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没完了这些虫子,不行,战斗的时候要冷静……忍忍。”
虽然嘴上这么提醒着自己,但是尾巴依然很烦躁的甩动着。
“钟表头,打击已经没用了!这些虫子一直……嘿咻,想要顺着我的棒球棍爬上来,哪怕打成渣子也源源不断!”
“张大着嘴巴说话,难道就不怕那些虫子掉进嘴里吗?”
“嗯,换人上吧。良秀,浮士德,还有罗佳,斩击就拜托你们了。”
“居然没有吾的事吗?明明伙伴们都奋勇上前,唯独身为收尾人吾只能够坐视旁观……”
“诶,诶,但丁,你看堂吉诃德都这么说了,让我和她换换呗,我真不想和一群虫子打架。”
罗佳试探看向但丁,但是被但丁摇了摇头拒绝了,如果让堂吉诃德上阵,不一定能够打出有效的输出,还有可能情绪上头直接冲到那个苹果内部,那但丁就不得不感受一下被虫子吃掉是什么感觉了。
“嗨,好吧。我也只是开个玩笑。”
“那……那个,但丁经理……我呢?我的长柄斧应该也挺适合的吧……大概……”
辛克莱默默地出声,才让但丁注意到自己把辛克莱下意识的踢出队伍了,毕竟他就像是一个被迫加入公司的孩子一样。
“呼……斧·舞·棒,待着吧。”
“诶……嗯,是……”
“有没有人解释一下这一次她又说了什么?”
“‘我把斧子舞的和棒槌一样’良秀小姐是这么说的……”
辛克莱有些失落的回应道。
“不必灰心,在回到巴士上后,我会狠狠的操练你们,以最快的速度将你们训练为合格的士兵!执行经理,我有这样经验!”
“全体黑兽,回应于我。”
“遵命,忍忍。”
带着水花的球砸在假苹果那颗巨大的头颅上,将它死死的压制在了地面上动弹不得。
“开辟君主之道吧。”
宝玉的身影出现在了假苹果那头颅和身体的连接处,偃月刀重重劈下,掉落到地面上,和身体失去联系的头颅迅速解体,变为了大量的蛆虫蠕动着分散开。
其余负责斩击的罪人们也没有闲着,各自负责了剩下的肢体,将假苹果削成了苹果棍。
在一阵熟悉的空间扭曲的感觉闪过之后,原本巨大的苹果变成了一颗半人高的,腐烂的苹果静静的立在原地。
“嗯嗯,苹果就是要这样才对,长着个腿到处乱跑算个什么事。”
看着假苹果没了动静,罗佳这才放松了不少。
“异想体躯体部位已被破坏,但丁。”
“呼……这些蛆虫,还在试图回归。”
良秀将抽完的烟蒂按在了地上蠕动的虫子上,看着它挣扎扭曲的蠕动着。
“总而言之,那个巨大的苹果已经动不了吧。那么,是不是就能够从它体内取出金枝了。(滴答滴答)”
眼看战斗结束,但丁也将人格卡从终端之中取出。
“我去确认一下!”
尤莉自告奋勇的上前了,准确的说,从刚才开始她就一直跃跃欲试的样子,只是因为害怕添乱所以才没有上前。
想要帮上忙是好事,但但丁还是有一种奇怪的感觉,真的会那么顺利吗?
“呼……这种话可不应该在这种时候说啊……”
看来格里高尔也一样。
如果要形容这种感觉的话,大概就是“已经没有什么好怕的了”这种FLAG的样子。
“格里高尔,想去的话就和尤莉一起去吧。(滴答滴答)”
“嗯,我也刚好这么想,经理兄。”
加上本就在苹果附近的观察着的泉奈,想起泉奈在霍普金斯反水的时候展现出来的救场能力。
“这样应该就万无一失了吧……(滴答滴答)”
格里高尔跟了上去,同时,泉奈在摇着尾巴,绕着那个苹果转起了圈圈。
“一般来说……装死也只会有一次吧……”
泉奈看到的资料之中记载着的,也只有苹果在褪下金色外壳时会装死吸引人靠近。
“是在找着什么吗?泉奈小姐?”
“嗯……尤莉,你之前是负责将异想体的卵搬运回收容单元的工作的对吧。”
“嗯!是的!”
“那么……你有没有注意到过,异想体的卵上面是不是都会有着一颗宝石一样的东西。”
“宝石?嗯……泉奈小姐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没有过例外。”
“唔……那这颗苹果的宝石在哪里,我还想看看是什么颜色的……”
“嗯……如果不在外面的话,会不会和金枝一样在里面呢……?”
