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作用了吗?”
泉奈看着依然倒地不起的埃菲发出了疑问。
从圭多身上拿到再生安瓿之后,交由浮士德注射到了埃菲的体内。
胸口狰狞的伤口肉眼可见的恢复,而且身体上也没有出现什么奇怪的东西。
“起作用了吧……毕竟,伤口已经修复好了不是吗,而且也已经有呼吸了。”
以实玛利有点不确定的说道。
“那他为什么还没有醒呢?”
“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会知道啊,应该要问浮士德才对吧。”
“浮士德可以确定埃菲的生命已然无忧,只是再生安瓿无法治愈精神损伤。”
“也就是说,埃菲他现在是睡着了是吧。”
“可以这么理解。”
听了浮士德的回答,大家都松了一口气,之前一路上的苦难还是有意义的。
与此同时,另一边。
辛克莱依然固执地用手中的斧枪刺着某个审判官的尸体,无论是依然倒地的圭多还是得到救治的埃菲,都没能够将他从这魔怔的状态之中唤回。
而那具尸体也已经被辛克莱刺得血肉模糊了,连身为人的轮廓都难以看出了。
而将愤怒肆意倾泻在那堆血肉中的辛克莱也是,眼神之中的神采完全被愤怒所蒙蔽,口中连一句像样的话都说不出来,只剩下类似于野兽一样的喘息声。
“辛克莱……冷静一点。”
罗佳的声音没有起到作用。
“有没有人……上去阻止他一下……(滴答滴答)”
直觉告诉但丁,绝对不能够让辛克莱这样继续下去了。
只是虽然这么说,但是但丁也不太清楚具体该怎么做,毕竟以辛克莱现在的状态已经完全听不进任何的话了。
“需要让他从那欲望之中挣脱出来是吗,经理老爷,吾有简单易行的办法。”
“嗯?具体是什么办法?(滴答滴答)”
虽然堂吉诃德的表情和语气之中带着但丁意料之外的严肃认真,但是鉴于堂吉诃德以往的行为,但丁对堂吉诃德是否真的靠谱,还是抱有一丝小小的疑问。
“当然是打到辛克莱冷静下来为止。”
“如果那家伙就是冷静不下来呢?至少我不是那种挨了打能不还手的家伙。”
“那吾就与辛克莱互相打斗,直到辛克莱冷静下来为止,就如同故事中将同伴从愤怒中唤醒的骑士一般。”
堂吉诃德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回答了希斯克利夫。
“故事里……哈?不行的吧,果然还是不行的吧!”
“我也觉得……(滴答滴答)”
听了堂吉诃德的话,但丁有理由相信如果出现了希斯克利夫所说的状况,恐怕真的会闹到自己需要转动指针的地步了。
“但丁阁下,交给我怎么样?”
在大家僵持不下,拿不定主意的时候,鸿璐走了出来。
“鸿璐?(滴答滴答)”
“嗯,用水来浇灭怒火,最合理不过了对吧。”
在说话的同时,鸿璐身上的制服变作了释放ego时的囚服。
“让我们一起步入这幻境中的世界吧。”
红色的丝带飘到了辛克莱的上方,而后变换作满含情感的水如同瀑布一般砸下。
将辛克莱从头到尾淋湿的同时,也将周边的尸体血肉全部冲刷到了远处,以辛克莱为中心,附近的地面变得干干净净。
“哈……”
辛克莱从水流之中本能挣脱出来之后,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而后渐渐演变为了轻声的抽泣。
也许是因为鸿璐的ego所放出的水比一般的水更为冰冷,因此也让辛克莱清醒了不少,没有再继续述说着对克罗默的愤怒。
眼神之中愤怒被冲刷之后,留下了如同余烬一般的悔恨。
“都是因为我……我……再次变得一无所有了,仅仅一夜之间。”
“我亲自为那个恶魔打开了自家的大门……如果我从一开始就没有说出那件事……如果……如果我一开始就不曾害怕……”
“咕唔……咳咳咳……”
哽咽着说话的辛克莱被自己口水呛到,剧烈的咳嗽之后,剧烈的悲伤与自责已经令他难以继续再说下去了。
“好了,小家伙,讲到这里就可以了……”
罗佳上前将辛克莱揽进怀里,轻轻拍打着辛克莱的背安慰着他。
“如果这一切都不曾发生过就好了……我只是还没能够从噩梦之中醒来罢了……每天早上醒来的时……我总会想……如果这次醒来时……就能是我熟悉的天花板……”
辛克莱说到这里,终于忍不住泣不成声。
除了等待辛克莱平静下来之外,也别无他法了。
埃菲在短时间内也醒不过来了,不过大家合计了一下,地面上的审判官也基本都交代在这里了,就这样将埃菲放置在这里,等待之后的后勤部队到来进行救治。
泉奈看向了地板上的水迹,心里突然生升起了一抹好奇。
“噫!”
