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一顿，还有加餐？
这个世界，简直是自己的福地啊……
莱茵搓搓手，内心有点小激动。
王二莫名有些不安，后退一步，上下打量他：
“你是什么东西？”
莱茵向前一步，声音诚恳：
“能留下点遗言吗？”
王二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你小子倒是通透，说吧！
好的，请问你为什么要出卖红鹰寨？
这个问题问到了王二的心坎上，他先是愣了一下，而后一拍大腿，腰间的铜钱哗啦作响。
“问得好！”
“我告诉你为什么！”
“我刚来这里的时候，那赵大宝和我说什么在红鹰寨没有东家，人人平等，自己种的自己吃。”
“结果都是狗屁！”
王二啐了一口：
老子种的地，流的汗，收的粮，凭什么要分给那些不如我的废物？”
“那些残废种过一粒米吗？
王二！
阿沅突然开口，声音发颤。
她往前一步，柴刀指向他：
三年前，你被全氏家丁打得半死，扔在路边，是谁把你背回来的！？
王二表情一僵。
阿沅的声音饱含怒火：
你被打得动弹不得时，是谁一口一口喂你米汤？
“你来之前吃了上顿没下顿，还要遭人欺辱，后来被我救回来……”
“红鹰寨可曾少过你一口吃食？可曾欺辱过你？
王二脸色涨红，哑口无言。
脑袋低下去，又猛然抬起。
“……呵。”
“那又怎样！”
成王败寇，现在老子赢了，老子就是王！”
“全老爷已经答应我了，拿下寨子，老子就是屯长，就是周阎王见了，也得老实行礼！
他指着阿沅，又指着莱茵，又指着木栅里：
你们这些蠢货，跟着赵大做梦，梦能当饭吃？”
“老子要当人上人！
王二话音刚落，夜空中响起了清脆的掌声。
是莱茵。
他脸上洋溢着赞许的笑容：
“有志向，说得好！”
“我这就送你下去，让周阎王给你行礼！”
王二面露疑惑：“你在说……”
下一刻，五根手指罩住了他的脸颊。
“咯咯咯咯——”
直到头骨碎裂的声音响彻耳畔，王二才意识到。
‘原来是让我留下遗……’
“扑通。”
莱茵松手，干尸倒地。
他按了按肚皮，有种奇妙的感觉。
‘脾脏……得到了强化，’
‘明明没有宗师功法……是鬼血吃人，流出边角料强行带动了五脏？’
‘好鬼血，还知道先强带动后强！’
莱茵抬头，看向剩下的二十多人。
他们像受惊的麻雀，往寨子里拔腿就跑。
莱茵站在原地，抬起右手，五指对准他们的背影，指节咔咔作响。
随后——猛然甩手！
五道白影从指尖射出，带着血丝，划出精准的弧线。
“噗——”
噗噗噗噗——
五声闷响，五个奔跑的人大腿爆出血花，扑倒在地。
剩下的人还没跑出两步，莱茵双手并用，如法甩动几次。
闷响连成一片，二十余人无一幸免，有的抱着大腿惨叫，有用手往前爬，有的已经痛到昏死过去。
莱茵迈着轻快的步伐，一路收割。
“休闲娱乐来一个，开心时间来一个……”
阿沅站在一旁，听着少年不成章法的小调，头皮发麻。
原来……他之前是这样拦截那些人的吗？
这……是人是鬼？
不，应该说，这是哪个品种的鬼……
阿沅还在胡思乱想，莱茵那边已经饱餐一顿。
他突然有所感觉，伸出右手。
随着内息调动，一股土黄色的光晕在掌下流转，在隐隐泛蓝的天空下并不明显。
莱茵想起程二爷家，那个飞鱼服宗师。
‘脾土之气？’
‘我这是……一不小心突破宗师了？’
莱茵还在回味突破的感觉，木栅内突然传来喊声。
阿沅！阿沅姑娘！
一个妇人撞开栅门，冲到他面前，看着满地的尸体，愣住了。
她身后，更多人挤出来，有男有女。
