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够让它继续再生下去了,不然之前的战斗就都白费了。”
以实玛利看着那逐渐生长的蛇手有些焦急。
“也就是说我们必须扛着那些绿色毒雾冲进去是吧。”
希斯克利夫则是看着那些弥漫在空中的毒雾,自己的衣服还因为那些毒液而破了不少洞。
“为了确保战果,做出些牺牲是必要的。”
奥提斯则直接肯定了这一点。
“等我们冲进去了之后呢?是砍掉另一只手臂还是砍下那个家伙的脑袋?在清楚怎么样才能够阻止那个家伙之前,至少不能跟个无头苍蝇一样闯进去,现在经理兄也不太像能够抽出身复活我们的样子。”
格里高尔摆了摆手,让大家冷静了一下,拦住了刚刚恢复,念叨着“吾的长枪还在那里!”就想要重新冲出去的堂吉诃德。
“蜕皮所需的养分不会凭空出现,浮士德认为应该只需要斩下另一只手臂足以阻断再生。”
“啊~那我们只需要砍下他的另一只手臂就行了对吧?”
“这样的话……就交给良秀吧。(滴答滴答)”
但丁的滴答声突然响起吓了大家一大跳。
“抱歉,是不是有点突然了?(滴答滴答)”
“只是讶异于经理你会在此时从回忆之中走出,但此事由你来做决定,也最为理想。”
“虽然我已经成功带领着我们队伍到达了这里,但是接下来有了执行经理的英明领导,作战想必会前所未有的顺利。”
但丁的回归也让队伍的氛围好上了不少。
同时,辛克莱也在一旁喘着粗气,不知不觉间辛克莱的回忆结束了,而罪人们也感觉到脑海清晰了不少,至少不会再被回忆吸引了注意力了,泉奈也可以休息一下,不用一直注意着大家的状态了。
“辛克莱,你还好吗?”
“我……唔……”
回忆的后续,在学校中从一脸满足的克罗莫那里拿回了地下室的钥匙,并得到了两枚硬币之后。
就如同辛克莱此前讲述的那样,在圣诞夜,克罗莫带领着狂信徒们闯进了他的家中,杀害了他的家人。
又一次亲眼见到了那一幕的辛克莱还是抑制不住的哽咽,但是眼神中燃烧着对克罗莫的怒火。
“没关系……我还必须要到山顶,要去把那个混蛋大卸八块……”
在听到但丁的话之后,良秀审视起了审判官仅剩的那一只蛇臂,以实玛利捕鲸叉留下的伤口还在向外渗血,握了握手中的刀,掂量了一下。
“值得一试。”
没有“我要上了”之类的招呼,良秀在最后吸了一口烟之后,直接把烟蒂丢到了地上,孤身提着刀走进了毒雾的范围。
注意到良秀的靠近,仅剩的那只蛇手扭动着身体的同时,发出嘶嘶的声音警告着良秀。
“媚俗的艺术……剧毒,鳞片,蟒·缠,将众·知中蛇的特点汇聚一身,结果却缺少了最为灵魂之物,变为了累赘的作品。”
蛇躯如同被某种事物拉动一般,扭动的身躯止住,被当作鞭子一样抽向了良秀。
“那一瞬的美学……”
良秀说话的同时,身体微微后侧,眼睛翻白的蛇头自良秀胸前划过。
不会有蛇会将自己当作鞭子甩向敌人,虽然说全身上下都像是被蛇夺舍了一样,但是审判官的内在依然还是人的行动逻辑。
哪怕技巧与实力都在与但丁连接的那一刻被向下平均,但是刻在脑海之中的知识不会就此散去。
只要忽略了其怪物一般的外表,洞悉了敌人的本质,那么他接下来会攻向哪里,采取什么架势,也就都变得可以预测了。
而后就如同良秀所评价的累赘一样,在这一击落空之后,巨大的蛇身变作了负担,以实玛利造成的伤口毫无防备的暴露在良秀面前,那伤口附近甚至连能够阻挡刀刃的鳞片都没有,就如同一块被压好的画布,任由良秀描绘。
锋利的刀鞘落下,甚至完美的避开了那些坚硬的骨头,顺着血肉的纹理,斩入了骨头之间的连接处,但即便如此顺利,良秀还是皱起了眉头。
力气不够,因为这种简单的原因而没能够利落的斩下让良秀的心情有些不快。
“钟·头。”
虽然只是简短的呼喊了但丁的名字,但是但丁很快就明白了良秀的意思。
灼热的情感化为缠绕在剑鞘上的火焰,绿色的毒液还没来得及喷溅就被高温蒸发,被炙烤着的蛇手试图挣扎着,但是被刀刃卡住的关节让它难以发力挣脱。
“狩猎结束……”
裹挟着火焰的黑色刀光划过,巨大的蛇躯掉落在地面上。
而后就如同浮士德推测的那样,另一边还在蜕皮生长的蛇手像是失去了一样迅速萎靡了下去,没有了对手的审判官在躯体剧烈的颤动着,好像铠甲内有数不尽的蛇在挣扎扭动。
那些自铠甲之中钻出了小蛇向着良秀咬去,被良秀用鞘身挡下。
虽然说只是殊死顽抗,但是同样那些四处喷洒的的毒液依然致命。在毒雾之中待了有一段时间的良秀也开始感觉呼吸有些不畅,虽然动作依然凌厉,但是握着剑的手已经开始有些使不上力了。
“翻·机,剩下交给你了,狐狸,把我带出去。”
“我不会辜负期待的,良秀小姐……”
“怎么感觉我好像担任了一个救生员的工作?”
但丁自然不会注意不到良秀的异常状况,辛克莱从旁切入,砍向了那些攻向良秀的小蛇,让良秀能够与审判官拉开距离,而后泉奈闪现到了良秀身后,搀扶着良秀差点倒下的身体,带出了毒雾的覆盖范围。
就如同双手还在时一样,审判官跑向辛克莱,像是在挥舞着那已经不存在的双臂还一样扭动着身体,而自身体之中钻出的蛇则是趁机咬向了辛克莱。
往日种种在辛克莱的眼前以心道的形式再次展现了一遍,那种亲自踏入克罗莫所展示的黑暗世界,直观的感受到一直以来包裹着自己的光明世界出现了裂隙时的心情。
“若我能亲自用双手折下……”
玻璃破碎的声音响起,辛克莱抓住如同树木一般生长的长戟,瞄准着审判官的腰间,在短暂的蓄力之后用尽全力斩出。
那不断响起了嘶嘶声在辛克莱的长戟将审判官拦腰斩断之后终于停下了。双腿还站立着,但是上半身已经被辛克莱砍飞了出去,落到了先前良秀砍下的身躯边上。
在审判官死后,那些弥漫着的毒雾也很快就散去了,金枝的柔和温暖的光芒透过毒雾重新照射过来。
而在通往山顶的道路上已经没有什么能够给巴士众人造成麻烦的角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