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轰然开启。
难民面色惶恐,一股脑地涌进城堡。
此时的塞奇温已经下马,带着侍从扶起一个个倒地的人。
他看着奔向城门的难民,高声大喊:
“不要挤!一个个过!”
听到贵族骑士的喝令,难民们这才放缓了脚步,开始有序地进入城堡。
塞奇温借机喘了口气。目光穿过人群,落在那个大军前的背影上。
——
莱茵站在城门前,手持长矛。
农兵如浪,奔涌而来,莱茵手中长矛横扫,将潮水般的敌兵打出朵朵浪花。
他脚步稳健,挥击有力,一步杀一人,所过之处如风吹麦倒,杀得敌兵无不胆寒。
一时枪影如风,搏浪击水!
送死般留下上百具尸体后,农兵们开始后退,互相推搡。
有人扔下武器就跑,督战队连连斩杀,却止不住溃逃的架势。
凯尔站在军阵后方,脸色阴沉:
“给我上!”
军令一出,训练有素的士兵接替了农兵,上百人举矛持盾,包围了莱茵。
长矛从四面八方刺来,莱茵矛杆点地,一跃如金猴奋起。矛尖下劈,又夺一人性命!
莱茵稳稳落地,看着身边的一圈围兵,弃矛拔剑,冲向盾墙。
只见他纵身而上,轻巧两步翻过两层高的盾墙,鬼魅般出现在敌兵身后。
流刃若火,无情收割着士兵的生命,阵型瞬间被撕开一个口子。
莱茵已经杀出了心得,凭借对身体极致的掌控,以恰到好处的角度与力量疯狂杀戮!
眼见士兵数量快速减少,凯尔咬牙切齿,眼中浮现一丝厉色:“骑兵,给我上!”
士兵瞬间作鸟兽散,避免徒增伤亡。
下一刻,战马奔腾,大地震颤。
十几骑重甲骑兵自军阵两侧绕出,长枪平举,向莱茵冲锋而来!
莱茵喘着粗气,扔掉卷刃的武装剑,压低身形。
第一骑冲到面前!
长枪直刺胸口,莱茵侧身避其锋芒,腋下夹住枪身,借力一拽。
那骑士整个人从马上飞起,重重摔落在地。
紧接着,莱茵抓住缰绳,顺势翻身上马!
胯下的战马冲向城堡,看着身后追兵,莱茵干脆勒住缰绳,减缓速度。
近四米的骑枪在手中旋转、挥舞,如秋风扫落叶般将身后两个骑士打下马背。
“噗呲——”
一柄长枪刺中莱茵的肩膀,没入身躯,卡在锁骨间。
莱茵面不改色,伸手抓住枪杆,直接将敌人从马上拽下,又拔出长枪,反手掷出。
长枪呼啸,贯穿一位骑士的马腿,一时人仰马翻,双双滚落在地。
出师不利,骑兵队的冲锋之势顿时一滞,莱茵趁机夹紧马腹,策马如狂,直冲军阵深处。
那里,凯尔正立马不前,凝视着他。
驰骋间,两人的距离飞速缩短。
胯下的战马似乎感受到了莱茵的杀意,嘶鸣一声,奋蹄狂奔。
莱茵双腿发力,整个人从马鞍上腾起,在凯尔惊骇的眼神中,猛然蹬在马背上,二次发力!
战马发出一声悲鸣,莱茵借助这一蹬之力,如离弦之箭般飞出!
少年双手握枪,挑破夕阳,枪尖直指凯尔咽喉!
凯尔连忙策马回避,却已经来不及,眼看长枪如龙,杀至身前——
一道黑影从侧翼冲撞而来!
“嘭——”
那是一匹漆黑的战马,全速冲锋,直接在空中将莱茵截击!
巨大的冲击力,如一柄重锤砸下,莱茵整个人横飞出去,手中的长枪脱手,身形在空中翻滚。
摔落在地的一瞬间,莱茵借着翻滚的惯性站直身体,看着眼前的骑士。
身形高大,重甲加身,如同堡垒。
看清铠甲形制的一瞬间,莱茵瞪大了眼睛。
‘这铠甲……’
‘我去你妈的阿尔夫!死了还要给老子添乱!!!’
