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忽然闪过李胜利那张看似和善的笑脸，易中海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那股阴冷的恐惧感至今还缠绕在心间。
小邓给敌特做了个简易束缚，这才转头看向脸色苍白的易中海。
“你早就察觉到我了吧？”
这句话像是一道催命符。
易中海浑身一哆嗦，拼命摇头摆手：“误会！领导，我真没看见！绝对没有！”
小邓冷哼一声：“还算你有点良心。
真要是叛了，明天就把你拉去广场示众，让上万工人唾弃你这汉奸。”
“先跟我去保卫处做个笔录，交代完就能走人。”
易中海连连点头，如获大赦。
另一边，保卫科长李胜利正坐在椅子上喝茶。
各小队陆续汇报，一无所获。
没人发现有人试图接触刘红梅或贾张氏。
唯独小邓的小组迟迟未归。
李胜利眉头微皱：敌人这么沉得住气？难道放弃了这次策反良机？
正琢磨间，门外传来小邓兴奋的声音。
“科长，您神机妙算！”
“抓到一个企图策反易中海的特务，已经押进审讯室了。”
“据那人招供，厂子里还藏着更大的鱼，也就是所谓的‘大老虎’。”
刘爱国他们几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羡慕得牙痒痒。
更激动的是那股子冲天的劲头。
李胜利脸色沉得像块铁板。
他嘴角扯了扯，声音冷得掉渣。
“别废话。”
“马上提人审讯。”
“今晚必须把那帮大老虎连根拔起。”
看守所的灯光惨白刺眼。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和压抑感。
李胜利坐在对面，目光如刀。
“名字。”
“刘吉祥。”
对方声音发颤。
“哪个车间？”
“第五车间。”
“什么职务？”
“组长。”
这一问一答，像是在过筛子。
轮到关键时候，刘吉祥舌头打结了。
“我的上级……”
啪！
李胜利猛地一拍桌子。
震得茶杯盖子都跳了起来。
他双目圆睁，死死盯着眼前的人。
“不说？”
“行啊。”
“死路一条，跑不了。”
“我这就签枪决令。”
“顺便把 老小全抓进来。”
“一起蹲大牢！”
这威胁来得太突然，太狠辣。
刘吉祥眼皮猛地一跳。
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攥住。
但他面上还得绷着。
强装镇定，甚至挤出一丝悲壮。
“老子早就把脑袋别裤腰带上。”
“不怕死。”
李胜利没动怒。
反而轻笑出声。
那笑声让人毛骨悚然。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小邓。
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家常。
“小邓，咱保卫科平时最爱用哪招？”
小邓咧嘴一笑。
露出一口黄牙。
“也没什么特别的。”
“随便挑几个给你听听。”
“第一，物理超度，往死里打。”
“第二，灌粪尿煤油，堵七窍。”
“第三，竹签子缝指甲，疼入骨髓。”
“第四，烙铁烫皮肉。”
“第五，间歇电击，爽到怀疑人生。”
“第六，老虎凳，折骨头。”
“第七，吊起来抽鞭子。”
一条条手段，听得人头皮发麻。
李胜利伸手拍了拍刘吉祥的脸颊。
动作轻柔，却带着冰冷的杀意。
“选一个？”
“或者全选？”
刘吉祥慌了神。
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
他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身子。
“不行！”
“你们不能这么干！”
“这是酷刑！”
“上面明令禁止的！”
李胜利嘴角扯出一抹冷意，眼神轻蔑地扫过对面那人。
“看来你消息挺灵通啊。”
“谁给你透的底？上面的人？”
他向前迈了一步，语气陡然转厉，“可惜，你蠢得无可救药。”
“证据确凿，你就是潜伏的敌特分子。”
“我现在毙了你，组织上不仅不会追责，反而会嘉奖我果断。”
“至于怎么收拾你这种 求荣的叛徒……”
李胜利顿了顿，眼底满是寒光，“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那是你罪有应得，谁敢多嘴一句试试？”
被绑着的男人浑身剧烈颤抖起来，牙齿打颤的声音在寂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李胜利转头看向旁边的小邓，随意吩咐道：“小邓，给他选个套餐吧。”
