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这时候,李胜利才转过头,仔细打量被护在身后的那个女人。
五官精致,脸色苍白如纸。
她双手紧紧抓着衣角,身子抖得像筛糠,根本不敢抬眼看周围。
这眉眼……
李胜利瞳孔猛地收缩。
娄晓娥?
怎么会在这种脏地方被人围堵?
就在他愣神的功夫,一道寒光骤然逼近。
有人从阴影里钻出来,手里举着一把黑黝黝的 ,直指他的眉心。
枪口冒着热气。
持枪者冷笑一声,语气阴冷:“身手不错啊?有本事躲啊,看是你的手快,还是我的 快。”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
混混们愣住了,娄晓娥也吓傻了。
只有李胜利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就在对方扣动扳机的前一瞬,李胜利动了。
速度快得只能看到一道残影。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手腕处传来一阵剧痛。
那把原本对准脑袋的 ,竟然稳稳当当地落在了李胜利手里。
而那个刚才还嚣张跋扈的持枪者,此刻捂着红肿的手腕,满脸惊恐,整个人呆若木鸡。
枪口稳稳架着,稳得让人心寒。
李胜利嘴角扯出一抹冷笑,目光如刀,在那群混混身上刮过。
“枪是好枪,可惜握枪的手太拙,脑子也太慢。”
他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全给我蹲下!动作麻利点!”
话音未落,他右腿猛然抬起,一记狠辣的踹击直奔中间那人的要害而去。
闷响声中,那混混脸色瞬间惨白,双手死死捂住裆部,整个人像虾米一样蜷缩下去,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哀嚎。
围观群众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力震慑住了,谁也不敢再动弹分毫。
一个个乖乖低头,蹲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
“手举起来!抱头!”
李胜利厉声喝道,眼神中满是威压。
“听清楚了!我是保卫科股长,敢违抗命令,别怪我不讲情面,直接送你们上路!”
这话一出,众人吓得魂飞魄散。
手忙脚乱地举起双手,紧紧抱住脑袋,身体止不住地颤抖,仿佛下一秒就要崩溃。
那个体型魁梧、满脸横肉的男人壮着胆子开口:
“领导,误会,纯属误会!”
“我们跟这位姑娘是熟人,闹着玩呢。”
“您高抬贵手,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李胜利眼中闪过一丝讥讽:
“闹着玩?”
“连家伙事儿都掏出来了?这也叫闹着玩?”
“谁允许你们玩火的?刚才不是挺凶吗?还想崩了我?”
他脚下毫不留情,又是一脚狠狠踹在另一人的膝盖骨上。
这群败类,不仅扰乱公共秩序,还敢骚扰良家妇女,简直罪大恶极。
他转过头,看向瑟瑟发抖的娄晓娥,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姑娘,跟我说实话,你跟这些人熟吗?”
娄晓娥眼眶通红,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
“不……不认识!”
“他们就是流氓!想欺负我!”
李胜利重新将视线锁定在那个胖男人身上,挑眉问道:
“带头的是你?”
胖男人拼命摇头,脖子上的肉都在抖动:
“不是!我真不是!咱们都是一伙儿的兄弟,没老大没小弟!”
李胜利冷哼一声,眼底寒意更甚:
“连脑袋都不见一个,你们凭什么敢动粗?”
空气瞬间凝固。
那群小流氓面面相觑,没人敢吱声。
李胜利双眼一瞪,暴喝一声:“哑巴了?给我说!”
角落里,一个身形干瘪的混混终于憋出一句:
“认得。”
李胜利脸色更沉,语气冷得像冰:
“到底是谁的人?”
“娄……娄振华家的闺女。”
这话一出,李胜利心里顿时有了数。
这是典型的墙倒众人推。
娄家如今虽然失势,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哪是这些小瘪犊子能随便揉捏的?
这帮杂碎,胆子肥到敢打娄晓娥的主意?
轧钢厂的大门就在不远处。
李胜利毫不客气,枪口直接顶在几个混混的脑门上,驱赶着他们往厂门口走。
娄晓娥紧紧跟在后面,双腿发软,止不住地战栗。
没走多远。
保卫科值班的同事瞧见这阵仗,端着家伙事儿就追了出来。
“胜利哥,咋回事啊?”
“这几位兄弟犯了什么法?”
李胜利面无表情地吩咐:
“全给我捆结实了。”
“先押进看管所,明天再慢慢审。”
几名保卫员立刻上前,枪口对准人群,动作利索地将那几个混混五花大绑。
回到办公室。
李胜利给娄晓娥倒了杯热茶,温声道:
“别怕,人已经扣下了,你没事了。”
捧着茶杯,暖流顺着喉咙滑下,过了半晌,娄晓娥身上的颤抖才渐渐平息。
她抬起眼皮,目 杂地看着面前的人:
“多谢。”
随即,她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是你?李胜利?”
