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在洛阳的袁绍府邸里,气氛却压抑到了极点。
袁绍在屋里来回踱步,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听得人心慌。
他早就猜到了袁术的心思。
连曹操都跑去当了东郡太守。
这两个家伙,好像都想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乍一看,竞争对手少了,自己施展的空间更大了。
可袁绍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
曹操那是何等精明的人物?
袁术虽然脾气臭了点,脑子还是在线的。
他们两个同时选择外放,绝对不可能是巧合。
肯定藏着什么大招。
袁绍越想越怕,额头上冒出了细汗。
“不能再拖了。”
他咬了咬牙,自言自语道。
“必须赶紧除掉十常侍那帮阉党。”
“直接控制住洛阳城,这样才能号令诸侯……”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凉州。
汉末战神皇甫嵩,带着面善心狠的董仲颖,一路追剿西凉叛军。
双方就在街亭附近对峙上了。
但这仗打得那叫一个憋屈。
董卓这家伙,完全是个滑头。
面对叛军,他总是磨磨蹭蹭,死活不肯深入敌后。
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那些西凉叛军,大多是本地人或羌人。
其中几支羌族部落,跟董卓还有过命的交情。
真要是打起来了,不仅没了盟友,还得折损自己的精锐。
董卓死死攥着兵权,一步都不肯退。
皇甫嵩手下的谋士看不下去了。
建议强行夺权,把董卓的指挥权抢过来。
但皇甫嵩没同意。
他只是把情况如实上报给了朝廷。
朝廷那边倒是反应激烈,严厉谴责董卓拥兵自重。
可惜,这些话全被董卓当成了耳旁风。
只要兵权还在手里,他就稳如泰山。
朝廷反而开始担心了。
万一董卓跟叛军勾结起来怎么办?
这种忌惮,成了董卓最好的护身符。
大不了,到时候跟叛军联手干一票大的。
凉州的局势,就这么僵持不下。
赞皇山血战八日,徐天将张燕打得溃不成军。
与此同时,长沙太守孙坚也在南方势如破竹,亲手斩了反贼区星。
消息传回关中,董卓的脸黑得像锅底。
他越想越觉得憋屈。
当初怎么就脑子一热,跟孙坚结下梁子?
现在倒好,孙坚成了徐天的结义兄弟,这俩人一个在荆南称王,一个在冀北立威,简直就是两块烫手山芋。
董卓心里直犯嘀咕。
要是当年李儒那招“借刀 ”
真能把孙坚弄死,现在哪用得着愁眉苦脸?
“奉先……不对,文优。”
董卓揉着圆滚滚的肚子,一脸愁容地看向身旁的谋士,“老夫最近夜不能寐,总觉得孙文台和徐子云这两个人,迟早要成为大汉的心腹大患。”
李儒神色淡然,语气平静得可怕:
“明公若真有横扫关东的底牌,这两人不过是土鸡瓦狗,何足挂齿?”
“问题就在这儿!”
董卓拍了一下案几,震得茶杯乱跳,“我现在手里虽然有西凉铁骑,还有北军五校里的胡人部队,但朝廷盯着呢,我怎么继续扩充势力?”
李儒嘴角微扬,抛出一个诱饵:
“皇甫嵩麾下,还握着一支完整的北军五校和三河骑兵。”
董卓眼睛瞬间亮了:
“你是说,抢他的兵?”
李儒点头:
“不错。
汉室禁军本就分属两派。
胡人部队偏向明公,而汉人士卒则倾向于皇甫嵩。”
目前的情况是,徐天、孙坚、曹操这些诸侯掌控的是地方武装。
如果能吞并皇甫嵩的 军,董卓的实力绝对能膨胀到让人绝望的地步。
但董卓心里也有顾虑。
皇甫嵩是谁?
汉末战神,不是叫叫而已。
真要拼 ,出身凉州的两人半斤八两,谁也不比谁高明多少。
更重要的是,只要动手,董卓立马就是反贼。
到时候天下兵马齐讨,即便赢了也是惨胜,搞不好还得落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权衡利弊后,董卓摇了摇头:
“硬碰硬不行。
万一输了,我连埋骨头的地儿都找不到,说不定还要被挂上城头示众。”
李儒却不以为意,淡淡说道:
“此人有勇无谋,不懂权术。
只需稍设陷阱,布局几步,便能让他自取 。”
关西名将众多,唯独皇甫嵩能压得住董卓。
想称霸一方,这颗钉子必须拔掉。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脚步声。
一名武将抱着头盔大步走入,兴奋地高喊:
“岳父!大喜啊!末将刚击溃一支西凉叛军,斩首足足八百级!”
