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个眼珠子瞪得老大，全是盯着您口袋里的肉呢。”
李胜利挑了挑眉。
这哥们儿是个明白人。
这么快就看透了这群禽兽的真面目。
“我还担心你觉得我太绝情。”
窝脖摆摆手，一脸不屑。
“这世道，不要脸的多了去了，我见怪不怪。”
“您做得对，够局气！”
李胜利顺势切入正题。
“咱们别扯闲篇了，掌柜的要的那批野猪肉，你确认要？”
窝脖点头如捣蒜。
“没错，就要五十斤。”
李胜利伸出两根手指。
“六毛一斤。”
“交个朋友，绝不坑你。”
窝脖眼睛一亮。
这价格，比市面上便宜了不少。
“得嘞！谢谢老板照顾！”
“往后有啥吩咐，尽管开口，窝脖以后就是您的人！”
李胜利没接那些虚头巴脑的谢词。
直接问最关键的。
“货什么时候拉走？”
窝脖挠挠头，有些尴尬。
“今儿出门急，没凑齐这么多现钱。”
“明早一早，我带人来取。”
“毕竟来之前也没指望能拿下这批货。”
李胜利大手一挥。
“顺手带过去吧，明儿我去酒馆结账。”
“就不怕我卷款跑路？”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小酒馆又不会飞。”
“行，听您的。”
“留步吃顿便饭？昨儿剩了些野味，正新鲜呢。”
“不了，家里灶头等着人开火。”
“成，那不打扰了。”
不多时。
傻柱利落地宰了一头五十斤重的野猪，全数塞给了窝脖。
窝脖提着沉甸甸的战利品，跨出大院门。
院里看客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酸水直冒。
李胜利转头看向三大爷，笑得灿烂：“三位大爷，今晚嘴馋什么？我让柱子哥给您露一手。”
三大爷手一抖，赶紧放下手里的活儿，满脸堆笑：“哎哟，折煞我了，您赏什么我就吃什么，绝对不挑。”
李胜利挑眉：“成，我记得您好这口蒜苗爆炒猪肝，这就安排上。”
三大爷乐得合不拢嘴：“哎呀，太破费，太破费！”
“跟我还客气啥，真是见外。”
pS：关于傻柱这人，争议不少。
本书不搞洗白那一套，他就是个纯粹的工具人。
不论善恶，只要能为主角所用，能带来利益便是好人。
除了是个典型的舔狗加 ，身上毛病一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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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一会儿。
一个身穿军大衣的高大汉子晃进了大院。
李胜利扫了一眼，立马认出是卫平。
“卫平哥，您可算来了！”
“十斤猪肉给您备好了，就在门口。”
卫平搓了搓手，一脸局促：“胜利啊，这多不好意思……”
李胜利摆摆手，笑得随意：“嗨，多大点事儿，纯是我自己打猎得来的，不值当客气。”
卫平搓了搓手，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叔，咱俩这交情，您就别跟我客气了。
不过说正经的，我今儿来真不为别的。”
李胜利挑了挑眉：“那图啥？”
“图您带来的那酒！”
卫平眼睛亮得像两颗铜铃，“那味儿太正了，醇厚得让人上头。
我厚着脸皮不敢跟师父讨要，只能找您碰碰运气。
要是手头还有剩的，能不能匀我点？哪怕一小口也行，我现在想起来都流口水。”
李胜利听罢，爽朗地大笑起来，笑声震得胸腔都在抖：“嗨！我还以为多大事儿呢。
原来是馋酒了行，这好办。”
他拍了拍卫平的肩膀：“正阳门底下那个小馆子，我就在那儿打的。
现在坛子里还剩大半，回头我再整几坛，管够！”
卫平忙摆手推辞：“那哪成，买卖不成仁义在，钱我照付。”
“跟你谈钱见外了不是？”
李胜利瞪了他一眼，“晚上留下来喝两杯，不醉不归。”
卫平嘿嘿一笑，转身就跑：“不了不了，家里那位还在灶台边等着呢，改天一定陪您喝个痛快！”
看着卫平远去的背影，三大爷挤到李胜利跟前，眼神里满是探究：“老李，刚才那汉子什么来头？步态沉稳，气势逼人，绝非凡俗之辈。”
李胜利抿了一口茶，淡淡道：“军人。
仅此而已。”
傻柱在一旁听得咋舌，竖起大拇指：“没看出来啊兄弟，这路子野得很呐。”
夜幕低垂，四合院里的烟火气渐浓。
不少邻居提着粮票、布票甚至稀罕的邮票凑了过来，想跟李胜利换些紧缺物资。
更有甚者，捧出一套品相极佳的明清瓷碗，眼巴巴地望着案板上的五花肉。