李胜利有些意外:
“你也认识我?”
娄晓娥轻轻点头:
“第一天上班那天,你不就拦过我吗?怎么会忘。”
“我爸提起过你的名字。”
李胜利怔住了。
李胜利心头微动。
娄振华提起过自己?
难道两人早有交集?
也不怪他多想。
他在轧钢厂可是立了两回大功。
虽然档案保密,但风声早就透出去了。
尤其是上次徒手搏杀大黑熊的那档子事。
只要稍微查一查背景,根本瞒不住。
见娄晓娥脸色苍白,楚楚可怜。
李胜利语气放缓了几分:“稍后留一下,做个笔录。”
“另外,我会联系你的家属过来接人。”
娄晓娥抬起那张精致的小脸。
眼眸里满是哀求:“能不能……别告诉我家里?”
“我怕他们担心。”
李胜利微微摇头:“这事没法瞒。”
“按规矩必须通知家属。”
“你只管放心,你是受害者,组织上会给你撑腰。”
听到这话,娄晓娥紧绷的神经才松懈下来。
她轻声道谢:“今晚,多亏了你。”
话未说完,眼眶再次蓄满泪水。
李胜利没再多言。
拿起电话,拨通了娄振华的号码。
娄振华接到消息,吓得魂飞魄散。
连车都没顾上停稳,火急火燎地赶到了现场。
一见李胜利,这位平日里稳重的企业家,竟红了眼眶。
“小李同志,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娄振华声音发颤,恨不得当场跪下。
“要不是你出手,我闺女这辈子就毁了!”
“今天要不是我走了另一条路,根本来不及见她最后一面。”
“往后你有什么难处,尽管开口。”
“我现在虽然有些家底,但只要是我能办到的,绝无二话!”
想到女儿若是遭了罪。
以那刚烈的性子,恐怕真会做出不可挽回的事。
这份恩情,比天高。
李胜利摆摆手,神色淡然:“娄老板客气了。”
“身为保卫员,见义勇为是职责所在。”
不必挂怀。
一旁的娄母此时也抹着泪凑上前。
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小伙子,满是感激。
“孩子,真是谢谢你了。”
“你是活菩萨啊!”
娄母话一出口,就察觉不对。
娄振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狠狠剜了母亲一眼。
娄母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张嘴真是没把门的。
请保卫科的人去家里吃饭?
这不是往火坑里跳吗?
如今在保卫科任职的,哪个不是成分过硬、根正苗红的红五类?
自家这资本家的帽子扣下来,只会连累人家前途尽毁。
娄振华深吸一口气,紧紧握住李胜利的手,语气郑重:
“李同志,那帮畜生必须严办!绝不姑息!”
李胜利点头,神色冷峻:“放心,法律不会放过他们。”
次日清晨。
科长得知李胜利顺手揪出一群意图不轨的混混,拍案而起。
娄家虽然是资本家,但也不是流氓地痞能随便捏软的柿子。
这一功,记在李胜利名下,合情合理。
几名肇事者被直接扭送派出所,等待他们的将是铁窗泪。
平息后。
娄晓娥特意送来一盒精致的点心。
言语间满是感激之情,眼神清澈而真诚。
隔壁工位的小邓眼尖,打趣道:
“嘿,胜利,这次可是英雄救美,人家心里估计早就住进你了。”
“你看那眼神,都快粘在你身上了。”
王德发虽然心里酸溜溜的,但还是摆出一副大度的姿态:
“胜子,你要真对那姑娘有意,我退让一步,成全你们。”
“我也看出来了,她对你有意思。”
张大牛在一旁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戳破幻想:
“别做梦了,就算你让,人家看得上你?”
“漂亮是漂亮,可惜家庭底子太薄。”
“跟咱们胜利站一块儿,确实有点高攀的意思。”
李胜利皱眉打断:
“少贫嘴。”
“人家就是普通感谢,别瞎编排。”
王德发叹了口气,一脸羡慕:
“唉,这种 ,怎么就没轮到我头上呢?”
“我要是能像你这般,该多好。”
李胜利刚坐稳,连口水都没顾上喝。
他心念一动,眼前直接弹出一块半透明的光幕。
昨天那一趟收获颇丰,正好趁热打铁,把底细摸清楚。
【猎人系统】
姓名:李胜利
年龄:17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