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如水，一晃五日过去。
莱茵每天卯时起床，撞桩、吃饭交替进行。
每天例行的喝药和药浴也没有落下。
除此以外，他每天都会去不同的地方买肉滋补。
五两银子如流水般花出，鸡鸭鱼肉，牛羊猪骨，但凡能买到的东西，他都往嘴里塞。
又在晚上药浴时，用鬼血疯狂消化，吸收。
五日下来，他吃掉的肉食足够寻常人吃上几年。
折合成活物，大约是三头猪和两头牛的量……
这些血肉精华虽然无法强化鬼血，但也被莱茵榨得干干净净，化作营养，尽数融入武道的修行中。
第六日 下午
莱茵站在木人桩前，过几天的训练，周围的师兄，师姐对他修炼时的巨响已经习以为常。
莱茵也不再掩饰，如同一辆战车，挺起胸膛冲向木人桩！
“嘭————”
木人桩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嘣声，表面浮现网状裂纹，而后彻底崩碎、倒地。只有外面的布条相连，勉强维持着整体形状。
莱茵胸口却只是微微一麻，连痛感都几乎没有。
他伸手，捏了捏自己胸口的皮肉。
强韧而坚硬！
放松时如皮革强韧，发力时如木石坚硬！
莱茵嘴角缓缓浮现一个笑容。
没给穿越者丢脸。
修炼5天，武者第一关——破！
一旁的撞桩青年看着这一幕，眼睛都快蹦出来了：“李师弟，这……”
他看看地上的木桩，又看看莱茵的胸膛，再看看木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
莱茵拍下身上的木屑，有些不好意思：“沈师兄，这东西……要赔吗？”
“不知道……”沈三摇摇头：“没有这样的先例，一般木人桩是用不坏的，每隔三年换新。”
沈三沉默了片刻，幽幽说道：“你这个是新到的……”
他蹲下身来，摆弄着碎了一地的木块。
成年人腰粗的木桩，就这么被生生撞碎，散落一地。
“师弟，你真的是人吗……”
沈三说着，看向莱茵的眼神宛如看着一头人形凶兽。
一旁的牛大力也凑了过来，张大了嘴。
他是二关武者，体格也比常人粗壮。
可如果和木桩强行硬碰硬，木桩不会碎，他自己应该能一头撞死。
“李师弟，你的武道，跟我的武道好像不太一样……”
面对两人的震惊，莱茵抱拳谦虚道：
“可能是质量问题罢了，各位师兄，且看这木桩内的裂纹，或许水蚀虫蛀，早有损坏，这才让我撞开了。”
“原来如此……”
牛大力点了点头，沈三摸着下巴，接受了这个说法。
一旁的教习走近，蹲下看了看木桩，又站起来，拍了拍莱茵胸口。
“好小子，五天撞碎一根桩子，我教了二十多年，头一回见……”
莱茵不知该说些什么，就看见教习摆摆手，对一旁的沈三和牛大力说：
“你们先练着，李阳跟我来一趟。”
…………
莱茵和教习穿过内院，来到一间小屋。
屋里陈设很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桌上放着基本泛黄的册子，墙上挂着一把刀。
教习在桌边坐下，示意莱茵也坐。
沉默了片刻，他才开口。
“那些木桩是我亲自验的，都是上好的枣木，浸了桐油。”
“但凡木材有裂，有损，我一巴掌拍下去就能听出来。”
“你撞碎的那个木桩，品相完好，刚经过我的手没几天……”
他抬眼向莱茵，眼神复杂：
“李阳。”
“你到底……是不是人啊？”
“我如今42岁，乃是四关武者，下一步就是武师。”
“让我来撞，五天也能给这桩子撞碎，但人也废了。”
对上教习百思不得其解的眼神，莱茵心头一紧。
他前有鬼血，后有创生之树的共生，好像真的不能算人……
正当莱茵心念电闪，想着怎么解释之时。
教习忽然摆了摆手：
“别紧张啊，我这可不是审你。”
他往后一靠，语气放松下来。
“我年轻的时候，也见过一些天纵奇才，有的成了大人物，有的销声匿迹。”
“说不定……你也是其中之一。”
“李阳，你自有你的天赋、机缘，既然你不主动说，那我也不必问。”
“你说了我也未必懂。”
教习笑了笑，露出一口整洁的牙齿。
“你以后指定是个大人物，若有什么难处，或武道修行上的问题，便尽管来问。”
“当然，如果是仇家、敌人就算了，我如今是罩不住你，等你再破两关，招惹的人估计馆主也罩不住……”
看教习这副样子，莱茵也再不多言，起身抱拳行了一礼。
“李阳……谢过教习！”
…………
演武场上，十数个身穿短打的外门弟子嘿哈操练着的。
莱茵走过青石铺就的抄手游廊，头顶着飞檐投下的荫庇。
内心不由感慨。
‘这天江武馆，果真是体面人……难怪能做强做大，日进斗金……’
他回到宿舍，简单收拾了一下床铺，将练武需要的药材收好。
牛大力躺在床上，看见他动作，愣了愣。
“李师弟，你这是？”
莱茵笑意盎然：“家里有事，得回去一趟。”
“这才几天啊……”
莱茵知道这是牛大力一时好奇，不会刨根问底，干脆懒得解释。
“牛师兄好好修炼，我看林静师姐如此热心，你平日要多向她请教才是。”
听见他这话，牛大力挠挠头，感觉怪怪的。
我作为师兄，怎么反而被小师弟教训了？
这么一想，他的思绪倒是断了，也忘了先前好奇的什么。
“行吧，那你啥时候回来？”
“看情况吧，少则一两天，多则三四天喽。”
莱茵说着，手上动作不停，鼓鼓囊囊的药包塞满了包裹。
这是他提前找上药房王老头，讨来的壮血药包，说是带回去自己熬。
把这个月的分量一笔结清，王老头也乐清闲，记好账便直接调给他了。
莱茵收拾好东西，发现牛大力不知什么时候出的房间。
他收好武馆木牌，走出大门。
迈出大门的那一刻，忽然听到一个清冷的声音。
“李师弟。”
莱茵回头，看见林静站在不远处。
她旁边还有牛大力、王淑慧、沈三、甚至连万年老龟似的赵小宝也来了。
林静开口，音色清冷，语言却很热情。
“你很有天赋，李阳师弟。”
“回家也要努力，切不可荒废了武道！”
牛大力凑过来：
“找不到木人桩，就找根老树继续撞！”
王淑慧皱眉看着他：
“哎呀牛大力你还是别说话了，本来还有点感动的……”
看着这些相识不过5、6天的少年们，莱茵展颜一笑。
‘少年的情谊……或许就是如此？’
他转身，背着鼓鼓囊囊的药包向镇外走去。
也该回去看看，渡鸦领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