尤莉完全放下了戒心,毕竟异想体的在卵的形态的时候是完全无害的。
而在那苹果之上,原本是与那巨大头颅的连接处,尤莉看到了被蛆虫包裹着的,仿佛是一个宝石轮廓的物体。
“泉奈小姐!好像是在这里!”
尤莉将上面蛆虫扫去,但是其下显露而出的并非是晶莹剔透的宝石,而是木质的,扭曲着的面孔。和刚才罪人们配合着斩下的头颅如出一辙。
大量的蛆虫从那一颗小小的苹果之中炸裂出来,此时已经很难用苹果来称呼那个异想体了,除了些许暗红色果皮和原型的身体之外,完完全全就是蛆虫的集合体。
而那个从苹果之中再生的面孔,对面前的尤莉流露出的只有一个想法。
那种眼神格里高尔只是看一眼就能够理解,可在虫子本能之中的想法。
“吸收养分。”
“该死!尤莉!快远离那个家伙!”
格里高尔少见的爆出了粗口,这种距离只要向后退一步,格里高尔就能够轻而易举的躲开接下来的攻击,但是格里高尔只是不管不顾上前将虫肢刺入了苹果当中,同时顺势将尤莉拉到了身后。
那些突然冲出的蛆虫可不管他们啃咬到的是何人的肉体,挡在尤莉前面的格里高尔,只是拖延了一小段时间,就变得鲜血淋漓,失去了意识,溶解在蛆虫当中,变作了果肉养分的一部分。
对于罪人们来说,这一小段时间什么都做不到,只能够看着尤莉和格里高尔一起葬身其中。
不过……
对泉奈来说足够了。
“抱歉了,小苹果,现在不允许我温柔了!”
从苹果的另一侧闪现过来的泉奈,抓住了尤莉的衣领,瞄准着但丁的方向,狠狠地投掷了出去。
看着尤莉被默尔索稳稳接住,也就放松了下来。闪现还在cd,作为媒介的玩偶也被那群虫子一起吞掉了。
“唉……没招了。我先死回家了,但丁。”
玻璃破碎的声音响起。
而在钟表回溯之后,格里高尔也从蛆虫之中复活了出来,放手一搏结果只咬了一嘴空气的假苹果很快就被罪人们镇压了下来。
在一阵扭曲之后变作了金光灿灿的卵,金枝扎根在那颗金色的卵上,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在浮士德和李箱数次确定其真的死亡之后,大家才敢再次靠近。
……
“呜啊!”
“嗷呜!”
在怡红院门槛上睡觉的泉奈猛的一起身,盖着的被子滑落,头和黛玉的额头撞到了一起。
很快两人各自捂着头上的大包,坐在了门槛上。
“哪来的被子,袭人帮我盖的吗?话说回来,为什么你又回来了,还会离我这么近啊……黛玉……”
“还用说吗?当然是因为宝玉哥哥啊!不过你也是……为什么会敢在大观园里这么毫无防备的睡觉?”
“我才不只是睡觉……”
泉奈回想了一下,在巴士上经历的不到一天的冒险,以及那一场冒险的结尾,尾巴突然炸毛了起来。
“黛玉!快帮我看看,应该没有什么蛆之类的虫子黏在我身上吧?”
“怡红院的门口怎么会有蛆?不过虫子的话,你背后确实有一只……”
“噫!哪里哪里?!”
泉奈迅速转身,就如黛玉说的,的确有一只虫子在她的身后,只不过那只虫子现在被一只小手抓着。
“狐狸很怕……蚯蚓吗?蚯蚓很好,不会咬人的,不用怕。”
橙发奶龙以实玛利抓着蚯蚓在泉奈的背后。
“所以说,你是睡死过去了?居然连以实玛利都没有察觉到。不对……我回来才不是说这些事情的……”
黛玉突然想起了什么,就起身要往怡红院里走去。
“主公到底,发生什么事情?”
“我知道,早上,我看见宝玉哥哥,很高兴的样子,出门了。”
“什……什么?早上?”
泉奈迷糊了一下,她好像是在睡午觉的时候被但丁叫过去的吧。
“几天是几号啊,以实。”
以实玛利用着清澈愚蠢的语气回答了泉奈,之后泉奈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下。
“我居然睡了三天三夜?这么一说……额,难怪,从刚才开始我的腰就好痛……又有点困……不行,不能睡了……小以实玛利,早上,主公他往哪里去了!”