莱茵内心咆哮一声!
没错,这骑士身上的铠甲,正是阿尔夫利用莱茵肥皂作坊收益,向西南王国进购的——全身板甲!
骑士翻身下马,沉闷浑雄的嗓音自铁盔下传来:
“吾名格里曼——残酷之牙!”
莱茵咳出一口鲜血,强行稳住呼吸,模糊的视线重新凝聚:
“沃尔夫的人,死前喜欢报名字?”
格里曼没有说话,举起比手腕还宽的重剑,每走出一步,就在地上踩出一个深坑。
莱茵捡起地上的长枪,长枪从中间断裂,用作双手武器正合适。
他左手正握枪头,右手反握枪柄,在身前交叉。
格里曼握住重剑,横向劈斩!
莱茵半蹲避过,右手反握的断枪刺向格里曼膝弯,火星四溅!
枪尖在板甲上划出一道白痕,难以建功。
格里曼仰天咆哮,将荆棘图腾催发到极致,发出粗重的喘息,一缕缕白气自头盔下冒出。
他大步前冲,重剑横扫!
莱茵双持武器横于身前——
“铛——!”
纵使莱茵武道加身,也被这一剑震的虎口发麻!
‘他有荆棘图腾的加持,不宜正面力敌!’
滚滚的火烧云下,两人鏖战十几回合。
格里曼的重剑越来越快,每一击有开山裂石之巨力。莱茵连连闪避,偶尔格挡,尽可能的保存体力。
断枪上的裂纹越来越多。
‘快了……他快不行了……’
莱茵竖起耳朵,观察着敌人的状态。
格里曼的呼吸已经粗重得像风箱,白气从头盔下不断冒出,但攻势反而更加疯狂!
‘这就是荆棘图腾的弱点!力量强,但爆发力有限!’
‘他察觉到自己撑不住了,想在力竭之前杀我!’
又一回合。
莱茵手中两部分断枪同时崩碎,枪头和枪柄化作铁片木屑洒落一地!
格里曼狂吼一声,重剑当头劈下!
莱茵不闪不避,迎着剑锋冲上去,在重剑落下的瞬间侧身,剑锋擦着他的肩膀,劈进地面,入土三尺。
格里曼拔不出剑,莱茵已经贴到身前。
他松开剑柄,铁手套抓住莱茵的肩膀,用力收紧。
莱茵的骨头咯吱作响,但在武道强化的皮肉之下,没受到多少损伤。
他毫不挣扎,只是盯着格里曼头盔下的眼睛。
那双眼里的狂热——正在消退!
格里曼的呼吸越来越弱,手上的力道也开始松了。
莱茵一肘砸在他的肘关节上,格里曼的手松开了,踉跄后退一步,单膝跪地。
他想站起来,但腿已经不听使唤。
莱茵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格里曼抬起头,透过t字型的眼缝盯着莱茵,忽然笑了。
“你……你也动不了了吧?”
莱茵一言不发。
见他不说话,格里曼干脆出言嘲讽:
“这身铠甲……是从那个废物阿尔夫身上扒下来,他愚蠢、弱小,自以为龟缩在铠甲里就能战胜我们……”
莱茵一拳砸在面甲上,试图让他闭嘴。
“嘭!”
随着一声巨响,格里曼话音一顿。
发现莱茵这一拳破不了甲,他的声音愈发猖狂:
“真不愧是阿尔夫啊,死了还要为他的孩子留下这样的敌人……哦,抱歉,你这样的私生子……应该不算他眼里的孩子?”
莱茵没有张嘴,但拳头会替他说话。
“嘭!”
“别再白费力气了,听说这套铠甲的钱是你出的?真是讽刺……”
莱茵运起整劲,奋力一拳!
“嘭——!”
格里曼的笑声停了。
他被这一拳轰倒在地,亲眼看着面甲铁皮向内凹陷,尖角距离眼珠近在咫尺。
一股寒意涌上格里曼心头,以血肉之躯,轰开半指节宽的钢铁!?
“等等,你——”
“嘭!嘭!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