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月,六人沿着寻宝鼠指引的方向在秘境更深处持续推进。这片区域的地形比之前更加复杂,丘陵与深壑交错,植被从茂密的原始森林过渡为疏密不一的混交林,树冠的墨绿色在逐渐变淡,露出更多灰绿色的天光。
沿途的村庄痕迹逐渐增多,有的是几堵残破的石墙,有的是被树根包裹的地基,还有几处散落的石制器皿和工具碎片,但所有痕迹都早已被岁月磨平了棱角,只剩下隐约可辨的轮廓。
林云在几处村庄遗址前停下来查看了一片刻,朝其他人说了一句:“规模不大,像是矿工或伐木工临时居住的聚落,不是长期定居点。”暮烟将弓从背上取下来握在手中:“这片区域的灵草比之前少了很多,走了三天才采到十几株。”林云将册子收好:“灵草密度下降,但妖兽活动痕迹在增加。灵草应该是被妖兽消耗了,后面可能更少。”
一个月下来,六人只采集到了不足百株三阶灵草,妖丹的数量也不多。林风在一次营地休整时将斧头靠在岩壁旁:“灵草少了,妖兽多了,这片区域应该是一片险地。后面可能连灵草都找不到,只剩妖兽。”
燕山将长锤放在旁边:“那就换个方向走,绕开这片区域。”叶苓将寻宝鼠从灵兽袋中放出喂了一株灵草:“它说前面还有东西,只是灵草少,其他类型的资源可能更多。”
林云道:“我们已经深入秘境将近四个月了,从入口方向推算,这片险地应该已经接近秘境的中心区域。中心区域的灵草密度通常更低,但矿藏或特殊资源的概率更高。”六人商量过后决定继续沿着寻宝鼠指引的方向推进,不再刻意搜索灵草,将注意力转向其他类型的资源。
第二十一天,寻宝鼠的状态与之前截然不同。叶苓将它从灵兽袋中放出时,它直接从她掌心跳落到地面上,朝前方快速跑了一段,又停下来回头看着六人,耳朵竖直,鼻尖持续翕动,嘴里发出连续的、急促的吱吱声。叶苓跟上去感受了一下它传来的意念,朝其他人说了一句:“它说前面有很重要的东西,比之前遇到的任何灵草都更重要。”林风走在最前面,将斧头握在手中:“那就过去看看。”
六人沿着寻宝鼠指引的方向推进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的地形从丘陵过渡为一片岩壁环绕的谷地。谷地尽头,一座早已废弃的灵矿出现在岩壁下方。外围的建筑只剩下隐约可辨的地基痕迹,石墙大多坍塌成碎石堆,只有几根石柱还勉强立着,柱身表面覆盖着厚厚的苔藓和藤蔓。
矿洞入口已经完全坍塌,碎石和泥土将洞口堵得严严实实,只有几道极细的缝隙透出内部的黑暗。林云在洞口前蹲下来,用短刃将表面的碎石和泥土清理了一部分,露出下方矿洞通道的入口轮廓。通道的截面比预想中更高更宽,按照人族修士的标准来看,至少有九尺以上,适合那些身高超过九尺的高大种族进出。他朝其他人说了一句:“跟宫殿废墟里那些骨架的身高匹配,应该是属于他们的矿洞。”
六人将洞口坍塌的碎石逐一搬开,清理出一条可供通行的通道。洞内的空间比入口处更开阔,两侧岩壁上残留着清晰的人工开凿痕迹,镐凿的纹路至今仍然可辨,地面平整而干燥,没有积水或落石堆积。叶苓将寻宝鼠从肩上放回灵兽袋中,它蹲在袋底安静地蜷成一团,腹部微微起伏,像是在为后面的行动积蓄精力。
