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段时间,当泉奈还在外面牵制的时候,赌场内。
“那个人……究竟是什么来头?他已经在那里坐了快半个钟头了。”
“不知道啊,但是看那衣服,还有那个透露着王霸之气的坐姿,感觉是哪个巢里大家族出来的少爷。”
赌徒们窃窃私语讨论着,而李箱端坐于赌场的最中央的一张牌桌上,身上穿着并非是Lcb的制服而是看着像是来自h巢的服饰。
要严肃!你那副病殃殃的样子怎么能够让人信服!把腰挺直!
啊~其实不用那么端着也可以,家族里也有很多人是十分放松的,只要自信就好了。
啊啊!还有在牌桌上,哪怕手里全是烂牌,也绝对要有那种时刻能够喊出ALLIN的气势!
李箱闭眼回想着大家对自己的教导,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睁开眼,看向了站在牌桌对面的良秀,肘撑扶手,握拳托腮,眼神中透露着三分薄凉,三分漫不经心,三分凌厉,还有一分的孤独。
“不过区区暴发户,居然要我空虚公子等如此之久,这与我理想的时间相去甚远,真是浪费我李箱的时间。”
深重的黑眼圈在李箱严肃的表情和那目中无人的眼神下就如同特意画的极深的眼影,让人不敢与之对视。
“完美啊李箱!比想象中的要好上太多了!(滴答滴答)”
但丁等人躲在柱子后面看着李箱他们的表演,本来这个位置是打算给鸿璐的,毕竟他是正儿八经的富家公子,只是大家一直无法改掉他那个“哇~啊~”之类的口癖,也做不到让他的表情变得冷酷一点,只能够让李箱顶上的。
“呼~耐·无?钱和人马上就到。”
面对李箱的眼神,站在其对面,同样换了衣服的良秀眼中冒出红光。将烟气吐出,另一只始终握在刀把上,随时准备出鞘砍人的样子,手指烦躁不安的敲着刀鞘,时不时看向赌场的入口。
“哈!我看是畏惧了我家公子的名谓,根本拿不出足够和我家公子对赌的钱吧!也是,三亿眼怎么可能是暴发户拿的出来的!”
“吵·猪·折·脖。”
站在李箱身后,扮演保镖兼具狗腿子的希斯克利夫嘲讽着对面的良秀,三个亿眼的金额直接又让周围围观的赌徒躁动了起来。
“三亿眼?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钱?”
“那群人到底是哪里来的?居然赌这么大,这样的赌局能够见证一次我也是此生无憾了呀!”
“到底有没有人知道事情的始末啊?喂?小兄弟,我看你在这里站挺久的了,你知道不?”
一名赌徒碰了碰离他最近的清洁工,然后就看到了一双仿佛等候多时,闪闪发亮的金色眼眸。
“汝……是在问吾吗!”
“不……当我没问……”
“无需害羞,吾已知晓汝之心意,便由吾来向汝讲述,这一场空虚公子与狐狸小姐所发起的注定载入史册的一场赌局!”
“为什么要这么大声?”
“喂!前面的你听不听,你不听我们还想听呢,我可以打赏,你赶紧说说吧!”
“在那坐着的空虚公子可是个不得了的人物,各位有所不知,他在鸿园可是极其出名的人物,一手御剑术无人能及,从东大道杀到西大道,连清道夫都被他杀怕了,他愣是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我看他身上也没带剑啊?不就一把小匕首吗?”
“见识浅薄,我听人说过,真正的剑术高手都是手中无剑,心中有剑,人剑合一的境界了。”
所以说,只要故事编的好,自有大儒为自己辩经,堂吉诃德还没来得及编,底下的赌徒就自己消化了这个问题,讨论出了一个答案。
“咳咳,真是如此。而和那空虚公子对赌的更是一位狠人,同样是东大道到西大道,你们可知道那位狐狸小姐做了什么吗?”
“什么什么?”
“比砍了那么多人还要狠的事情?那都得是都市之星了吧?怎么我从来没听说过?”
“笨!人家都踢了清道夫,肯定是后巷深宵的时候干的啊!”
“别卖关子了!快点说吧!”