“以实玛利不小!小狐狸才小,变大了也是小狐狸,以实玛利以后长高了……小狐狸和我说话都要抬头……”
(注:泉奈只有155cm,而巴士上最矮的辛克莱和堂吉诃德都要163cm。)
“……”
想到在巴士上,以实玛利确实高了自己快一个头,一时间泉奈好像确实没有反驳的办法……
可恶,都是以实玛利的错!
不过
“我现在比你高,你踮脚都摸不到我的耳朵尖。”
“以实玛利会长高!”
“我现在比你高!”
“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和小孩子犟起来啊……”
黛玉扶住了额头,跟着这两个人一起,真的能够找到宝玉哥哥去哪了吗?自己还是继续在这里守株待兔吧。
……
后勤清扫部门几乎在大家离开支部的后脚就到了,罪人们试图和他们打招呼,但是完全没有得到半点回应。
他们看向罪人们的眼神让但丁感觉好像是在看某种极其可悲的虫子一样。
不过有一个穿着与众不同的人走到了罪人们面前,自我介绍叫霍恩海姆,但态度同样冷淡,只是和浮士德打了个照面,之后就带着尤莉去独立面试了。
虽然不知道具体过程,但是最后看尤莉的表情是顺利通过了。
巴士
“滴答滴答。”
“但丁经理说,自称为N公司的集体抢走了金枝,霍普金斯因未能调查清楚毒雾的所在而导致巴士团灭了一次,但霍普金斯也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为了避免阿雅的事务所因为违约而破产无处可去,但丁在罪人们的指导下撒了个小谎。
“胜败乃兵家常事,在我看来,经理的初次表现已经十分出彩了,难道不是你对我们初次作战抱有期望过高?”
“真没想到,认识还没多久,你们就建立起了这样的战友情怀。哼……那就这样吧。”
微妙的气氛在巴士上弥漫着,虽然没有达成公司下达的目标,但是罪人们完成了自己的目标,只是碍于维吉里乌斯的压力不敢表现出来。
“经理老爷,先把泉奈叫回来吧。因为刚才那群人,都没有机会把泉奈带回来,吾和她约定好了,要给她讲好多收尾人故事呢。”
“尤莉小姐也拜托了我们……替她好好感谢一下泉奈小姐的救命之恩呢。”
“嗯……就先这么做吧。(滴答滴答)”
只需要插拔一下人格卡就能够复活,不需要感受痛苦真是太好了。
但丁看向再次出现的泉奈,总感觉好像缺少了什么,仔细回忆了一下之后才想起来。
“光环不见了。”
……
“唔~我没看见泉奈的身影,是大家在和我开玩笑嘛~ ?”
鸿璐退出人格覆盖之后,环视一圈,没有看见熟悉的狐狸耳朵,笑着问道。
“不是的……鸿璐,泉奈小姐的身体,在但丁将人格卡拔出去的时候一同消失了。”
“然后眼神也是……和人偶一样……完全没有泉奈小姐那种……活着的感觉……”
和鸿璐不一样,其他罪人们刚才目睹了泉奈从出现到消失的过程。
“浮士德小姐,这是怎么回事?”
以实玛利问出了大家此时最关心的那个问题。
“这才是正常人格覆盖下,泉奈应该有的状态。”
浮士德闭上眼睛,平静的给出解释。
“此前的状况,本就是例外,又或者说是奇迹,且作为个例,浮士德也不具备复现的能力,也不知其何时会消散。最坏的情况便是,我们此后再也不会与泉奈相见了。”
浮士德平静的说出了那个大家不很想要面对的事实。
“怎……怎会如此!”
“这种理想的情况,并不理想……”
但丁很快就能够感觉到悲伤而又沉重的气氛盖过了之前的气氛,弥漫了整个巴士。
窗外的夕阳和刚才相比貌似也变得暗沉了不少,让人感觉车内的异样的压抑。
那只忍忍叫的狐狸女孩,虽然相处的时间并不算长,但其活跃的表现也确实在罪人们心底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而且比起哭的稀里哗啦的堂吉诃德和辛克莱……
但丁看向了鸿璐,仿佛泉奈的消失和他完全无关一样,依然保持着微笑的样子,注意到了但丁视线,还挥了挥手。
“没关系的,但丁阁下,不必为我担心。”
一瞬间,但丁好像看到了,年幼的鸿璐眼睛倒映出的景象,但是来去的太快,以至于让但丁差点以为是错觉。
日后,还是多注意一下鸿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