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六人终于穿过了外围区域。最后一段路上的灌木丛逐渐变得稀疏,地面的土壤从灰褐色的沙土过渡为浅灰色的石板和碎石,空气中弥漫的妖气浓度也在持续下降。林风走在最前面,在一片稀疏的矮灌木丛边缘停下来,将斧头收回腰间,朝前方的视野看了一眼,然后整个人顿住了。
前方是一片连绵的山峰和建筑群,从丘陵地带向远处延伸,看不到边界。灵气氤氲,从山峰之间持续升腾,在建筑群上方形成一层薄薄的灵雾,灵雾在日光下泛着一层浅淡的金色光泽。
飞瀑从几座山峰的崖壁上倾泻而下,水流在落点处散成细密的水雾,水雾在日光下折射出一道持续延伸的彩虹。
亭台楼阁错落地分布在山峰之间,有的建在山腰,有的嵌在崖壁上,有的跨在飞瀑上方,檐角的琉璃瓦在灵雾中泛着一层均匀的光泽。主峰方向的建筑最为密集,几座大型殿宇沿着山势层层向上排列,殿顶的琉璃瓦在灵雾中泛着一层持续的金色光晕,像是一片被灵雾托举在半空中的宫殿。
林云在旁边站了一会儿,半天没说话,最后只挤出来一句:“这比祖龙城大多了!”
暮烟将弓从背上取下来握在手中,朝前方的建筑群看了一圈:“祖龙城是城池,天丹宗是宗门。一个宗门能建出比祖龙城还大的规模,这个天丹宗在全盛时期到底是什么级别的势力?”
林云将森罗剑从储物袋中取出握在手中,灵觉向前延伸了一段:“祖龙城是祖龙城,天丹宗是天丹宗。人族宗门的建筑风格跟祖龙城不太一样,祖龙城的建筑偏实用,天丹宗的建筑更注重气势和灵气引导。你看那些飞瀑和灵雾,不是自然形成的,是宗门阵法长期运转后形成的灵气循环。一个宗门能维持这种规模的阵法运转,至少得有元婴后期的修士坐镇才能支撑。”
燕山将长锤扛在肩上朝主峰方向看了一会儿:“我在虎啸部落的时候,觉得部落里的帐篷已经够大了。后来去了祖龙城,觉得祖龙城够大了。现在看到天丹宗,才知道什么叫大宗门。”
林风感叹道:“灵隐门跟天丹宗比起来,连一个脚趾头都算不上。灵隐门全部建筑加起来,大概也就天丹宗一座偏峰的大小。”暮烟在旁边补充了一句:“灵隐门是中小型宗门,天丹宗是全盛时期的大宗门,两者不在一个级别上。祖龙学院虽然是大陆顶级,但学院注重培养学员,天丹宗这种宗门注重的是传承和积累。几万年积累下来的底蕴,从这些建筑和阵法就能看出来。”
叶苓将寻宝鼠从灵兽袋中放出,它蹲在她掌心里,鼻尖朝建筑群方向快速翕动了几下,耳朵朝主峰方向偏转了一次。叶苓感受了一下它传来的意念,朝其他人说了一句:“它说前面有灵草灵药,距离不近,但数量不少。它兴奋得有点过头了,可能是这片区域的灵气浓度比外面高太多。”
林风双手提斧:“那就先往主峰方向推进,把沿途的禁制探清楚。这么大一个宗门,里面的东西应该不少。”思雨在旁边轻声说了一句:“外围的妖兽把灵草灵药消耗了不少,但宗门建筑周围有禁制保护,灵草灵药应该保存得比外面好。”暮烟点头道:“那就先进宗门建筑区域看看,如果能找到保存完好的灵草灵药,这一趟的收获就稳了。”
六人沿着石板路向建筑群推进。石板路的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苔藓和落叶,但路面的石板本身仍然保持着平整,边缘的接缝处刻着细密的符文,在日光下泛着一层浅灰色的光泽。
林云在石板路上蹲下来检查了片刻,朝其他人说了一句:“这些符文是阵法回路的一部分,应该是天丹宗用来引导灵气或控制禁制的。整个宗门的地面都是阵法回路,这个工程量比预想中更大。灵隐门的地面上只有几处关键位置刻了阵法回路,天丹宗把整座宗门的地面都铺满了。”
暮烟问道:“能绕开吗?”林云站起来朝前方看了一眼:“石板路是阵法回路的一部分,但路边的草地和碎石区可能不在回路范围内。先沿着路边走,不踩石板。”思雨在旁边轻声说了一句:“这些符文保存得比预想中完好,多少年了还能用,天丹宗的阵法水平很高。灵隐门的阵法几年不维护就会出问题,天丹宗的阵法几万年没人管还能运转,差距太大了。”
叶苓将阵盘嵌入灵石后在队伍外围布置了一层持续运转的阵法光膜:“阵盘能挡一层,但天丹宗自己的禁制可能比我的阵盘更强。进去之后先试探,不要急着往里冲。”
走了大约半里路,石板路两侧的灵雾逐渐变浓,建筑群的轮廓在灵雾中变得模糊,只有飞瀑的水声和灵雾中隐约的亭台楼阁轮廓提示着方向。叶苓在队伍前方带路,阵盘的阵法光膜在灵雾中泛着一层持续的淡金色光泽,将周围的灵雾逼退到光膜外侧。
暮烟在光膜边缘朝前方看了一眼:“灵雾太浓,看不清远处的禁制。天丹宗的全盛时期,这些灵雾应该是有规律的,现在没人维护,灵雾散得乱七八糟。”叶苓将阵盘调整了一下角度:“阵盘能探到距离最近的一层禁制,但探测范围只有两丈,再远就看不到了。”林风将斧头握在手中:“两丈够了,走慢一点就行。”
六人以慢速向前推进,每走一段便停下来确认阵盘探测到的禁制位置。叶苓根据阵盘的反馈在册子上标注了禁制的分布点,将可绕行的路径逐一标记出来。林云在旁边用森罗剑的剑尖在地面上轻轻触碰了几处疑似禁制节点的位置,确认了阵盘探测的准确性。
走了大半个时辰后,六人绕过了十几处小型禁制,来到了一座大型殿宇的前方。殿宇的殿门敞开着,门楣上挂着一块石匾,匾上的字迹在灵雾中依稀可辨——“丹房”。
林云在殿门前停下脚步:“丹房,天丹宗存放丹药和丹方的地方。丹房里面可能有灵草灵药,也可能有禁制。”暮烟将弓从背上取下来握在手中:“进不进?”林风朝殿门内看了一眼:“进,都走到这里了,不进去看看说不过去。一个宗门的丹房,里面至少应该有些灵草储备。”叶苓将阵盘调整到最大覆盖范围:“那就进,阵盘能挡一层,后面就看我们的反应了。”
六人依次进入殿门,殿内的灵雾比外面更浓,但阵盘的光膜将周围的灵雾逼退了一层,视线比外面清晰了不少。叶苓在殿内确认了禁制的分布后朝其他人说了一句:“殿内禁制比外面密一些,但大部分集中在内室方向,外厅相对安全。”六人沿着外厅向殿内深处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