小邓摩拳擦掌，眼里闪着兴奋的光：“领导放心！十大酷刑轮番上阵，保证让他体验一遍什么叫人间地狱！”
“我最见不得汉奸走狗！”
“行，这事儿全权交给你处理。”
李胜利点点头，转身就要往外走。
刘吉祥看着小邓那副要吃人的笑容，心理防线瞬间崩塌。
就在李胜利的手即将触碰到门把手的瞬间。
一声凄厉的喊叫打破了沉默。
“我说！我都说！”
“我的上线是轧钢厂的大股东！”
门外传来系统提示音般的机械女声，紧接着是一段充满功利色彩的求票留言，迅速被屏蔽过滤。
李胜利脚步一顿，心头猛地一跳。
大股东？
脑海里瞬间闪过娄振华的名字。
他立刻回身，目光如炬：“具体是谁？叫什么名？”
刘吉祥吓得脸色惨白，语速极快地说道：“胡家进！以前他是厂里的资方代表，公私合营后国家赎回了大部分股份，他现在手里只剩一点点尾巴，算是厂里最小的持股人之一。”
李胜利怔在原地。
竟然不是娄振华？
那个神秘代码一闪而过，随即消失。
李胜利眯起眼睛，声音低沉下来：“所以，他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恨上了咱们？”
刘吉祥低头，语气里透着几分无奈与愤懑。
他坦言，昔日自己在厂里的声望极高，连娄振华都得让他三分。
那些老伙计，向来对他言听计从。
如今大权旁落，境遇急转直下，心里的怨气自然如野草般疯长。
正因如此，他才费尽心思，试图拉拢李胜利入伙。
李胜利目光微沉，抛出一个关键问题。
“胡家进背后，总该有人指使吧？”
“孤家寡人可搞不出这么大动静。”
刘吉祥眉头紧锁，摇了摇头。
“这层关系我从未触及，每次联络都是单线进行。”
“除了他，我不认识其他上峰。”
李胜利话锋一转，直指核心。
“你具体负责什么工作？”
刘吉祥如实招来。
“我的任务，是渗透厂子内部。”
“重点盯着老员工，尤其是那些掌握核心技术的工程师和骨干。”
“当然，还有……”
他顿了顿，眼神闪烁了一下。
“厂里的关键安保岗位人员。”
“但我们的原则很严，绝不轻举妄动。”
“在动手前，必须把目标祖宗十八代都摸透。”
“只有确保万无一失，才会收网。”
李胜利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那你凭什么觉得，易中海能被策反？”
刘吉祥神色凝重，开始剖析局势。
“我们早已将易中海盯死。”
“这人资历深，手艺精，能接触到不少绝密图纸。”
“在车间里，他是公认的老实人，口碑极好，谁都敬他三分。”
“所以之前一直没敢下手，怕引火烧身。”
“谁曾想，他在厂区门口出了丑事。”
“那是众目睽睽之下，丢尽了脸面。”
“这种奇耻大辱，足以让任何人心理失衡。”
“对于我们要找的那种‘不满现状’的人选来说，这就是天赐良机。”
“时机已到，便有了今天这一幕。”
小邓在一旁听得冷汗直流，忍不住开口。
“科长，是不是该立刻去抓胡家进？”
李胜利摆了摆手，神色淡漠。
“急什么？打草惊蛇是大忌。”
他转头看向刘吉祥，目光如刀。
“这次行动，是你自作主张，还是胡家进的授意？”
刘吉祥挺直腰板，声音铿锵。
“完全是我个人决断。”
“胡家进对我极为信任。”
“上面还派了神秘接头人，对我进行过专门训练。”
“一旦风向合适，我便有权自行行事。”
李胜利眼神微动，转头看向刘吉祥：“家里那边怎么安抚？总得有个说法。”
刘吉祥略一沉吟，答道：“我常在外头应酬，夜里不回家是常态。
就说我在车间赶工，顺理成章。”
李胜利随即吩咐小邓：“去老胡家透个信，报个平安。”
此时关键人物正守在屋内。
若直接动手抓捕，风声必走漏。
一旦惊动对方背后的靠山，后续行动将寸步难行。
当夜，李胜利向厂长汇报了今日经过。
翌日清晨，股东大会准时召开。
厂长面色铁青，扫视全场：“有些股东，胃口大得连象都敢吞。”
“国家念及旧情，给予优厚赎买政策，允许多人保留股份，享受分红。”
“本该感恩戴德，却有人恩将仇报，甚至暗中通敌！”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投向娄振华等几位元老级股东。
气氛凝固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会议室大门被猛地撞开。
李胜利领着王德发等人冲入，动作迅猛如雷。
枪口高高扬起，黑洞洞的枪口直指在场每一个人。
无人敢动，死寂笼罩整个空间。
李胜利声如洪钟：“经查实，厂内多名股东勾结敌特，叛国投敌！”
“证据确凿，毫无反驳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