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克莱,能带我参观一下你家的地下室吗?”
作为约定的一部分,克罗莫向辛克莱承诺会帮他解决义体手术的问题,而作为交换,辛克莱也要帮克罗莫一个忙。
“为、为什么要去我家的地下室?”
但是克罗莫的请求还是超乎了辛克莱的预料。
“如果我偶然听到的传闻没错,那么那里就连接着一个很厉害的地方。我有必须要去确认的东西。”
“可是我的父母……”
虽然说辛克莱想要拒绝,毕竟这件事可能会让父母感到不高兴,但是这样的想法又让辛克莱感到羞耻,最终没有将这句话说出口。
“只要我能够确认清楚,辛克莱。我向你保证,一定会遵守我们之间的约定。你只需要偷偷拿来地下室的钥匙,带路就交给我……”
在克罗莫的话语下,就这样半推半就的,辛克莱同意了克罗莫的请求。
就像是当初在同学们面前说出了父亲与p公司之间签订了某种合同的秘密一样,又一次背叛了自己的双亲。
按照约定偷到了地下室的钥匙,而后跟随在克罗莫身后,爬进了那一条狭窄的通风管道。
管道中阴湿发霉的臭味愈发强烈,管道内回荡着老鼠窜来窜去的声响。
直到某一刻,周围充斥着一股与之前不同的气味。在提醒着两人前方确实存在着某物。
出于对自己从未踏足过的世界的好奇,辛克莱没有在这一刻折返回去,而是在选择了继续跟随着克罗莫前进。
而在管道尽头所见的,是一片令辛克莱绝对无法承受第二次的,极致恐怖的光景。
没有任何认知滤网的过滤,那名为异想体的怪物,其原本的样貌直接直接出现在了辛克莱的眼前。
而后怪物的脸上出现玻璃一般的裂痕。
察觉到了异样的以实玛利从回忆中挣脱出来,重新将注意力放回了现实,面前的是头被排球砸的变形的色欲大罪。
即使被排球击中,攻击被打断,但是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依然死死盯着以实玛利,让以实玛利又一次联想起了在那个地下室中辛克莱见到的怪物。
“那家伙……从一开始的目的就是地下室吧,之后就是一直在用那些完全不靠谱的鬼话,利用这辛克莱的恐惧。”
“至少在那家伙完全就是鬼话连篇这一块,我同意。”
希斯克利夫也附和了以实玛利一句,在解决掉了袭来的罪种之后,以实玛利也观察了一下周围,已经到了半山腰的位置了。
而一个两只手都完全异变为了蛇的审判官在前方等待着他们。
“呃……为什么偏偏又是爬虫这类敌人……从他头盔里吐出来的是蛇信子吗?还有那些从铠甲里钻出来的小蛇……”
罗佳在看清楚敌人的样子之后默默地将众人护至身前。
而那审判官也动了起来,朝着罪人们发起了进攻,两条巨大的蟒蛇手臂被身体拖拽着前进。在靠近站在最前方的堂吉诃德的时候猛的停下,依靠着惯性将蛇手甩了出去。
手臂边做的蟒蛇还嘶嘶的吐着蛇信子,扭动着没有直接砸向堂吉诃德而是想要就此将堂吉诃德缠绕起来。
“肆意的甩着那些毒液可成不了一副佳作。”
黑色的刀光闪过,没能够直接斩断那一条蛇臂,但是造成的痛苦让那一条蛇臂应激了一般扭头咬向了良秀。
两条手臂针对堂吉诃德包围圈就此出现了缺口,以便于堂吉诃德就这样退出来。
“临阵脱逃并非英雄之举!”
但是堂吉诃德无视了另一只蛇臂朝着自己咬来的尖牙,看着破碎头盔中冒着红光的瞳孔,提着自己的铁质长枪直接戳了过去。
“嘶嘶~”
感受到本体遭遇到了危机,焦急的吐着蛇信子的左臂放弃了咬向堂吉诃德,想要回防挡住堂吉诃德戳刺,但就在扭头的同时,捕鲸叉穿透了鳞片,狠狠地刺入了血肉当中,捕鲸叉依靠着的倒钩死死的固定在蛇臂上,以实玛利抓着麻绳的另一段,将蛇臂往回拉住。
“这样一来,你就没有办法防御住堂吉诃德的这一击了吧!”
尖头没入了那破损头盔之下的阴影当中,红色的血液混杂着绿色的毒液从铠甲之中流出,但是堂吉诃德却感觉到自己手中的长枪无法继续再向前一步了。
那些自铠甲之中钻出的小蛇四面八方的咬住了长枪,还有一些咬住了堂吉诃德身体,将毒液注入到堂吉诃德的身体当中,让堂吉诃德感觉自己使不上劲。
“大意了……”
而被良秀牵制着的右手也被身体重新取回了控制权,想要按照原计划的那样将堂吉诃德捆缚住。
“以目标的形态,这锁链无法束缚其太久。”
默尔索缠绕着锁链的双臂中中砸下,将那立起的蛇臂再度砸落地面,随后用锁链将其捆缚回拉。
但是蛇躯上分泌着的粘液让金属的锁链难以牢牢缠绕住在其身上,仅仅是一会的时间,就依靠着扭动甩开了许多层锁链的束缚。
“堂吉诃德就交给我吧。”
泉奈闪现到了审判官的身前,拿起苦无斩断了那些死咬着堂吉诃德不放的小蛇。
铁质长枪落地发出清脆的声响,那些原本咬着长枪的小蛇朝着泉奈咬去。
泉奈回头丢了枚手雷,被一只蛇不假思索的咬住,而后热浪在审判官面前炸开,将群蛇炸的有点找不着北。
泉奈则是趁机背起了堂吉诃德已经麻痹了的身体,虽然以两人身高来看用拖着更合适一些,一同跑出了审判官的攻击范围。
而其他罪人们则是找到了机会趁机上前痛打落水狗。
注意到了一马当先的希斯克利夫砸向本体的球棍,蛇手猛的爆发,发出的力道将控制着它们的以实玛利和默尔索都冷不丁拉了个踉跄,挡在身前拦住了希斯克利夫这一击。
“我快要坚持不住了!希斯克利夫!”
“我只能够最后控制目标几秒。”
默尔索抓紧缠绕在手中的锁链,再一次将蛇臂控制拉到了一旁。
“啧……打这种滑不拉几的玩意最烦人了。”
希斯克利夫试着在那条蛇臂上砸了一棍子,结果收效甚微,看了看周围,干脆把辛克莱的长戟拿了过来,刃口对准了还在挣扎着试图逃出默尔索束缚的蛇手。
“既然如此,就先把碍事的家伙就好了!”
蛇手被希斯克利夫斩落,而后散发着恶臭的绿色粘液飞溅了出来,光是衣服接触到那些飞溅的液体就发出了滋滋滋的声音。
掉落到地面的蛇臂还扭动着想要去咬希斯克利夫,但是被默尔索直接甩下了山,而另一侧蛇臂上的捕鲸叉也被蛇臂挣脱了开来。
在感受到失去了一条手臂之后,审判官的攻击不再像之前那样激进,但是那些洒落到地面毒液逐渐气化,变作了肉眼可见的弥漫的毒雾。
“等等!那只手臂是在再生吗?”
格里高尔的话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那手臂的断口上,一个幼小的蛇头从中钻出,伴随着不断蜕皮,体型也不断接近原本的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