李胜利来者不拒，手脚麻利地过秤、交易。
这一波下来，他又出手了一百斤猪肉。
心里暗自盘算：送给师父二十斤，打发卫平十斤，窝脖那份也给了十斤，加上卖给街坊的五十斤，今日净出两百斤肉。
这生意，做得舒心。
算盘珠子拨得清脆，兜里总共揣着百十块大洋。
这数目可观。
过年置办年货有了底气，再给娘俩扯几尺新布料做衣裳也绰绰有余。
那头三百二十斤的肥猪，褪了皮去了内脏，出肉率勉强能凑够三百斤大关。
李胜利手里攥着的精瘦肉也就剩下几十斤。
剩下的都是些下水碎骨头，处理起来费事。
但他心里踏实。
这点肉足够家里敞开了肚皮吃一顿。
若是日后嫌不够，进山打猎便是，总不会饿着肚子。
不多时，桌上便堆成了小山。
野味炖汤，猪血旺辣，爆炒肝尖油亮，酸菜大肠劲道，还有那红烧野猪肉色泽红亮。
三大爷坐在对面，眼珠子都快粘在菜上了。
喉结上下滚动，咽唾沫的声音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晰。
傻柱利索地解下围裙，随手在裤腿上擦了擦手，一脸求表扬的神色。
“瞧见没？三大爷，咱这手艺可是经过考验的。”
三大爷竖起大拇指，嘴角咧到了耳根。
“可不是嘛，好家伙，我这口水都快把桌布浸透了。”
李胜利拉过椅子坐下。
“柱子，别忙活了，一起吃。”
“大厨辛苦了。”
傻柱挠挠头，笑得见牙不见眼。
“客气啥，做饭就是享受，累不着我。”
伍彩华夹了一筷子菜放进何雨水碗里，温声道：
“赶紧动筷子，雨水都饿坏了。”
傻柱嘿嘿一笑：“她嘴刁着呢，平时我偷偷塞了不少零嘴。”
何雨水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
“我真的饿了。”
伍彩华轻笑一声：“饿了就多吃点，长身体。”
三大爷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咂摸咂摸嘴。
筷子精准地夹起一块猪肝，送入口中细细咀嚼。
片刻后，他睁开眼，满脸陶醉。
“绝了！”
“这口感，鲜嫩带脆，一点腥气都没有。”
“痛快！真是痛快！”
他猛地转头看向李胜利，举起酒杯。
“胜利，这杯必须敬你！谢你请客！”
伍彩华眉头微蹙，轻声提醒：
“哪有你这样长辈跟晚辈碰酒的规矩。”
三大爷却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什么规矩不规矩的，高兴就行！”
他盯着李胜利手中的杯子。
“来，干了！”
李胜利指尖摩挲着杯壁，微微颔首，举杯相迎。
院墙那头，两大爷和傻柱碰了个响杯。
“痛快！”
徐慧真店里，人声鼎沸。
角落里，聋老太太端着碗，脸拉得老长。
“野小子翅膀硬了。”
“伍彩华是怎么带出来的？没大没小。”
“再这么纵容，四合院还得让她掀翻喽。”
易中海在一旁唉声叹气。
“孩子嘛，不懂事。”
“也是，他请客不叫我，我不计较这些。”
次日清晨。
李胜利起得晚。
喝完半碗稀粥，抹抹嘴，直奔徐记酒馆。
两条街外，喧闹声已传进耳朵。
还没跨门槛，就听见有人拍桌子。
“姓徐的，你搞什么名堂？”
“五十斤野猪？也不跟我这个公方经理商量？”
“店现在是公私合营，不是你一人说了算！”
“赶紧退了货，不然我去街道办告你乱来！”
对面女人冷笑一声。
“范干事，话别说太满。”
“我买肉是为了馆子好。”
“你算老几？不过是个中层干部。”
“我这有股份，代表私方利益。”
“我连买几十斤肉的自由都没了？”
隔着门板，李胜利心里清楚。
这是那个范干部在找茬。
这范金有的心眼儿简直比针鼻儿还小，坏得透顶。
跟许大茂那号人物简直是异曲同工之妙。
可偏偏就是这种货色，最后的结局竟然还能风生水起？
真是让人想不通。
此刻的饭店里，气氛有些僵持。
范金有双手抱胸，下巴微扬，一脸倨傲。
他扯着嗓子，故意提高音量：
“如今店里是公私合营，规矩就是铁律。”
“没经过上面批准，谁敢私自采购物资？”
“指不定你们打着擦边球，从中捞好处呢。”
“我身为公派经理，说话就代表公家。”
“在这地方，我说的算。”
“你脑子里那些做生意的小聪明，该收收了。”
“那是资本主义尾巴，得割掉。”
旁边看热闹的牛爷看不下去了。
他往前跨了一步，嗓门洪亮：
“慧真丫头，这野猪你别犹豫。”
“直接卖给我们！”
“眼瞅着要过年了，家里正缺这点油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