有的绑着手，有的绑着脚，此时互相解开身上的束缚。
少女看见妇人，忙道：
李家嫂子，你们……
王二那畜生！妇人啐了一口，趁赵老大下山，半夜绑了我们！
莱茵扫了一眼。
这些人合约四五十个，个个眼含愤懑，顺手握着木棍，树枝做武器。
妇人看了眼周围：
“王二去哪了？”
莱茵闻言，抬脚将王二的尸身翻了个面，露出支离破碎的五官。
借着些许晨光，依稀能辨认出那副尖嘴猴腮的模样。
妇人震惊，难以理解。
“他……这是怎么了？”
莱茵看着她，义正言辞：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山寨要紧，还有没有叛徒！”
“还有几十个！”妇人指着寨子里：“躲到粮仓那边了！”
话音刚落，一阵劲风刮过身边。
妇人定睛一看，少年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片刻后，粮仓的方向传来闷响。
一声，两声，三声，连成一片，像是有人在拍打湿重的麻袋。
又过了片刻，归于寂静。
莱茵从粮仓后走出，衣角上还沾了点苍黄的血渍。
他伸出手，掌心又多了一道金色的光晕。
‘宗师第二境，肺金之气——成了！’
‘利用大幅提升的掌控，截流鬼血的养分滋养武道，短短时间，居然又破一境……’
‘凭借这种主动滋养的能力，武道前路，一片坦途啊……’
…………
山寨小木屋里。
阿沅拿出一套粗布短褐，洗得发白，却干净。
还不知道，你…您尊姓大名？
莱茵。
来因？
阿沅皱眉，古怪的名字。
“你呢？是叫阿沅吗？”
少女点点头。
“水旁沅。”
莱茵坐在草堆上，和少女闲聊。
这里如今有皇帝吗？
皇帝？孙家吧……阿沅想了想，好像是？
孙家？孙权还是孙策？
阿沅面色茫然，摇头道：
“天高皇帝远……我哪认识？”
莱茵挠头。
古人的信息渠道，是真有限……
他前世是理科生，对三国的了解仅限抖音剪辑和王者荣耀。
提到孙策，孙权，他脑子里只有那个开船的男人和一个玩不懂的射手。
就算有一些张角作为本地人的记忆，也无法判断出历史脉络。
‘赤潮已经被粉碎，我不是张角，搞不出第二次起义，更不是……算了。’
‘不管了，就当来吃顿自助餐吧……’
‘我不需要知道我是谁，我在哪，我只知道接下来我要大开杀戒……’
莱茵看着屋外，天色隐隐泛白，晨光从窗缝漏进来。
“阿沅姑娘，你该去休息了。”
阿沅摇头：我要下山。
赵大哥还在全氏那里，今天就要被斩首了……
莱茵这才反应过来。
吃美了，差点忘了这茬……
“他白天就要被斩吗？
刚问出这句，他马上意识到：
“应该是白天吧……晚上也没人看。”
“莱茵兄弟，你不必如此。”
少女面色严肃：“这是我们山寨的事，你已经帮了我太多了……”
莱茵抬手，阻止少女劝告：
“诶，这怎么行？”
“你可是请我吃了两顿呢……礼尚往来罢了。”
“嗯？”
少女有些狐疑地看着他。
这家伙……是没吃够吧？
想到山寨里仅剩的五六百号人，少女有些庆幸，眼前这位虽然吃人，却不会滥杀无辜。
难道是因为天师所化，赋予人性？
“那便，谢过来因少侠……”
少女看着莱茵的脸，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认真谢过，转身出了巴掌大的小屋。
莱茵脱下破烂衣袍，将短褐换上，还挺合身。
‘白天……鬼血确实不太方便。’
‘跟我的武道说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