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也感觉……冷起来了……阿嚏!”
装备了人格的罪人们很快就将失去了再生能力的改造人当作减速带碾了过去。下到了第三层,也是这座支部的底层。
堂吉诃德打了一个喷嚏,她并不是个例,其他的罪人们也因突然下降的温度打了个冷颤。
而感觉最为明显的大概就是但丁和泉奈,有一种被人直接丢到了雪地之中的感觉,不由得拉高了衣领,将衣服裹得更严实了一些。
不过这种寒意究竟来源于哪里,又为什么只有自己和泉奈感受到过,但丁还是没能够知道原因。
在经过了一个转角,大家也终于看见了让温度下降的原因。
一座巨大的冰之城堡坐立于巨大的冰块之中,尖刺自那冰块之中延伸而出,如同要将靠近的人刺穿一样。
与那城堡一同出现在罪人们面前的还有一个白色头发的人,索尼亚他不知道已经在这里站着等了多久,直到见到了巴士或者说罗佳的到来才起身迎接。
“没想到被你先到了。”
“我们的人早就掌握了一条抵达这里的秘密通道,在思绪混乱的时候,我就喜欢来到这里,冰凉的寒气能使思绪越发明晰。”
索尼亚回头看了看那座巨大的冰之城堡。
“在最初的时候,它还不是这般模样,只不过是个结满霜,有些奇特的地方。为追寻金枝,来到此处的我们,只能够看着那一墙之隔的金枝,除此之外什么都做不了,直到你来到了这里,罗佳。”
“你怎么就能够断言是因为我?我可不是后巷里那些四处乱逛的魔术师。”
“这并不难,只需要看看那些在冰中沉眠的面容就知道了。”
罗佳顺着索尼亚指向的方向看去,而后金枝的光芒也一同亮起,遮蔽了罪人们的视线,再次睁眼,是一片略显灰暗的街道。
“怎……就像是格里高尔先生那一次,我们这次又到了什么地方?”
以实玛利反应过来,也许是因为之前穿越到战场上的经历,警惕的观察着周围。
“这里是……罗佳的自我心道……”
“正下着雪呢……好冷……”
一片雪花飘进了辛克莱后领,一瞬间的触感让他差点跳起来。
“我能感觉先前所感觉到的寒意,就是来自于这里……浮士德。(滴答滴答)”
“是因为罪人心境的共鸣而感觉到的寒意吗。”
浮士德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等等,既然之前的寒意是但丁和罪人的共鸣,那为什么我也能够感受的到。”
泉奈转头看向浮士德,眼神中透露的着好奇。
“浮士德认为……可能只是泉奈你对情感比较敏感的原因。”
浮士德很勉强的说出了这个结论。
“等等,罗佳小姐去哪里了?”
“还有那个白色头发的家伙也不见了。”
大家这才反应过来,身为自我心道的主角,罗佳并不在这里。
“为什么穷人越工作就越贫穷呢,真是太可笑了,当铺老板的保险箱里的钱越积越多,而我的邻居就连回忆都被放在天平上,被当作零钱一样对待。”
“罗佳?你在哪里?(滴答滴答)”
罗佳的声音清晰的传到了大家的耳中,但是无论如何张望都看不见罗佳的身影。
“喂!你们,今天的税金起码60万!到现在还不交上来是想要逃债吗!”
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混混嚣张跋扈的就伸手向巴士的众人们索要保护费。
“60万?这还只是一天的价格?有的人一个月都才赚这么点!在我们帮派,你这样把人往死路上逼的第一天就会被赶出去!”
希斯克利夫直接一棍子砸向了那个看不清脸的混混。
“与格里高尔一样,这是罗佳的回忆,而我们现在似乎扮演着罗佳的邻居的角色。”
“啊,偶尔也会有这样的家伙出现,因为真的连一点钱都交不出来了。但是……”
更多看不清脸的混混从犄角旮旯里钻了出来,挥舞着形式各异的兵器二话不说就围攻起了希斯克利夫。
“希斯克利夫!吾来助你!”
堂吉诃德叫喊着冲向了围攻希斯克利夫的混混们,然后很快被大量人群围攻的人又多了一个。
“这后巷里负责收债的帮派居然会有这么多人吗(滴答滴答)”
“如之前所说,这里是罗佳的回忆,也就意味着有一些事情是无法改变的。”
“所以我们真的要给那些混混交那么多钱?”
