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他们不是一边的吗?为什么能够这么……”
就这样被头目抛弃,变作怪物一样的存在,让以实玛利想起了一些往事。
“居然牺牲自己的同伴……何等卑劣的行径……”
以实玛利和堂吉诃德两个人看上去就像是炸毛哈气的猫,不过话还没说完就被默尔索顺手捞进了最近的掩体。
“执行经理,请待在掩体中,躲在我的身后。”
“呃……多谢你了,奥提斯。(滴答滴答)”
被打报废的机器人残骸,在刚才还有罪人嫌弃它们碍事,现在反而成为了绝佳的掩体。
不过也有罪人来不及躲避,直接被符咒命中,变得全身无力而被机器人抓住破绽击杀就是了。
“看来……我必须做好心理准备了,对吧?(滴答滴答)”
和马里勒战斗的泉奈就没有那么多可用的掩体了。
“瞬间就变成弹幕游戏了!”
躲开这些因为爆炸而迎面飞来的咒符和马里勒丢出的咒符根本就不是一个难度的。
“没错,这就是你的极限了吧,只要进行大范围的无差别攻击,就没有那么容易躲开了吧。”
马里勒则是任由那些炸开的符咒贴到自己身上,因为是同一套EGo的原因,旁人避之不及的符咒对他而言反而是一种加强。
而那些没有命中目标的符咒也能够成为马里勒利用的对象。
“……等等,这是针对我的?这掺杂的个人恩怨是不是有点多了?”
躲避着符咒的泉奈余光看见马里勒拿着符咒朝自己走来,大量弹幕当中还夹杂着自机狙,纯粹依靠着反应和速度躲开已经是完全不现实的事情了。
“没错,你的能力太棘手了,会对我们的计划造成威胁。”
“溜鬼溜太久,结果好感度溢出了啊……”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的能力不能够连续使用吧,只要逼出第一次,之后就没有能力躲开后续的攻击了。当然了,你也可以选择为了活命离开大楼,这对我们双方都有利。”
虽然说下一步被完全猜到的感觉很不爽,不过,就像马里勒说的,自己也被逼到没路可走,不得不使用闪现的地步了。
泉奈的身影出现在马里勒背后,闪过了又一次咒符的爆发,而马里勒则是早有预料一般,转头朝着泉奈打了过去。
“如我所料,地面大部分位置都被符咒控制住了,你想要安全落地的位置无非就几个。”
“唔……”
周围的地板上也都是咒符,想要躲开这一击就只能够后撤了吗……我倒是也还有一只脚还穿着鞋子,实在不行就直接顶着咒符和他爆了,毕竟之后也能够被但丁再召回来。
眼看着马里勒里自己越来越近,泉奈也必须在进攻和后退之中做出选择。而泉奈的脚已经抬起,做好后撤的准备了。
“咳……”
就像是终于支撑不住了一样,马里勒咳出了血,拿着武器的姿势也已经没有变动许久了。
而注意到这一点的泉奈立刻变换了动作,一脚踢到了马里勒的手上,随后泉奈就听到了类似于木头断裂的声音,马里勒的攻势被打断,被踢中的手也就耷拉了下去。
“果然……”
脱下被符咒沾上的鞋子,泉奈看着有些狼狈的马里勒。
和那些穿着EGo的技术解放联盟成员一样,马里勒也出现了侵蚀的症状,四肢已经逐渐朝着木头转化了。
在金枝抑制力的消失,马里勒不仅没有消停,相反还比之前更加用力的榨取EGo的能力,直到现在才出现侵蚀的症状已经算得上是天赋异禀了。
“啧……坚持的时间比想象中的还要少,本来以为还能够再多一个的。”
“多带走一个……?”
泉奈有些不太理解马里勒的意思,就看见马里勒继续继续催动着EGo的能力,侵蚀程度迅速加深,木质的痕迹已经蔓延到了脸上,没能够躲开符咒的人身上贴着的符咒逐渐明亮,而后猛的炸裂开来。
“!!!(钟表头爆鸣)”
原本的符咒还只是无力化,在看到不幸的罪人们被符咒炸成渣渣之后,但丁的心也凉了半截。
“不沾上那个……果然是对的……”
看着爆炸开来的符咒,泉奈还有些心有余悸,幸好把沾上咒符的鞋子提前丢掉了。
“引爆咒符,这就是敌人的能力吗。”
奥提斯立刻拉着但丁远离了沾有符咒的地方。
“他特地引爆了距离大脑最近的符咒,这应该是在高共鸣度的情况下才能够做到的事情,而且也做不到引爆这里所有的符咒,所以才选择了彻底解决伤员。”
“补刀……这就是他拼了命也要做的事情吗?”
看着奄奄一息,大脑马上被侵蚀的马里勒。
“这样啊……你还没见过但丁复活罪人们的场面,然后因为施伦妮的背叛,也无从得知这个情报。”
在但丁复活被兰炸死的罪人的时候,马里勒已经带着下属离开了。后续见到死而复生的罪人们,也下意识的以为是利用安瓿救治的吧。
“复活?你这家伙在说什么……”
看着就想把违反禁忌当作日常一样说出口的泉奈,马里勒的眼中第一次出现了迷茫,然后就看到了但丁痛苦的转动着指针,被炸飞的血肉顺着飞出去的轨迹,重新拼了回去。
“吓了一大跳呢,这咒符的威力已经和家里兄弟花高价买的咒符有的一比了,这是怎么做到的?”
“呼~居然斩不开,在碰到的时候就黏在了刀鞘上,真是恶心。”
刚刚被炸死的鸿璐和良秀就像是没事人一样和周围人聊着天。
“原来如此,只要那个钟表头还在,即使我最后干掉了你,也不过是徒劳无功……”
“嗯?”
