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玉像只欢快的小鹿,蹦跶着扑进李胜利怀里,死死抱住他的大腿:
“哥,你可算回来了!我和娘想你都要想疯了。”
李胜利抬手揉了揉丫头柔顺的发顶,语气温和:
“小傻瓜,哥才离开几天工夫,至于夸张成这样吗?”
三大爷阎富贵立马站起身,身子前倾凑上前,满脸堆笑地试探:
“胜利啊,这回真是去深山老林里转悠了?”
“这沉甸甸的麻袋里,装的啥宝贝?”
眼瞅着布袋缝隙里渗出暗红血迹,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浓烈的腥臊味。
凭直觉,阎富贵断定里头塞的全是猛兽尸首。
李胜利神色平淡,语气疏离:
“没什么稀罕物,随手捡的一点杂物罢了。”
阎富贵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还想探头一探究竟。
李胜利目光微冷,直接截断他的念头:
“三大爷省省吧,真没啥可看的。”
阎富贵脸上笑容瞬间凝固,讪讪收回手。
既然人家不乐意,他也懒得厚着脸皮讨嫌。
一旁的刘海中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眯起双眼,死死盯着李胜利的身影打量半晌。
随即猛地转头,冲着周围人群高声嚷嚷:
“都瞧清楚了吧?李胜利确实进了山打猎!”
“刚才许大茂那些屁话,现在听来是不是特别刺耳?”
周围顿时炸开了锅。
有人阴阳怪气地喊了一嗓子:“许大茂那嘴你还不清楚?他刚才可是放话了,说李胜利要是敢去围猎,当场就把兽皮连皮带肉啃个干净!”
这话一出,许大茂脸都绿了。
他眼珠子瞪得溜圆,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一副死鸭子嘴硬的模样:
“放屁!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浑话?你们耳朵背吧?听岔劈了吧?”
刘海中冷哼一声,拐杖在地上重重一敲:
“你还在这儿狡辩?真是烂泥扶不上墙,标准的无赖作风。”
许大茂被戳中痛处,火气瞬间窜上天灵盖:
“老登,你骂谁呢?说话给积点德!信不信我让你尝尝拳头的滋味?”
易中海眉头紧锁,脸色铁青:
“许大茂!住口!尊老爱幼的道理懂不懂?长辈面前也敢这么放肆,没大没小!”
就在这时。
一大步跨进人群,是傻柱。
他一脸坏笑地凑上来,打断了众人的争执:
“行了行了,别跟个疯狗似的叫唤,这小子就是欠收拾。”
说着,他转头看向李胜利,眼神里透着股子精明劲儿:
“嘿,李胜利,可以啊!刚才我看见你从吉普车上蹦下来的。”
“这一趟出门,是去 了?”
“车上那位大佬是谁?怎么没见你介绍介绍?”
李胜利眼皮都没抬,语气冷淡得像块冰:
“关你屁事。”
傻柱也不恼,嘿嘿一笑:
“兄弟,咱们井水不犯河水,我就是好奇,随口一问嘛。”
说完,他的目光死死盯住李胜利身后那个鼓囊囊的麻袋,鼻子用力耸动了两下:
“瞧这架势,里头肯定有货。”
“狐狸、兔子,跑不了。”
“错不了,老子给不少头面人物宰过这些野味,那股子骚腥气,闭着眼都能闻出来。”
这番话就像往滚油里泼了滴水。
围观的人群瞬间沸腾。
一个个眼睛亮得吓人。
甚至有几个胆大的,已经忍不住舔起了干裂的嘴唇。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凭票买肉都是奢望,更别提这稀罕的野味儿了。
除非家里真有能人异士能打猎,否则这辈子都尝不到这个鲜。
三大爷何雨柱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口水顺着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下淌。
傻柱眼尖,指着三大爷调侃道:
“哟呵,三大爷,馋虫都被勾出来啦?口水都流成河了。”
三大爷猛地抹了一把下巴,恼羞成怒地瞪了他一眼:
“闭嘴,多管闲事。”
这时,秦淮茹抱着棒梗走了过来。
她那双桃花眼含情脉脉地锁定在李胜利身上,声音软糯得能滴出水来:
“胜利呀,年纪轻轻就这么能干,真让人佩服。”
“能不能……分我们一点兔肉尝尝鲜?我这还没正经吃过野味呢。”
贾张氏眼珠子一瞪,上下打量着儿媳那副勾人的模样。
“野味有啥稀罕的?”
“腥气冲天,难吃得很!”