以实玛利有些震惊,但是看着随着希斯克利夫和堂吉诃德的抵抗变得越来越多的混混,好像除了按浮士德说的之外别无他法。
“啊~但丁,这条手帕,之前的那个当铺老板估价说过是七百万,不是什么贵重的物品,把希斯克利夫和堂吉诃德救下回来吧。”
以实玛利接过,和奥提斯两个人向着看起来像是混混头头的老妇人走去。
“谢了,鸿璐,之后我会问一问能不能够报销的。(滴答滴答)”
虽然说动用罪人们的私人物品不是很好意思,但是眼下除了鸿璐之外也没有人能够在短时间内拿出更值钱的物品了。
“啊~没关系的,只是一条常见的手帕而已,如果有机会回家的话,送给各位一人一条也没有问题。”
“这一条手帕就想值七百万眼?开什么玩笑!二十万差不多得了。”
事情出乎意料的没有顺利解决,那手帕的价格被压到了令人难以接受的低价。
“哈?这可是当铺老板亲口说的……”
“莫不是想要敲诈我们吗。”
以实玛利和奥提斯当然对此极不满意,但是看着那几乎无穷无尽的狗腿子混混们又不敢出声。
“别那么紧张,使用痕迹会让物品的价值下降很多本就理所当然。20万,爱要不要,可还有不少人求着我来当东西,不过看在你们这幅穷酸样还能拿出这样的东西,剩下的40万能够允许你们拖到明天再交。”
“啧……”
那一副老妇人那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让以实玛利极为不爽。
要不是希斯克利夫和堂吉诃德证明了这群家伙在这里就是开挂的存在,以实玛利绝对要一鱼叉插爆眼前这家伙。
“话语权根本不在我们手中,经理。那个老妇人身上,带着中指的物件,无法直接确定是中指的成员,但是绝对和中指有所联系。”
奥提斯同意了这一场不平等的交易,和但丁汇报着自己观察到的情况,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希斯克利夫和堂吉诃德被默尔索拖了回来。
“该死!我感觉我起码敲爆了十几个人的脑袋,他们哪来那么多人!”
“居然要向恶人们妥协……”
堂吉诃德还想要继续追上去,但是那些混混就像是完成了自己工作的演员,眨眼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至少,浮士德认为我们应该不会在这里迎来第二天。”
“当然,大部分人根本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就会死在饥寒交迫的寒冬当中。”
罗佳的声音再次响起,吓了大家一跳。
“罗佳,你能够听到或者看到我们说话吗?(滴答滴答)”
“嗯,看的很清楚呢,虽然说开始是你们闹出了那么大乱子才让我注意到你们的。”
“但是,无论我怎么找,都看不见不罗佳小姐的身影……”
辛克莱有些糯糯的说着,在那些混混彻底消失之后,他就开始搜查巷子的角落,但是除了尸体之外一个人影也见不到。
“这是那个家伙的自我心道?那为什么不让她一句话把无穷无尽的混混干掉?连那么贵重的手帕都被强制贬值了十几倍。”
“嗯?我也想帮忙的希斯,毕竟看你和堂吉被揍的那么惨,多少会有点于心不忍的对吧。但是啊,我现在在……”
罗佳停顿了一下,自己现在的视角还挺有意思的,明明所看到的只有眼前的事物,却能够清晰的感知到这个世界里发生的事情。
“圣愚的集会上,听着索尼亚那些家伙喋喋不休的讨论着应该怎么样改变后巷,改变巢,改变这座都市,而对你们遭遇束手旁观。”
罗佳看向了人群中央的索尼亚,而后索尼亚也看向了罗佳,说出了罗佳印象中没有说出的话,四周的色彩也随之变得清晰了起来。
“罗佳,我说过要等待时机。”
“抱歉啊,索尼亚,那个时机,直到圣愚里最小的孩子,伊凡尼,饿到在垃圾桶里找吃的,最后食道堵塞而死的时候都没有等到。”
罗佳看向了索尼亚
“归根结底,纸上谈兵根本喂不饱快要饿死的邻居们。而我恰好知道一个装着钱的保险箱,里面的钱足够请邻居们吃上三天三夜都看不出消耗。”
“那,你做了什么?”
随着索尼亚的发问,大家再次感觉到了周边环境的变化,而一直不见踪影的罗佳也终于出现在了离大家不远处的一个楼中。
“经理,按照这个发展趋势……”
奥提斯想起了刚才看到了中指标志,同时罗佳所说的那个保险箱的主人也不言而喻。
“罗佳,那个人,居然因为一时冲动惹上了中指吗。”
“浮士德认为我们大概马上要遭遇一场战斗了,但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