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又回到这个地方了……”
泉奈紧张的看着前往下面一层的道路。
“嗯,走到这真是不容易呢~不过,我就不跟着下去了。”
阿雅在楼梯口停下了脚步。
“诶?阿雅小姐不再和我们一起了吗?”
辛克莱有些惊讶,但阿雅只是笑着给出了解释。
“按照和猩红凝视签订的合同,我们事务所提供的向导服务就到此为止了,再往下就是你们的终点站了,我会在这里等着你们出来的。”
“既然这样,我也……”
“尤莉,要加入公司的话,还是再多表现点比较好吧。”
阿雅摇了摇头,拒绝了尤莉想要陪同自己一同留在这里的想法。
“没关系的尤莉,不用担心我,我的运气一向很好。”
告别了阿雅,罪人们沿着楼梯前往下一层。
“不过这个支部居然连电梯都没有。”
泉奈扶着栏杆吐槽道,说话的同时还考虑了一下从栏杆滑下去的可能,不过最后考虑了一下卫生问题没有这么干。
“仅仅只有三层的建筑有什么用得到电梯的必要吗?”
辛克莱有些疑惑问泉奈。
“这你就不懂了吧,据传闻,脑叶公司的电梯可是堪比奇点技术的存在,哪怕是足以毁灭世界的攻击,你都可以靠躲在运行当中的电梯中躲过。”
“这莫名的自豪感是怎么回事……(滴答滴答)”
“也许……并不是传闻呢?我听去其他支部交流的同事也有提到过电梯,只是十分依赖主管的指挥,光靠员工自己是几乎不可能未卜先知的躲开攻击的。”
尤莉笑了笑,过去在脑叶公司的经历,或许不完全是让人悲伤和害怕的回忆。
“居然是真的吗?!那么神奇的电梯,经理老爷,下一次,务必让吾等……”
“我尽量……(滴答滴答)”
“经理老爷万岁!”
“你是不是太宠着她了,但丁?尝试来路不明的技术可不是什么好主意。”
以实玛利不太看好,但这盆冷水完全没有浇灭堂吉诃德的热情就是了。
“冒险就是要时常怀抱探索未知的勇气啊!收尾人可不会因为这点危险就逃避……”
“那不叫勇气,叫愚蠢,堂吉诃德小姐。再怎么做梦也得区分清楚冒险和送死的区别吧。”
“呼呼,不过堂吉诃德小姐,据前辈们说,那电梯坐起来的感觉和普通的电梯没什么两样就是了。大概只有发号施令,让员工们躲过一次又一次致命的攻击的主管能感受到这些电梯的神奇之处了吧。”
“脑叶公司崩塌已久,那些无人维护的电梯是否还能够使用也是问题。”
“诶~怎会……”
听到了尤莉和李箱的话,堂吉诃德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好像没能体验到那电梯真的是什么很遗憾的事情。
“等等!”
“泉奈小姐,难道你也听见了吗?那声音……”
格里高尔的表情变得严肃,而在那之下,但丁能够感觉到格里高尔难以置信的心情。
窸窸窣窣的声音传进了泉奈的耳朵,脑子里一瞬间就和刚才在情报部看到的那些不妙的照片联系了起来,而后泉奈用尽全力控制着自己炸毛的冲动。
直到大家看到那些完全掩盖住了惩戒部的红,将整个部门都变成了由虫墙的组成的建筑时,最终还是忍不住叫了出来!
“?!区!?”
“呜哇!搞什么!连你也要搞出这么大动静吗?!”
希斯克利夫捂住了自己耳朵,本以为只要远离那个黄毛丫头就能够避免自己而耳朵受到伤害。
“哈哈哈,稍微宽容一点嘛,希斯,人总有害怕的东西的。不过这一层确实,好多区啊……”
罗佳抓起了一只蛆,看着它在自己的手中挣扎蠕动着,然后偷偷瞄向了格里高尔。
“不过格里高尔,你听到也是这种……呃,蠕动的声音吗?”
“不,不是……难道你们都没有听到吗?那个声音……就像是……”
“格里高尔先生……”
“格里高……(滴答滴答)”
格里高尔的状况明显不太对劲,没有理会任何人的话语,径直的走到了队伍的最前面,手伸向了众人面前的一扇门。
“唔,尤莉,我没看错的话,那个应该是收容单元的大门吧。他被某种异想体蛊惑了?”
