手。
眼镜蛇松了口气，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该死，我以为我们会死在那条河里。
死不了。林峰说，我不会让你死的。
眼镜蛇睁开眼睛，看着林峰，沉默了几秒钟。
谢了。
林峰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他穿着不合时宜的高级定制西装，深灰色三件套，剪裁精致，面料考究。
皮鞋锃亮，反射着病房的灯光。
他大概四十多岁，白人，金色短发，蓝眼睛，下巴上留着修剪整齐的胡子。
男人走到林峰的病床旁边，停下来，看着林峰。
猛龙？他用英语问。
林峰看着他，没有回答。
男人笑了，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根古巴雪茄，递给林峰。
我叫伊万。他说，某跨国顶级私人防务集团的地区经纪人。
林峰接过雪茄，看了一眼。
科伊巴，古巴最贵的雪茄品牌，一根至少五百美金。
你来干什么？林峰问。
招募你。伊万说，我听说了你的战绩。守住V字形突出部五天，击毁两辆坦克，击杀铁锤，炸毁米-8直升机，跳进冰河逃生。这些事，很多人都做不到。
然后呢？
然后我觉得，你在这里浪费才华。伊万说，在烂泥里和毛子打滚的命太贱了，一天才几百美金。你想不想换个真正的战场，赚带血的真美金？
林峰看着伊万，眼神冰冷。
多少钱？
一个任务，十万美金起步。伊万说，高风险任务，五十万。如果是反恐或者营救人质，上百万。
林峰沉默了几秒钟。
什么条件？
没有条件。伊万说，你自由接单，想接就接，不想接就拒绝。公司提供最好的装备，最好的情报，最好的后勤支持。但你必须完成任务，否则会被拉入黑名单。
拉入黑名单会怎样？
会被追杀。伊万笑了，公司不喜欢失败者。
林峰点了点头。
我考虑一下。
别考虑太久。伊万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林峰的床头柜上，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如果你想换个战场，随时打这个电话。
林峰拿起名片，看了一眼。
名片是灰白色的，上面只有一串电话号码，没有其他信息。
伊万转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对了。他回头看着林峰，你的搭档，眼镜蛇，也可以一起来。公司需要狙击手。
说完，伊万推开门，走了出去。
病房里恢复安静。
眼镜蛇看着林峰。
你打算去吗？
林峰看着手里的名片，沉默了几秒钟。
你想去吗？
我跟着你。眼镜蛇说，你去哪，我去哪。
林峰点了点头。
他知道，普通的炮灰合同永远无法让他翻身。
在北极熊防务公司，再干十年，也就是个老兵，每个月拿几千美金，随时可能死在战场上。
但伊万提供的机会，是跨入真正高端战争游戏的门票。
那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更高的报酬，更好的装备，更危险的任务。
也更接近那个制定规则的圈子。
林峰把名片收进口袋。
出院后，我们去看看。
两个星期后，林峰和眼镜蛇出院了。
两人的伤已经好了大半，虽然还不能剧烈运动，但基本行动没问题。
林峰去后勤部领取任务赏金。
十万美金，扣掉医疗费和装备费，剩下八万五千美金。
林峰拿到钱，分了一半给眼镜蛇。
这是你的。
眼镜蛇接过钱，点了点头。
谢了。
林峰收起钱，往营地外走去。
屠夫站在指挥帐篷门口，看见林峰，走过来。
听说你要走？
林峰说。
留下来。屠夫说，我给你加薪，一个月一万美金，还给你队长职位，带一个班。
林峰摇头。
我想去更高的地方。
屠夫沉默了几秒钟，叹了口气。
你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雇佣兵。他说，但那些顶级公司，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装备越昂贵，要执行的任务就离地狱越近。
我知道。林峰说。
你确定？
确定。
屠夫看着林峰，眼神复杂。
那祝你好运。
林峰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眼镜蛇跟在他后面。
两人走出营地，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名片上的地址。
出租车开了一个小时，来到城市郊外的一片树林。
