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还好吗,各位?”
但丁强忍着浑身疼痛的感觉,虽然自己向罪人们承诺会竭尽全力的转动钟表,但是双方的差距还是太大了,加上敌人的攻击貌似还是针对精神,让但丁每一次复活消耗的心神更加巨大。
“完全……完全打不过……”
“那个该死的紫光……哦咦!虫子大叔!不要再哭唧唧的蹭我的裤腿!”
“唔……居然下意识,是泉奈的影响吗……还有,我现在完全不符合虫子大叔这个称呼好吗?”
“也不要把锅甩给我……”
泉奈自认为自己应该是不会情绪崩溃到拿别人衣服蹭眼泪的,一定是格里高尔自己的童年创伤……
“格雷……你要不要也先退下去休息会……?再下去,我怕你撑不到我们打赢的时候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因为担心彻底恶堕而待在但丁身边的罪人也越来越多了。
一直跟在泉奈身边战斗的基本上就是希斯克利夫和堂吉诃德了,这两人倒是越打越精神,连忍忍都逐渐不说了。
只不过还保持着理智的几人所能够做到的也只剩下拖延时间了。就像是那时在自我心道中面对克罗莫一样,自己哪怕用尽全力也没有办法阻挡事态朝着坏的方向发展。
只是这一次貌似不能够指望辛克莱再一次借助未来的力量天神下凡了。
只是面对这种完全不是自己等人能够对付的对手,冀望于强大的助力从天而降破局才是唯一的办法。
“浮士德,如果说这里已经不在都市里了,你认为维吉里乌斯能够找到我们吗?”
虽然说浮士德被侵蚀的最为严重,但是到了这种地步,但丁还是下意识向浮士德寻求建议。
“虽然说维吉里乌斯是上忍中的佼佼者,但是从都市赶往郊区,哪怕是维吉里乌斯也要花上很长的时间,更何况,浮浮也不知道我们现在在什么地方,但丁主公,忍忍。”
浮士德貌似因为自己没能够帮上但丁而有些失落,头顶的狐耳都垂了下去。
也就像浮士德说的,如果他们现在真的已经被传送到了一个很远的位置,那么维吉里乌斯赶来也需要不少的时间,他们完全撑不到支援到来的那个时候。
“不……说到底,真的有办法能够在我们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把我们传送到那么远的地方吗?甚至还特地建造了一个和我们记忆之中的卡尔夫镇一模一样的地方?”
但丁不清楚星星的能耐到底有多大,只能够通过罪人们戒备的态度猜测一二,但是通过星星会直接简单粗暴的把自己愿望理解成将大家全部往泉奈的方向同化来看,对方应该是没有那么大耐心去做这些事情的。
“而且……眨眼之间就发现自己出现在了另一个地方,这种事情其实我们之前也经历过不少次了。”
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的救命稻草,但丁不断顺着这个违和点推理攀登,而后在那条道路尽头,发现了唯一的破局之法。
“喂!钟表头!你干站在那里做什么啊!快用你那颗钟表脑袋想想办法啊!”
希斯克利夫发现了许久没有进行指挥的但丁,大声呼喊着。
“啊,我……已经停止思考了,希斯克利夫。总而言之,这完全不是我们现在能够对付的敌人。”
虽然说看机制,只需要让各位保持理智逐渐召回自我就好了,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罪人们的精神状况只会越来越差,而实力上的巨大差距也让罪人没有任何反制的手段。
但丁低头,将一切战斗交给p键,也就是罪人们自己判断,就好像他真的就这样放弃了一样。
“浮浮……不会让但丁经理自爆的……浮浮的边狱巴士,还不能够在这里停下……”
“明明好不容易撑过了克罗莫那一关,怎么能够因为这种理由就停下……”
但是罪人们还没有放弃,即使但丁已经放弃了指挥,大家也依然尽可能顽强抵抗着星星的攻势,哪怕精神已经濒临崩溃的罪人也重新站到但丁的身前,毛茸茸的尾巴在但丁的眼前摇摆着。
“执行经理!我们士气正旺,正所谓哀兵必胜,只要有你的指挥……”
“不,大家已经可以不用再战斗了。”
奥提斯鼓励的话语被但丁打断。
“经理老爷……?”