傻柱嘿嘿一笑,手里还攥着刚打猎回来的东西。
“婶子您不懂行。
这食材好坏,全看掌勺的人手艺。”
“只要火候到了,野兽肉也能做出花儿来。”
贾张氏翻了个白眼,懒得接茬。
李胜利目光淡淡扫过秦淮茹。
二十二岁的年纪,正是水灵的时候。
身子骨被棒梗这一怀,反倒更显出几分丰腴韵味。
前凸后翘,曲线毕露。
不管哪个年代,这种身段都极具 力。
尤其是那双眼睛,眼波流转间似有若无的钩子。
难怪傻柱会被迷得七荤八素,后半辈子都被吃得死死的。
他又转头看向傻柱。
这小子比秦淮茹小两岁,今年刚满二十。
当年何大清带着白寡妇跑路前,给儿子铺了路,进了酒楼学厨。
如今在轧钢厂当个小灶工。
李胜利瞥见对方手里拎着的饭盒,心里透亮。
这是准备给妹妹何雨水送饭啊。
贾东旭还在世,傻柱这会儿估计还不敢越雷池半步。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平淡地拒绝。
“不用麻烦秦姐,这几只兔子我自己能处理。”
“就不劳您费心了。”
秦淮茹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黯淡了几分。
许大茂却像闻到腥味的猫一样凑了上来。
“胜利兄弟,这活儿我来搭把手。”
“我家老头子以前也打过猎,野兔狐狸的处理门清。”
“我就图晚上跟你喝两杯,分文不取。”
李胜利目光微冷,视线穿过人群,定格在刚刚从高处下来的许大茂身上。
对方那眼神里的贪婪藏都藏不住。
以为盯着那头猛兽?
天真。
真正被盯上的,是许家那点错综复杂的关系网。
“吃野兽皮?”
李胜利嘴角扯出一丝讥讽,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
许大茂那张原本带着算计的脸瞬间僵住。
他自诩精明,会来事,可惜心眼全用歪了。
从小坏到大,骨子里的劣根性刻进了dNA,这辈子是没救了。
李胜利懒得跟他废话,转身欲走。
这态度比骂娘还伤人。
许大茂脸色铁青,自尊心受到暴击。
虽然心里发怵李胜利手里的家伙什,但他身后跟着一帮狐朋 ,真要动起手来,谁怕谁?
越想越憋屈。
一股邪火直冲脑门。
“你嘴巴放干净点!”
许大茂怒吼一声,指着鼻子破口大骂。
李胜利眼皮都没抬。
下一秒。
砰!
一脚狠狠踹在许大茂要害处。
闷响声中,许大茂双眼翻白,惨叫变形。
剧痛让他本能地蜷缩起来,手中抓起旁边的木凳,满脸狰狞地扑上来。
李胜利动作行云流水。
麻袋落地。
黑洞洞的枪口瞬间抵住许大茂的胸口。
“动一下试试?”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
“滚!”
两个字,掷地有声。
许大茂浑身一颤,刚才的凶悍荡然无存。
那股冰冷的金属触感,真实得让人绝望。
“别……别冲动……”
许大茂冷汗直流,声音都在抖:“我错了,这就滚。”
说完,连凳子都不敢捡,灰溜溜地夹着尾巴窜回后院。
曾经没少给原身穿小鞋、造谣生事。
这笔账,李胜利记着呢。
现在只是开胃菜。
院子里一片死寂。
众人面面相觑,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人疯了?
说拔枪就拔枪?
那些原本对猎物蠢蠢欲动的邻居们,吓得赶紧收回目光,生怕下一个被顶枪口的就是自己。
李胜利收起枪,神色恢复平静。
他在盘算下一步棋。
傻柱那个混不吝的角色,或许可以成为一把好用的刀。
杀野兽这种脏活累活,正适合他。
这大冷天的,要是让我亲自去收拾那头带刺的野兽,骨头都得累散架。
更何况,我对刺猬这种满身硬茬子的玩意儿毫无头绪,根本不知道该怎么下刀才能不废了手。
倒不如把这块烫手山芋扔给傻柱。
这人最大的毛病就是死要面子,你只需给他戴顶高帽,顺着毛摸两把,他就能把你当亲兄弟供着,干活比谁都卖力。
至于那肉嘛……
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可以让他帮忙处理,但绝对不可能分给他一块肥肉。
毕竟这家伙是个漏勺,上次吃肉都忍不住偷偷塞给别人。
得想个理由把他支开,还得让他觉得这是他在占便宜。
李胜利眼珠一转,脸上堆起一脸为难的神色。
他走到正琢磨怎么宰货的傻柱跟前,叹了口气。
“柱子哥,这事儿真愁人。”
“这一大家子张嘴等着吃,可这刺猬浑身是刺,我哪懂这些门道啊?”
“今天一天也吃不完这么多肉,可要是放坏了又太可惜。”
“您是在食堂掌勺的老手,有没有什么好法子,能长期保存这野味又不发馊?”
这话里的意思很明显。
既捧了傻柱的手艺,又把难题抛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