感觉到马里勒的语气有点不太对劲,听着不太像是认命的语气。
咕噜~
身后传来了气泡的声音,之后泉奈才闻到了姗姗来迟的,呛人的酒味。随后是缠绕上角落的,黏腻冰冷的触感……
“史莱姆……?!”
泉奈不知道都市里存不存在史莱姆这种经典的异世界怪物,但是那史莱姆一样的外形让泉奈联想到了溶解之爱,想要立刻把脚抽出来,但是那黏糊糊的绿色液体像胶水一样把泉奈固定在原地。
不过所幸,这些史莱姆只是穿戴着荡漾EGo的技术解放联盟成员被完全侵蚀之后的形态而已,并没有溶解之爱那种恐怖的溶解能力。
“唔……大意了!”
因为像水一样流动的声音没有引起泉奈的注意力,呛人的酒味也因为烟霾的味道还缠绕鼻尖而被忽略了。
而马里勒也像是等待到了时机一样,趁泉奈被控制住,强撑着那副被侵蚀的身体,站起身朝着但丁冲了过去。
而此时的但丁也还因为复活罪人们而脱离的状态,没有余力和马里勒拉开距离。
“他难道觉得自己一个人能够突破我们所有人的防线不成!”
希斯克利夫直接拎着球棒打算把马里勒打出去,但是马里勒跑到一半就摔倒了地上。
“已经虚脱到这种程度了,就不要再一惊一乍的吓唬人啊。”
“等等,有哪里不太对劲!但丁!”
以实玛利回过头,但丁周围的咒符全都亮了起来。而但丁也尽可能的爬行,让自己距离那些发光的符咒远一点。
默尔索和奥提斯也朝着但丁跑了过去,打算帮但丁挡下这一次爆炸的冲击力。
“完成了!”
施伦妮的声音传来,操控着身上被贴了咒符的机器人远离但丁的同时,带着实心球的机器人朝着马里勒走去,俯下巨大的身体,将球心瞄准了马里勒。
玻璃破碎的声音响起,但这一次和巴士众人无关,马里勒的身体被实心铁球砸飞了出去,撞碎了大楼的玻璃,从高楼跌落了下去。
最后一个能够操控咒符的人也消失了,亮起的咒符又逐渐变得暗淡了下去。
“可恶……这份功劳本该由我得到的。”
“咒符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执行经理。”
见危险解除,奥提斯和默尔索也不再保持着护卫姿态。
“咿呀!”
泉奈猛的一用力,终于将脚从缠住自己的绿色史莱姆里拔了出来,因为用力过猛摔倒了地上。
“脚都红了……”
脚踝处有着明显的红白分界线,泉奈赶紧把原先丢出去的鞋子找回来,眼不见为净。
“嘛~小泉奈,被那东西粘着是什么感觉?”
“唔……冰凉的触感,然后气泡打在脚上有种痒痒的感觉,不过待久了还是会有一种灼烧感。”
泉奈的话让几名罪人有点蠢蠢欲动,想要体验一下那是什么感觉。
“我说……你们应该还没忘记那是人变的吧。”
以实玛利的话暂时打消了罪人们的好奇心。
“干得漂亮,施伦妮。这样一来,无论是大楼内的安保就恢复正常了。”
看着恢复正常的机器人,东朗也夸奖了一下施伦妮。
技术解放联盟的大部分兵力都折损在了这里,重新拿到机器人的掌控权也意味着,K公司的员工能够安心发挥全部的实力了,无论是清剿余孽还是进行搜救都会变得顺利许多。
“接下来,只需要抓住敌方的头目就好了。”
“可是……奥提斯女士,我们要怎么找到那个人,虽然拿着金枝,但是但丁经理也只能模糊地感应到位置……”
辛克莱有些弱气的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抱歉哦。(滴答滴答)”
“哇啊,我没有说但丁经理您没用的意思!”
“东柏啊,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她会去往的地方只有一个。”
东朗加入了话题,并且向众人亮出了和阿方索的通话记录。
“放映室,就位于这栋大楼的最顶端。”
“很好,那么就趁势,直接带着大军压上去……”
奥提斯的构想刚刚说到一半,就被东朗打断了。
“等等,毕竟是事关公司最重大秘密的地方,那个地方的安保程序,可是十分复杂的,我争取到的许可,可支撑不了这么多人。”
“哈……没错,那个地方,我也不想进去第二次。”
施伦妮走了过来,将绿色的安瓿交到了但丁的手上,因为之前的事情,罪人们看着那些安瓿向施伦妮投去了怀疑的目光。
“放心吧,这些是安全的再生安瓿,刚刚从恢复正常的治疗无人机上扒下来的。即使能够靠着你们的经理复活,在战斗的时候,也有安瓿更方便的情况吧。”
“施伦妮,你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
东朗有些调侃的话被施伦妮反过来白了一眼。
“我只是对你没有好脸色。接下来我就带着玫瑰工坊的各位和机器人继续在研究所里开展搜救,希望能够多少弥补一点我犯下的错误。你们就安心的跟着这两个自大狂去抓住那个家伙吧。”
“即使重新成为了同事,毒舌的态度也依然没有任何改变啊。(滴答滴答)”
“但丁,你在说这话的时候看我是什么意思?”
明明是对施伦妮的评价,以实玛利却总感觉但丁说话的时候在看着自己。
“好吧,无非也就是个光杆司令。在我的指挥下,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她知道路在哪里嘛?怎么就直接走到队伍最前面去了。”
一行人就这样朝着顶楼的放映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