偃月刀与弓刀的刀刃碰撞,体型差距极大的两人在力量上却显得不相上下,甚至宝玉在战斗技巧上还能够压制了游辞客一头,但那只是对于光明正大的决斗而言。
对于后巷出生的人打架可没有那么多规矩,泼沙撩阴脚等阴招更是信手拈来,而且不断试图将宝玉逼向更为狭窄的场所,让偃月刀这种长柄武器难以发挥优势。
“咳……”
游辞客找到机会一脚踹在了宝玉的肚子上将他踹飞了出去,成功将战场转移进了对他而言更有优势小巷。
“终究还是温室里长大的少爷……花拳绣腿如何比得上我在后巷摸爬滚打学得的技巧。”
游辞客嘴上不饶人,但是额头上已经沁出了几滴冷汗,在正面战斗的情况下他和宝玉的实力本就相差不大,但碍于对大观园前所未有的宝玉的重视,他根本不敢下重手,这更是封死了毒的使用。
种种原因交织之下,让游辞客完全做不到在短时间内拿下宝玉,而宝玉则是在和他的交手当中,慢慢学习着自己那些招数,熟悉着自己的套路。
“从暴起杀人到现在已经经过了快八分钟了,说不定鸿园的黑兽已经在附近看着我了……再这样下去不是被黑兽斩首就是被那小子拿下,我只需要回头赶紧杀了目标离开就好了。”
没有继续追击被自己踢飞的宝玉,而是直接转头向着躺在地上的贾菱跑去,举起自己手中的弓刀,只要将贾菱的大脑劈做两半,之后要杀要剐随便他们处理,完全忽略了在一旁紧盯着自己的狐狸。
“泉奈流忍法”
泉奈高高跃起,爪子精准的划向游辞客的眼睛,在游辞客的眼皮上留下了清晰可见的血抓痕。游辞客痛呼一声,面对狐狸他可没有那样对待宝玉那样的顾及,刀刃调转方向向着仍处于空中无处借力躲闪的泉奈。
“神出鬼没”
游辞客的刀刃划过,一个狐狸布偶被从中间撕裂开来,白色的棉花从中涌出。
“做得好,泉奈!”
“忍忍!”
游辞客猛的回头,宝玉不知何时摸到了背后,泉奈在宝玉肩膀上‘忍忍’的叫着。宝玉手中偃月刀的刀柄敲向游辞客的手腕,疼痛使游辞客本能的松开双手,弓刀掉落到了地面上,随后回敬一脚踢在了游辞客的肚子上,将贾菱与游辞客的距离重新拉开。
“我……我还没输……只要完成了这一单……只要完成了这一单……至少我的家人就还有继续活下去的机会!”
游辞客晃晃悠悠的站起,幽怨的目光看向了站在贾菱身前的宝玉和宝玉肩膀上的泉奈,没了武器他也还有拳脚,结结实实挨了自己一脚,他也绝不可能像表现出来的这么好受。
“咚~咚~咚~”
不知何处传来的钟声响彻了整个鸿园,本就安静的怡红院在钟声下诡异的让泉奈有些炸毛。而宝玉则是在钟声当中放下了武器,不是因为被钟声分了神,也并非因为游辞客的虚弱而放松了警惕,而是因为他看到游辞客的眼神变了。
重构日
不论身处鸿园何处,这浑浊而不详的钟声每隔一段时间就一定会响起。在鸿园,财富便是以持有空间的规模,即“房间”来判定的,当钟声响起,鸿园的建筑便会移动起来,根据每个人的财富情况不同重新分配房间,而对于一无所有的人而言,钟声响起便意味着坠落,从自己原本的房间之中被赶出,从高空之中落下。
“怎……怎么会……明明距离下个月还有三天时间,重构日的钟声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响起!我距离完成这份委托明明只差一步之遥了啊!”
眼神中的光芒被绝望所吞噬,游辞客摸索着像是想要离开这里,想要回到后巷的家人身边去,他们只是普通人,从高空中坠落绝无生还的可能,但是腹部传来的剧烈的疼痛感让他整个人摔倒在了地上。
“绝无赶上的可能了……明明只差一点……”
“你……还好吗?”