董卓抬眼一扫。
来人不是李傕、郭汜那些悍将,而是他的女婿牛辅。
牛辅在董府中的地位尴尬。
比起李傕、郭汜、张济、华雄、胡轸这帮实权派将领,他的军事才能只能算是勉强及格,甚至可以说是平庸之辈。
若非看在那位千金 的情面上,董卓绝不会舍得将亲生骨肉许配给牛辅。
但这回,牛辅倒是带了个能人回来。
李儒目光微沉,落在那名谋士身上。
对方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迷雾,深不见底。
牛辅上前一步,拱手道:“岳父大人,此人是小婿同乡,姓贾名诩,字文和。
此人胸有沟壑,不知能否留在麾下,做个军司马?”
“贾诩?凉州人士?”
董卓眼皮一跳,上下打量着来人。
他麾下核心班底多为西凉旧部,听闻对方也是凉州老乡,那份戒备瞬间消了大半,甚至生出几分亲切感。
贾诩躬身行礼,语气不卑不亢:“在下与牛将军皆出身武威姑臧,略通兵法。”
“留下吧。”
董卓对女婿本就没抱太大期望,但既然是自家女婿开口,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便没再刁难。
“多谢岳父成全!”
牛辅面露喜色,带着贾诩退下。
“主公,某亦有事禀报。”
李儒见状,并未阻拦,反而借口告退,紧随其后而出。
营帐外风声猎猎。
牛辅心情不错,拍着贾诩肩膀笑道:“先生,咱们好久没见了,今日务必痛饮三百杯!”
贾诩却轻叹一声,神色复杂:“没想到多年未见,你竟成了董太师的上门女婿,如今已是富贵逼人。”
牛辅眉头紧锁,压低声音道:“实不相瞒,这赘婿之位坐得并不舒服。
特地请先生出山,是想借先生之才,助我在这乱世中杀出一条血路。”
话音未落,异变突生!
一股浓烈的腥臭毒雾毫无征兆地从两人身后席卷而来!
“破!”
贾诩反应极快,反手一挥袖。
另一团漆黑雾气骤然爆发,以毒攻毒,两股气息在半空中剧烈碰撞,随即一同溃散于无形。
李儒的身影在毒雾消散处浮现,目光如刀般刺向贾诩:“此时才来投靠,藏头露尾,究竟所图为何?”
刚才那一瞬交锋,让他察觉到了对方身上与自己极为相似的气息。
贾诩拍了拍衣袖上的尘埃,神色淡然:“我效忠的是牛将军,而非董公。
自然不会与你争那谋主之位。”
李儒冷笑一声,警惕未减:“口说无凭。
若你真有本事取代我,又何必隐瞒加入西凉军的真实目的?”
“难道投身军旅,还得先定好目的不成?人生在世,偶尔率性而为,有何不可?”
“文和是我从家乡特意请来协助我的幕僚。”
牛辅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二位都是聪明人,给我这个做女婿的薄面,化干戈为玉帛如何?”
好不容易把老乡忽悠出来帮忙,牛辅自然要护短。
可对面坐着的是董卓最倚重的李儒,他也得罪不起。
李儒眸光闪烁,最终没有再言语,算是默许了贾诩的存在。
毕竟董卓意在宏图大业,广纳贤才是大势所趋,而优先任用凉州籍贯之人,更是既定方针。
贾诩此人,确实是个可用之才。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西凉叛军营地内,气氛剑拔弩张。
首领北宫伯玉、李文侯与边章、韩遂之间的矛盾已至冰点,双方对峙,随时可能爆发火并。
而在暗处,一名代号“北地枪王”
的玩家,正不动声色地搅动着这片浑水。
只要除掉北宫伯玉和李文侯,掌控湟中义从胡部落,称霸凉州便不再是痴人说梦。
西凉那帮羌人,看着像是头铁,实则脑子空空。
只要稍微引导一下,这股蛮力就是极佳的耗材。
世人都道“天下精兵在西凉”
,这话不假。
如今凉州阵营的玩家,心思活络得很。
他们盯着北宫伯玉和李文侯的命脉,想取而代之。
只是这刀什么时候递进去,得拿捏分寸。
毕竟皇甫嵩和董卓那两个老狐狸,正瞪着眼睛盯着这边呢。
“主公,董卓那边来人求见。”
传令兵的消息让北地枪王眉头一挑。
“来的谁?”
“李肃。”
消息一出,周围空气都静了一瞬。
堂堂董太师,竟然主动去勾结叛军?
这也太反常了。
不过转念一想,徐天冷笑一声。
看来董卓这是要大干一场啊。
真是“大汉忠臣”
的风范,让人佩服。
与此同时,真定县方向传来捷报。
徐天、林芷儿带着张合,还有在赞皇山一战后残存的主力部队,通过传送阵回到了大本营。
刚落地,萧何的急信就砸到了桌上。
常山国的三大公会联军,被打崩了。
徐天看着战报,眼睛微眯。
五万人,挡住了十几万的联军?
若是韩信在,他毫不意外。
那是兵仙,五万对十万也是家常便饭。
可萧何是个管后勤的文官啊!
这就有点邪门了。
连沮授这种顶级谋士,都对这份战报感到困惑。
三天前,赵城。
玩家公会的会长“狂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