“别误会了,我只是意识到了,继续战斗下去是毫无意义的。各位……你们有多久没有听到我的滴答声了?”
“滴答声?不是一直都……诶?好像确实?”
所谓眨眼间就被传送到另一个地方,这种事情不是已经经过很多次了吗。
“这里是……类似于自我心道的存在。(滴答滴答)”
就如同被被克罗莫占据了主导地位的自我心道,能够肆意播放辛克莱的记忆一般,星星类似于这片空间的主人,因此才能够肆意玩弄空间之中罪人们的精神。
而正因为是类似自我心道的内心世界,因此作为非人知性体的星星才能够大摇大摆的出现在这里,因为本质上,这里只是残留了星星力量的梦,星星的本体并没有进入都市,而是早已从都市上空划过离开。
“但丁……你的头……”
随着但丁的思考,但丁头上的火焰熊熊燃烧,散发出了恐怖的温度,但是但丁本人却浑然未觉的样子。
“金枝……”
距离火焰最近的浮士德,在火光映照下,眼底也恢复了些许的清明。
“归根结底,这里是我的梦,在我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只需要抢回一点控制权,就足够了,这场不公平的游戏,该结束了!(滴答滴答)”
周围的空间开始不稳定的颤动了起来,就像是多个世界杂糅在了一起一样。
“难以理解……为什么要自找麻烦呢?不过,只要把麻烦通通忘记就好了吧!”
闪烁着紫光星星朝着但丁本体冲去,裹挟着能够直接将但丁泯灭的力道。
“当你于道路上迷失,不知该去往何方时……”
熟悉的烟嗓自但丁耳边响起,血色的标枪上缠绕着散发着温暖光芒的光环,将冲向但丁的星星顶飞了出去。
“向导便会为你指出方向……忍忍?”
浑厚的烟嗓逐渐变细,而后在罪人们惊讶的目光当中,身高高达一米五五的维吉尔抖动着狐耳挡在了但丁的身前,从表情上也能够看出来,她也有些惊讶于自身的变化。
“维吉里乌斯……连你也没能够避开这空间当中的规则吗?不过,你真的在我们身边守着真的是太好了。(滴答滴答)”
火焰的温度渐渐降下,随之而来的是比复活罪人们还要疲惫上数倍的精神透支,让但丁直接瘫坐在了地板上。
但丁现在能够理解罗佳为什么那么喜欢赌了,如果不是自己赌维吉里乌斯发现了他们的异常,守在了自己等人的身边,那么自己竭尽全力抢来一点控制权,动摇这片梦境就毫无意义了。
不过因为恢复了滴答声的原因,貌似维吉里乌斯已经听不到自己的感慨了。
“唔唔……特色老爷……”
“不……堂吉诃德,我并非你们熟知的那个特色。”
“什么?维吉里乌斯,难道说,一进这片空间,泉奈侵蚀就已经接近三阶段了吗?(滴答滴答)”
“啊哈哈……维吉,这一次,要是你再出了什么岔子,我们可就真要栽在这里了。”
罗佳也有些苦笑着,用着担忧的眼神看向了维吉里乌斯。
“我只是……一个恰好路过营救你们的路人。但如果让我听到有任何人敢向外人描述我现在的样子……”
血液再次在维吉里乌斯身边凝聚,而后分散到了罪人们身边,凝聚成了一层轻薄透明却又无比坚硬的血盾。
“让我听到半点有关于猩红凝视被迫变成了这副样子的传言……”
总算听明白了是威胁而不是维吉里乌斯中招的趋势,让大家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而且比起维吉里乌斯的威胁,更让人注意的是维吉里乌斯脸上用血也盖不下去的绯红。
“我绝对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由血凝固而成的斩击轻而易举的切开了星星的防护,削下了那中心本体石块的一角。
“好~放心吧,我们的向导大人,我们不会对任何外人说这件事的~那么接下来就拜托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