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荒域，青云山。
御兽宗外门演武场。
人头攒动，议论纷纷。
“快看，又是沈然那个废物！”
“这是第九次了吧？我赌这次他还是失败！”
“赌个屁！这还用赌？”
执事面无表情地从笼子里拎出一只毛茸茸的小老鼠。
扔到广场中央的石台上。
寻灵鼠。
最低阶的灵兽，没有之一。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台下一个瘦削的少年身上。
沈然。
他深吸一口气，在无数道戏谑的注视下，走上契约台。
与他同期入门的弟子，灵兽都进阶好几次了。
只有他，还没有契约灵兽。
在御兽宗，没有灵兽，处境可想而知。
宗门杂役，他全包了。
宗门白眼，他全受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符纸。
这是他用半个月的宗门贡献换来的，也是最后一张。
“嗡。”
符纸无火自燃。
化作一道微弱的黄光，将台上的寻灵鼠包裹。
成了？
沈然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下一刻，光罩里的寻灵鼠突然开始剧烈挣扎。
细小的眼睛里全是惊恐和抗拒。
它用头疯狂地撞击着黄色的光罩。
“砰！”
“砰！砰！”
一下比一下狠。
最后，只听“噗”的一声，小小的身体一软。
一缕鲜血从它嘴边溢出，抽搐两下，彻底没了动静。
死了。
宁愿自杀，也不愿与他契约。
整个演武场先是死一般的寂静。
随即，山呼海啸般的哄笑声炸开。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寻灵鼠都这么有骨气！”
“绝了！九次！沈师兄又一次刷新了我们御兽宗的记录！”
“什么师兄，一个连灵兽都契约不了的废物，也配叫师兄？”
嘲讽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台上的沈然，身体僵硬。
他蹲下身，伸出手指戳了戳那只寻灵鼠的尸体。
凉了。
透透的。
他心中一阵烦闷。
自己穿越到这个世界，勤勤恳恳当了三年杂役。
难道真的就是个纯种废物？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废物！”
沈然转过身，心脏猛地一缩。
王腾。
外门长老王震川的孙子。
在他身旁，站着一位绝色女子，一袭月白长袍。
身姿曼妙，那张绝美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外门大师姐，公认的外门第一人。
苏清寒。
“废物，契约失败了还不快滚下来？别在这里碍眼，耽误苏师姐的时间！”
王腾的呵斥十分刺耳。
他手上拎着一个兽笼，里面是一只通体幽黑的小豹子。
眼神凶悍，一看就不是凡品。
“还不滚？”
见沈然不动。
王腾感觉在心上人面前失了面子。
脸上闪过一丝恼怒。
他上前一步。
根本不给沈然反应的机会，一巴掌直接递了过去。
“砰！”
一声闷响。
沈然只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传来。
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飞了出去。
练气二层，在练气大圆满的王腾面前。
和一张纸没什么区别。
“噗通。”
他重重摔在广场边缘的石板上，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喉咙一甜，一口鲜血顺着嘴角流下。
全场再次爆发出哄笑。
“王师兄威武！”
“打得好！这种废物早就该滚出御兽宗了！”
苏清寒从始至终，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径直走上契约台。
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王腾谄媚地将月光豹的笼子递上。
苏清寒玉手一挥，一张银光闪闪的契约符飞出。
玄奥的符文瞬间将月光豹笼罩。
不过片刻，符文便融入月光豹的额头。
契约，成功！
“天啊！苏师姐成功了！”
“以筑基中期的修为，契约第二只灵兽！这天赋也太可怕了！”
“内门弟子的位置稳了！”
“以大师姐的天赋，进入内门当个亲传弟子也不无可能！”
广场上的惊叹和赞美。
与刚才对沈然的嘲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没有人去管角落里那个吐血的少年。
这个世界，弱者不配拥有同情。
沈然趴在地上，耳边是震耳欲聋的欢呼。
眼前是那个被众人环绕、高高在上的身影。
屈辱、愤怒、不甘……
无数情绪在他胸中翻涌。
凭什么？
凭什么她高高在上，而我只能像条狗一样被人踩在脚下？
凭什么！
就在他意识都快要模糊的时候
一个奇怪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强烈的不甘……】
【条件满足！】
【玉兽契约系统，正在激活……】
【激活成功！】
什么东西？
幻觉吗？
沈然晃了晃脑袋，脑海中的声音却越发清晰。
【新手大礼包已发放！】
【恭喜宿主获得：玉兽契约符·铜 x1！】
话音刚落，一张古朴的铜色符纸，静静地悬浮在他的意识空间里。
一行小字在符纸下方浮现。
【玉兽契约符·铜：可跨越一个大境界，契约一名异性目标，使其成为宿主的专属灵兽。契约后，玉兽无法对宿主造成任何伤害，其每日修炼所得修为，将有50%反哺宿主。】
沈然的呼吸，在这一刻停滞了。
契约？
跨越一个大境界？
他现在是炼气二层。
而那个高高在上的苏清寒……是筑基中期！
炼气期，筑基期，金丹期……
从炼气到筑基，这不正好是一个大境界吗！
契约异性……成为玉兽？
每日修为50%的反哺……
他艰难地抬起头，视线穿过喧嚣的人群。
越过那个满脸谄媚的王腾。
死死地钉在了那个清冷如月的身影上。
身体的伤势，心中的屈辱，在这一刻都消失了。
高冷师姐？
天才？
外门第一？
他咧开嘴。
混着血水的唾沫从嘴角淌下。
笑容却灿烂得吓人。
你不是很能耐吗？
你不是看不起我这个废物吗？
很快，你就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