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进森林里了……”
泉奈把脸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郁郁葱葱的风景。
虽然说大观园里也有着不少绿化,但是基本上都是有人规划设计过的园林,这样纯粹的森林泉奈还是在都市里第一次见。
“是平时在后巷完全看不见的景象呢,话说回来,泉奈,你从进入K巢之后就很兴奋呢。”
“诶?兴奋?有吗?”
“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吧,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把脸贴在车窗上,尾巴还摇个不停,好几次都差点甩到我脸上了。”
以实玛利说着,顺便拍了一下那依旧晃个不停的尾巴。
“啊……这个……确实啊……”
泉奈直接上手将晃动个不停的尾巴压了下去。
“如果是因为了解新的事物而高兴的话,为什么又不愿意看手册啊。”
结果以实玛利还是在为手册的事情耿耿于怀啊……
“俗话不是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吗,我觉得还是亲眼所见会更好一些吧。”
“不,脑袋空空的话,走的再远也没有意义吧。况且不好好坐着,要是巴士突然转向的话,你会直接整个人摔倒在我身上诶。”
“哇……玛玛真的就变得和妈妈一样啰嗦诶。”
“啰嗦?我吗?”
以实玛利像是被这句话打击到了一样。
不过无论如何,K巢里一派祥和的景象都让大家们的心情恢复了不少。在泉奈闹腾了一会之后,车里的气氛也变得轻松了起来。
只不过,堂吉诃德貌似还曾经在刚才维吉里乌斯的训话中没缓过来,而辛克莱的情况更糟糕,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是一副快要昏厥过去的样子。
“啊~是在举行什么活动吗?森林的那里,正在冒出浓郁的烟雾呢。”
鸿璐的话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这么大的烟,怎么可能是在举办活动啊!是失火,不,更可能是有人纵火才对吧。”
希斯克利夫也看向了窗外,大声喊叫着下了定论。
“嗯……确实,想不到最近有什么特别的节日值得庆祝呢~ ?”
“重点不在节日吧,鸿璐先生,天然也得有个限度吧。”
“抱歉,新年的时候,贪玩的弟弟一口气点了一大堆的鞭炮,结果引发了一场大爆炸,这种事情也有过呢。”
鸿璐笑了笑,没有把以实玛利的吐槽放在心上。
“为什么……烟……从那里……”
“辛克莱……?”
而罗佳则是注意到了,辛克莱的脸色变得更差了。只是还没有来得及询问详情,下一刻巴士就猛的转向,大家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转弯带的东倒西歪。
“呜哇!”
泉奈也被转向带着失去了平衡,就如以实玛利之前预测的一样,整个人的体重压倒在了以实玛利身上,扑倒了以实玛利。
而后一根巨大的长钉刺破了巴士的窗户,从泉奈和以实玛利两人的头顶飞过,朝着希斯克利夫的头飞了过去。
但丁看到好几名罪人不忍直视即将发生的悲剧而闭上了眼睛,不过希斯克利夫在最后的关头稍微歪了下脑袋,只是被钉子划了个皮外伤。
“呼~好险。”
“所以我说很危险了吧!你的那个坐姿!”
以实玛利用力把压在身上的泉奈推开。
“但是,如果我好好坐在座位上的话,没命的就是我们两个人吧。”
“那也不是逃避错误的理由,你也不是不懂事的年纪了吧。”
以实玛利依旧教训着泉奈呢,不过刚才泉奈巧合之下救了以实玛利一命也是事实呢。
“你们在斗什么嘴啊!现在重要的是哪个混蛋丢的钉子吧!老子差点就没命了!”
希斯克利夫挥舞着球棍,看见两个侥幸逃过一劫的家伙居然还在为自己坐没坐好争斗,就有一种想要把两人一棍子打死的冲动。
“希斯克利夫说的没错,还是那个袭击我们的人更重要一点。(滴答滴答)”
“就如经理所说,敌人很可能就是盘踞在目的地的N公司员工,确认其身份与立场是现在的首要任务。”
紧随在但丁和奥提斯判断之后,维吉里乌斯也给出了全员下车的指令。
一群穿着白色外套,浑身包裹在生锈铠甲当中的人早已在巴士外等候。
“此路不通,我等是异端审判官,正在此净化异端,无关人士禁止入内。”
“所以他们是N公司,也就是Nagel und hammer的成员,说的真晦涩。”
“刚才又是什么语言……德文?”
一个残酷的事实摆在了泉奈面前,貌似十三门通用语是真有用的,自己刚才完全没听明白以实玛利说的。
“异端,啊~我们才不是什么异端,只是路过的游客啦,路过,路过。”
格里高尔摆了摆手,尽可能摆出一副友善且无害的面孔。
“难道说,就像是之前在车上时那样,格里高尔在使用他的‘隐身术’吗?那不让麻烦上身的技巧(滴答滴答)”
“圆滑处事的能力吗。虽然说我也在公司里上过挺长一段时间的班,但也确实做不到格里高尔先生这么彻底。”
听了但丁的话,以实玛利挠了挠头。
“你那毒舌第一天就把公司里的人都得罪完了吧。”
希斯克利夫倒是立刻嘲讽起了以实玛利。
“希斯克利夫你那暴脾气也好不到哪里去吧?”
以实玛利也没惯着希斯克利夫。
不过大家好像都因此默认了让格里高尔上前商讨。
“若是如此,汝等需证明身体的纯粹。”
审判官的目光毫不掩饰的看向了人群之中的但丁。
“默尔索,他们说的异端指的是什么?(滴答滴答)”
但丁也想起了,N公司的人格也都是,喊着净化异端,甚至有的时候将自己错认为异端来着。
“机械融合生命体,可粗浅的理解为使用了机械义体的人,经理。”
“诶,也就是说。(滴答滴答)”
“是,经理您正处于异端的范畴。”
默尔索的话清晰的传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不过事到如今,格里高尔也还想要做最后的一点努力。
“面具!那人只是带着一个钟表面具啦……”
“因为人格被浮士德设计为不会对经理造成伤害的类型,因此这个理由才能够被N公司人格们所接受。”
浮士德的意思很明显,格里高尔是在做无用功。
而审判官们很明显,也因为格里高尔把他们当做傻子一样糊弄的举动而感受到了愤怒,朝着罪人们举起了手中的钉子和锤子。
“不需要进行证明了,显而易见,你们就是异端。”
“哈……!早这么干不就好了,我也正好手痒得很!”
希斯克利夫也挥舞着球棒,回敬自己刚才差点被钉子爆头的仇。
“既然氛围都到这了……(滴答滴答)”
但丁从手中取出了N公司的人格卡。
“唔诶!”
“净化!”
同样严阵以待的泉奈在玻璃破碎的声音响起后,发现了身边的堂吉诃德穿上了巨大的铁罐头,被堂吉诃德发出的疯癫的笑声吓了一跳。
同样情况的好像还有好几名罪人,于是泉奈回头看了眼鸿璐的状况。
“啊~好像不包括我呢,不用担心我,泉奈。”
鸿璐注意到了泉奈的视线,打了个招呼。
“开……开什么玩笑!居然变成我们的样子为那个异端做事!”
“居然敢这么玩弄我们的信仰!”
异端审判官们像是被眼前的一幕激怒了,愤怒冲了过来。
“将那秽物,摘下来!”
辛克莱的斧子伴随着哨声重重砸在了最前面那人的身上,直接将为首的异端审判官砸成了两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