泉奈想要闪上前拉住格里高尔,然后就感觉有人拉住了自己的衣服。
浮士德:“……”
两人对视了一眼,显然浮士德丝毫没有向泉奈解释的欲望。而这一耽搁,格里高尔打开了大门,柔和的金色的光芒席卷了整个地下,让泉奈不由得闭上了双眼。
格里高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随之而来的是各种各样的厮杀呐喊声。随后空气也变得污浊了起来,连呼吸都让人感觉到不适,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侵入精神一样。
“战场的声音……”
格里高尔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似乎大脑还反应不过来自己看到了一些什么。
“咳咳……”
泉奈睁开眼,眼前是一片的血红色,在阴沉的天空之下,仿佛太阳再也不会升起了一样。
“黑天鹅之梦?”
即便那烟霾呛的泉奈难受,但是大脑还是自动将眼前的景象和某个异想体结合了起来。
而那个异想体的起源……
“我们是……穿越了吗?”
“战场的正中央……”
以实玛利不可置信的声音和奥提斯一如既往中气的声音都印证着泉奈的猜想。
“烟霾战争……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看到……”
先前在脑叶公司看到的那些尸体堆和如今战场上的景象相比真的是小巫见大巫了。
泉奈不由得想起了远在另一个世界大观园的主公,算算时间,好像那个世界也快要到烟霾战争的时候了。
“不管怎样……一定要劝主公不要出门,不过现在主公就在闭门不出来着。”
希斯克利夫好像大声叫喊着什么,将泉奈的注意力重新拉了回来。
“浮士德……话说回来,为什么刚才要阻止我去阻止格里高尔打开那扇门呢?”
泉奈的语气之中只有着不解,她相信着浮士德有自己的理由。
“……因为那并非是被异想体蛊惑,而是在金枝的收集中必要的一环。”
浮士德顿了顿,然后继续说道。
“金枝因为格里高尔的靠近而共鸣,打开了由格里高尔的内心构成的自我心道。而我们将会在道路的尽头取得金枝。”
“所以这就是你放任格里高尔上前开门的原因吗……噫!”
泉奈感觉自己的尾巴好像被人扯了一下,剧烈的疼痛感让泉奈用愤怒的眼神看向扯自己尾巴的那个人。
在泉奈背后,是一个有着和格里高尔一样虫子手臂,眼睛还缠着绷带的人。
“你这个家伙!”
“啊!抱歉!我以为只是装饰……不,你是哪个公司的人?R公司?敌人?”
原本抱有歉意的身影在意识到泉奈的尾巴和耳朵不是装饰之后,眼神变得不善了起来,进入了战斗状态。
“吁!冷静,冷静一下!狐狸是F开头的动物,怎么会是R公司的人。”
格里高尔连忙跑过来打了圆场,虽然和噩梦一样的战场让他感觉到了极度的不安,但是在听浮士德说这一切并非真实的之后,也让格里高尔稍微找回了一点状态。
“啊!格里高尔科长!您辛苦了!”
在看见到格里高尔的瞬间,那人又放松了下来,好像只要有格里高尔在,周围就完全没有了需要警惕的事物一样。
“你是……”
“啊!你应该不认识我,我是活体维护小组的托玛!二级员工!没想到会在这后勤地带见到您,是在运送俘虏吗?”
“俘虏……”
本就因为被扯尾巴的泉奈看向托玛的眼神更加不善,只是这份不善好像被托玛当成了对被俘虏感到的不甘,进而升级为了对公司的自豪和对格里高尔崇拜。
“啊?呃,对,就像是之前那啥猫猫虫一样,拉回去研究,对,研究研究新品种,你先下去吧。”
“是!格里高尔科长!您辛苦了!附近有衰老炸弹,还请您多小心!”
面对格里高尔漏洞百出的谎言,托玛没有一丝的怀疑,跳跃着离开了。
“所以说,现在我们应该要怎么办?浮士德小姐?”
将烦人的托玛支开了之后,罪人们也对眼前的景象毫无头绪,说是要先前,但是在这大片的战场上,谁能够分得清哪里是前方。
“这里并非真实的战场,换而言之,只需要前进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