虽然游辞客人还在这里,但是在宝玉的眼中,他的灵魂在钟声响起的那一刻,也如同那些坠落的人一样,落入了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当中,让宝玉不由得想要将他拉起。
“滚开!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明明只是一个都市传说级别的委托,这明明只是一个都市传说的委托,都是因为你多管闲事!我什么都没有了!”
一颗红色的丸药被游辞客从怀中取出吞下,火焰噌的一声从游辞客的体内透出,宝玉再次看到的是满是血丝被暴怒完全蚕食的眼神,其中已经看不到半点人的痕迹了。
“这是啥!扭曲了吗这是!怎么刚开始就来这么重量的东西啊!忍忍!”
泉奈没看到游辞客吃下丸药的动作,被这突如其来的火焰吓了一跳,按理来说四协会成员是不会携带烙印工坊的武器的,再加上游辞客刚才好像遭受了什么剧烈的精神打击,会联想到扭曲也无可厚非。
不过这充满怒火的混浊的火焰在宝玉和泉奈向后退一步的瞬间,就被更为纯粹鲜艳的红色火焰盖过。
“终于啊!本以为就是个简单的保卫任务,没想到还能吃到这么特殊的饲料,今天真是赚大了,回去告诉他们的话绝对嫉妒的不行,之后就会在鸡舍里屁颠屁颠的再让我享受一次战斗!血舞……阳华!”
这突然出现的人影宝玉自然是认识的,时常跟随在奶奶身后的四支黑兽的其中一支,在黑兽·酉出现之后,宝玉就熟练的将战场交给了他,顺便按住了肩膀上的泉奈,害怕泉奈应激上去打扰到他们。
“酉鸡不喜欢战斗被打扰,而且在战斗起来容易失去理智砍伤队友,虽然很可怜辞客先生,但还是不要打扰到他们了。”
“主公你太高看我了,这种战斗有脑子自然是不会去参与的忍忍。”
宝玉带着泉奈来到贾菱身旁,再次背起贾菱准备回到房间当中,如果贾菱和他以及袭人一样有生命保险的话,宝玉此时自然会帮忙砍下贾菱的头,防止毒素侵蚀到大脑,但据宝玉对贾菱的了解,他和自己不一样,在家里恐怕得不到多少关心,更别提购置保险了,只能寄望于有丸药能够解毒了。
“宝玉……哥哥?”
“贾菱?你先不要说话……”
“真的……很对不起,我还想害宝玉哥哥……明明,和宝玉哥哥一起玩投石游戏的时候,感觉很开心……真想再玩一次啊……”
投石游戏,宝玉并不理解将石头丢的远有什么值得开心的,但是当自己放水,看到贾菱因为自己的石头丢的更远感到开心而露出笑容时,自己也会感觉到开心。
“那么明天……等明天你醒来再一起玩吧!”
“没动静,又昏过去了忍忍……”
泉奈狐狸爪子摇了摇贾菱肩膀,但是刚才那些话就好像回光返照说出遗言一般,在得到宝玉的回应之后就再次陷入了昏迷。
泉奈看着贾菱的眼神也有些复杂,在他来访时那眼神中的嫉妒绝非假象,但偏偏刚才话里的感情也无比真实,让泉奈没办法单纯的用坏人来看待这孩子。
……
贾菱的家里很快就派人来将昏迷不醒的贾菱带回了家,虽说只是昏迷不醒,但是在来接的家仆眼中也已经与死人无异了。毕竟贾菱并不是独生子女,他的兄弟姐妹绝对不会让贾菱有再次醒来,与他们争夺家产的机会。
“少爷……很高兴见到你安然无恙,晚膳已经备齐。”
袭人在经过生命保险的修复之后已经与之前无异,为宝玉和泉奈准备好了晚饭,泉奈感觉今晚罕见的没什么胃口,看着碗里的鸡腿更难受了。
“我怎么没早发现……古代这个点哪来的奥尔良鸡腿……啊不,不对劲的地方太多了,我怎么就没早点注意到。”
烦躁的甩了甩尾巴,草草吃了一点鸡腿就跑回自己的狐狸窝中去了,而宝玉和袭人之间则都是默契没有去提贾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