树林深处，有一座戒备森严的基地。
基地外围是三米高的铁丝网，铁丝网上挂着禁止入内的警告牌。
大门口，两个士兵站岗，穿着多地形迷彩作战服，戴着战术头盔，端着hK416突击步枪。
不是俄制装备。
是美式装备。
出租车停在大门口，林峰和眼镜蛇下车。
士兵举枪，对准两人。
站住，这里是私人区域，禁止进入。士兵用英语说。
林峰拿出名片，递给士兵。
伊万让我们来的。
士兵接过名片，看了一眼，然后拿出对讲机。
这里是大门，有两个人说是伊万先生邀请的。
对讲机里传来声音。
让他们进来。
士兵放下对讲机，把名片还给林峰。
进去吧。
大门打开，林峰和眼镜蛇走进基地。
基地里，到处是欧美雇佣兵。
他们穿着统一的多地形迷彩作战服，戴着战术头盔，装备精良。
林峰看见几个雇佣兵在训练场上训练，使用的是hK416和m4A1突击步枪，还有mK18短管突击步枪。
训练场旁边，停着几辆装甲车，都是美制的mRAp防地雷反伏击车。
基地的训练设施很完善，有射击场，有战术训练场，还有cqb训练屋。
这里的一切，都比北极熊防务公司高级十倍。
伊万从指挥楼里走出来，看见林峰和眼镜蛇，笑了。
你们来了。
我们来了。林峰说。
欢迎加入。伊万说，跟我来，先去装备室。
伊万带着两人走进一栋建筑，来到地下室。
地下室是一个巨大的装备室，墙上挂着各种武器，地上摆着各种装备。
林峰看见了hK416、mK18、ScAR-h、m4A1、mp5、mp7等突击步枪和冲锋枪。
还有各种狙击步枪，m110、m2010、雷明顿mSR、AI Axmc。
手枪有格洛克19、西格绍尔p226、hK45。
战术装备更是应有尽有，战术背心、头盔、护目镜、夜视仪、通讯设备、医疗包。
这里的装备，你们可以随便挑。伊万说，我给你们开通A级权限，除了重武器和爆炸物，其他都能拿。
林峰走到武器架前，看着那些武器。
他的眼神扫过每一把枪，最后停在一把mK18短管突击步枪上。
mK18是Sopmod block II的一部分，是美国特种部队使用的cqb武器，枪管只有10.3英寸，非常适合近距离作战。
林峰拿起mK18，检查了一下。
枪很轻，大概两点八公斤，装了消音器、全息瞄准镜、激光指示器、战术手电。
林峰举枪瞄准，感受枪的平衡。
很好。
他放下mK18，又拿起一把格洛克19手枪，检查了一下。
然后他开始挑选战术装备。
他选了一套轻量化的多地形迷彩（multicam）战术背心，crye precision的Jpc 2.0，防护级别很高，但重量很轻。
战术背心上有很多模块化的附包，可以挂弹匣、手雷、医疗包。
林峰又选了一顶ops-core FASt战术头盔，上面装了降噪拾音耳机和红外频闪灯。
降噪拾音耳机可以过滤枪声，保护听力，同时放大环境音，让他能听见脚步声和说话声。
红外频闪灯在夜间可以用来识别友军，只有戴着夜视仪才能看见。
林峰还选了一副ESS护目镜，可以防弹片和灰尘。
最后，他选了一套GpNVG-18全景夜视仪。
这是目前最先进的夜视仪，有四个镜头，视野达到了九十七度，几乎是全景视野。
价格也很贵，一套四万美金。
但伊万说可以随便拿。
林峰把所有装备都拿到试衣间，换上。
多地形迷彩作战服，战术背心，战术腰带，战术手套，战术靴。
头盔，护目镜，降噪拾音耳机，红外频闪灯，夜视仪。
mK18短管突击步枪，挂在胸前。
格洛克19手枪，别在腰间。
战术刀，插在大腿上。
弹匣、手雷、烟雾弹、医疗包，挂在战术背心上。
林峰走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林峰转身走出试衣间。
眼镜蛇也换好了装备。
他选了一套和林峰类似的装备，但武器不同。
他选了一把m2010增强型狙击步枪，.300温彻斯特马格南口径，有效射程一千两百米。
狙击步枪上装了施密特本德pm II 5-25倍狙击镜，还有热成像瞄准镜，可以在夜间或者浓雾中观察目标。
眼镜蛇还选了一把mK18作为副武器，以防近距离遭遇战。
伊万看着两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现在你们看起来像专业人士了。
林峰没有说话，只是检查装备，确保每一件都正常。
伊万带着两人走出装备室,来到训练场。
接下来一个月，你们要在这里接受训练。伊万说，cqb、狙击、爆破、渗透、撤离。还有团队配合，无线电通讯，战术手语。训练结束后，你们会进行考核。只有通过考核，才能接任务。
林峰点了点头。
什么时候开始？
现在。伊万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