“哼哼!你们绝对想不到,那狐狸小姐武力不强,但是有一个优点,心善!吾亲眼所见,那空虚公子从东大道一路杀到西大道,而狐狸小姐就跟在身后,一个一个救,给每个被砍倒的人都发了五千眼,然后还给他们付了生命保险的钱。”
此话一出,赌徒们哗然。
“从东大道一路撒币到西大道!这确是比砍人狠多了啊!”
“那他们两到底是干什么才会在这里进行赌局啊?”
“那自然是为名啊!各位!那空虚公子以精养剑,心感时日无多,才想做出一番大事为人所铭记,哪知道后面跟了个狐狸,硬生生把人全救了,这一来一去,自然就结下了梁子。”
“有……有道理。”
“确实,能砍一条街的人脑子本身就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去预测。”
“所以说……哇啊!汝做什么?吾还没说完啊!”
“切!不要在这里继续胡说八道了你这个家伙!”
希斯克利夫拽着堂吉诃德的后领把人提起来,见势不对的赌徒们齐齐后退四五步,仿佛刚才听故事的不是他们,更不敢去看向那正在用冷酷的目光看着他们的李箱。
“你们……知道说出去会有什么代价吧,被放了鸽子,我们家公子的心情可不太好。”
赌徒们齐齐点头,向堂吉诃德投去了怜悯的目光,仿佛已经看到堂吉诃德这一个知道太多的小保洁被希斯克利夫带到某个小角落处理的场景了。
“放下。”
黑色的刀鞘拦住了希斯克利夫,良秀一把将堂吉诃德从希斯克利夫手中夺了过来。
“怎么?你要多管闲事?明明连自己的主子都找不到了。”
“善·报。她不会出事。”
“善有善报?都市里你还信这东西?和你那个小姐一样。”
希斯克利夫和良秀争吵了起来,李箱依旧坐在位置上,冷酷的看着下方发生的一切,好像对无论发生什么都无法引起他的兴趣。
“等等……李箱他不会是腿软了吧?(滴答滴答)”
但丁怎么感觉李箱的腿好像在抖呢。
“以浮士德的观察,李箱已经停止思考了许久了。不过这反而为行动提供了帮助。”
“你们巴士还真是人才辈出,去巢里演短剧绝对有前景。”
埃菲看着眼前的场景,他完全没有想到这群人散布谣言的方式居然会是现场自导自演一场戏?要是这群赌徒里有一个识货的那不就完蛋了。
“人总是会对自己推理出来的结果深信不疑,这分明是经理英明无比的战术,那些帮派的人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源源不断的向外派出人手。”
“哈……只要最终目的达成了就行。”
和埃菲不同,索德已经完全没有吐槽的力气了。
“但丁,我刚看到几个像是头头一样的家伙出去了。”
大家顺着以实玛利指的位置看去,刚好看到了拿着沙锤,身后跟着一帮小弟的艾达。
“浮士德也已确认豆豆帮帮主在不久之前离开赌场。”
“也就是说,是轮到我们出场的时候了。(滴答滴答)”
“正确的判断,经理。敌人已经全被引诱离开,徒留一座空城,在经理的带领下金枝唾手可得。”
“走吧,但丁,让我们在那些蠢货反应过来之前,完成这个任务吧。”
以实玛利拿起了装备,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李箱他们身上时,悄悄的从人群边上的楼梯走上了楼,顺便给李箱他们比了个手势。
“哈……真是够了,真不理想,还是去上层找点乐子吧。”
李箱站起不着痕迹的靠在希斯克利夫身上,在但丁他们离开之后,两人跟着上楼,以掩饰自己坐了太久导致双腿已经快要失去知觉的事实。
“喂!别走!给我留下!”
良秀在身后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提着堂吉诃德一并上了楼。
原本热闹的赌场一层顿时变得冷清了不少,留下一群赌徒们面面相觑。
“诶?他们不赌了吗?老子还等着呢?”
“你看不出来吗?那个啥狐狸小姐没啥战力还和身边的那个女保镖走散了,聪明人估计都已经出去找那个小姐抢钱去了。”
“啧,真有大家族的子弟啥都不带就到后巷来吗?”
“这种事情其实还挺常见的,听说以前就有个叫丹尼尔的,家里贼有钱,结果走到了后巷,先是被绑架,然后是当传销组织的吉祥物,最后还被骗去了郊区,直接死无全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