泉奈去触摸了一下地上残留着的水,指尖立刻感觉到了一股冰凉的感觉往心里钻,尾巴和耳朵在这种触感的影响下立刻立了起来。
而后就像是和这份水中蕴含的悲伤共鸣了一般,随之而来的就是先前在鸿园之中发生的,种种令人不太愉快的记忆涌上心头,像是要让泉奈永远沉溺在这份忧郁当中一样。
“泉奈,你刚才怎么了?脸色突然变得特别差劲。”
以实玛利的声音把泉奈的注意力从那种情感当中转移了回来。
“没什么……只是触碰到这些水的时候想起了一些不太好的回忆。”
摇了摇头把那些不好的念头全部甩出去,泉奈也不太敢再靠近那些水了,不过可能是这些水本身就是由情感造就的,没过多久他们就都自然消散了。
辛克莱那里也是,在衣服干透了之后,人也差不多平静下来了,像是为刚才的失态感到抱歉一样,露出了不太好意思的神情。
“所以说,这次辛克莱的家就建在脑叶支部之上吗。”
虽然说四处都是被大火灼烧过得痕迹,但是泉奈看着周围的物品依然能够想象到过去辛克莱在这里生活过的样子。
“嗯,我父亲过去向K公司征得了这块地的使用权,只是地下室的门一般来说都是锁着的。”
辛克莱没有去看房子之中的其他地方,而是带领着大家直接去往了房子的地下室,门上就如同辛克莱说的,有一把巨大的锁挂在上面,只是现在已经被强行撬开了。
而在门后,是一条和周围装修风格完全不同的粗糙的地下通道。
“如果……我推断的没错的话,这里就是通往脑叶公司支部的路。”
“你怎么就知道一定是这一条路?”
希斯克利夫难以理解。
“就是……冥冥之中有一种预感,就如同罗盘总是指向北方一样。”
辛克莱说这话的时候注意到了浮士德沉默不语。
“难道不是这样吗?将我们当做寻找金枝的罗盘,四处寻觅。”
像是在等待着回答一样,辛克莱在说完之后,静静的看着浮士德。
只是浮士德完全没有回答辛克莱的意思,只是经过了辛克莱的身边,审视起了那个地下通道。
“从材质来看,大概是最近N公司员工在占领期间建造的员工的通道,我想这条路不会很短,路上遭遇敌人的概率很大……做好准备就出发吧,但丁。”
也许是因为辛克莱的话,但丁连同大多数罪人也是以一种探究的眼神看向浮士德,但是浮士德先前的沉默也已经表达了她的态度。
“请不要那样看着我,但丁。我只能沉默以对。”
感觉到气氛貌似又变得有些压抑了,泉奈看了看旁边的人,连罗佳和格里高尔也没有缓解这气氛的意思,最后扯了扯堂吉诃德的衣袖。
“诶?泉奈,扯吾做什么……吾已经答应过维吉里乌斯……”
“安啦安啦!相信我吧,在这一件事上维吉里乌斯不会惩罚的啦。”
泉奈一边说服着堂吉诃德的同时,也回头看向了但丁。
“但丁,我们已经在外面拖延了不少时间了,先前听你们说过,N公司从我们手上抢走了d区那根金枝对吧。继续拖下去,不知道那个N公司的克罗默会拿金枝做什么。”
虽然说转换气氛的方式有点生硬,但是泉奈的动作还是让罪人之间空气重新流动了起来,把目标重新放回了收集金枝这个主线上。
“喂!你们两个!竟然没有经理的命令就擅自出动。”
“好像已经走出去有一段距离了,还是赶紧追上她们比较好吧。”
“嗯,我在路上准备也没有什么问题。(滴答滴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