六人沿着通道向深处推进,岩壁上的开凿痕迹随着深度增加逐渐变得稀疏,通道的截面也从矩形过渡为更自然的拱形,像是早期人工开凿与后期自然侵蚀共同作用的结果。通道在前方转了几个弯,弯道处的岩壁上有一些模糊的符号和标记,像是矿工留下的开采记录或安全提示。林云在几处符号前停下来辨认了片刻,朝其他人说了一句:“跟宫殿废墟里的浮雕文字是同一套符号系统,应该是这个种族的文字。”
半日之后,六人到达了洞穴的尽头。通道在最后一段收窄为一条笔直的岩壁,岩壁表面被清理得极为光滑,与其他方向的粗糙岩壁形成鲜明对比。寻宝鼠在叶苓肩上立起身来,两只前爪交替踩着,嘴里发出连续的、急促的吱吱声,鼻尖朝岩壁中央的方向持续翕动。
叶苓感受了一下它传来的意念,朝其他人说了一句:“它说就在这面岩壁后面,距离很近,但岩石太厚了,它感知不到具体大小。”林云走到岩壁前,用短刃在表面敲了敲,岩壁发出的回响沉闷而短促,说明背后是实体岩层而非空洞。他将短刃收回储物袋,朝其他人说了一句:“直接破开。”
六人在岩壁前各自调整站位。林风和林云从正面压上,燕山和叶苓从两侧包抄,暮烟和思雨在后方保持远程警戒。林风将狮心王·钢芯的斧刃对准岩壁中央,连续劈出了三斧。斧刃在岩壁表面留下了一道浅痕,但岩壁的硬度远超预想,三斧下去只崩落了几块拳头大小的碎石。林云在旁边释放了掌心雷,电弧击中了同一位置,在岩壁表面炸开了一片火花,将那道浅痕扩大了一圈。
燕山在侧面用长锤的锤面连续敲击岩壁的同一位置,将浅痕逐步扩大为一道裂纹。叶苓在另一侧用短刃沿着裂纹的走向切入,将裂纹向两侧延伸。暮烟和思雨在后方轮流释放灵羽箭,箭矢精准地命中了裂纹的中心点,将裂纹进一步扩大。六人轮换着持续攻击岩壁中央的同一位置,从正面、侧面和远程三个方向同时施加压力。
半个时辰后,岩壁中央的裂纹已经扩展到了将近一尺宽。林风在最后一轮攻击中将天火狂龙送入裂纹内部,两道龙形光影在岩壁深处炸开,将那道裂纹彻底撕开了一道裂口。
裂口内部透出一层持续的金色光芒,光芒从裂口边缘向外溢出,在通道中形成了一道浅金色的光晕。六人退到安全距离,等裂口稳定后才重新靠近。裂口内部是一间不大的天然石室,面积约莫两丈见方,穹顶不高但平整,石壁表面没有人工开凿的痕迹。
石室中央的岩面上嵌着一块拳头大小的晶体,通体呈深金色,表面泛着一层持续的暗紫色光泽,在灰绿色的天光中格外醒目。林云蹲在晶体前观察了片刻,翻开册子对照了《矿物大全》中的描述:“玄精晶,高级四阶灵材,深埋地底灵矿。金中带暗紫光泽,用于元婴修士炼制本命飞剑、护身法宝的主材,铸出法器更容易承载元婴法力。”他将册子合上放在旁边,“开采时会引动戾气,侵蚀修士心神。先不要直接触碰,用玉器包裹后再取。”
暮烟在旁边将弓从背上取下来握在手中,朝石室四周扫了一圈:“里面没有妖兽气息,应该只有这一块晶体。”林云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柄玉铲,将玄精晶从岩面上小心剥离下来,用一块软玉布包裹好放入玉盒中。晶体入盒的瞬间,石室中残留的金色光芒逐渐消散,暗紫色的光泽也随着晶体的移动而减弱。
他将玉盒收好,朝其他人说了一句:“一块玄精晶,够元婴修士炼一件本命法宝的主材,价值至少上亿灵石。”林风将斧头收回腰间:“先出去再说,这片区域的戾气可能不止这一处。”六人沿着来时的通道退出矿洞,将洞口恢复原状后才离开谷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