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猜坤,一脸的难以置信。
这些人,可都是他特意安排的精锐。可现在,一个个却已经死得不能再死。
而且,据跑去报信的人说,对方只有一人。
他是怎么做到的?
另外,他用的究竟是什么武器?
这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出乎猜坤的认知。
他很惶恐,却又不知道该如何继续下去?
“报告,我们在二楼发现了防盗窗被掰弯的痕迹!”一名军官跑过来敬礼。
听到此人的声音,猜坤终于从惶恐中惊醒。
他连忙起身,跟着上了二楼。
果然,那粗壮的防盗窗,已经被掰弯,正好容得下一人弯腰通过。
“追!他跑不远!把所有人都派出去,往镇子外面追!他肯定往山里跑了,把山给我围了!”
猜坤发泄着自己的情绪。
此时的他,站在办公室里,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低头看了一眼暗室内梭温的尸体,又看了一眼那个被掰弯的防盗窗,忽然觉得后背有些发凉。
“他会不会躲在暗处,盯上我呢?”
“如果该组织的人,真的盯上我,我有机会跑掉吗?”
“不行,我不能继续在这里待下去。”
“只有军营才是最安全的,我必须要回去!”
猜坤左右的观望着,仿佛他所想象中的组织,正在暗处看着他。
他不敢继续逗留,马上交代了一番。随即,乘着越野车,赶回了军营。
车子开进军营大门的时候,他下意识地往车窗外头扫了一眼。
营房、哨塔、弹药库、训练场,一样一样地看过去,像是要确认这些东西还在原地。
车子停在他的指挥部前面,他推开车门跳下去,脚踩在硬邦邦的水泥地上,心里才稍微踏实了一点。
“去将德瓦叫来!”
猜坤进了指挥部,没顾上喝口水,先把警卫队长叫了过来。
德瓦是个四十来岁的壮汉,脸上有一道旧疤,跟了猜坤十几年。
此时的猜坤,坐在椅子上,两只手撑着桌沿,嗓门压得很低。
“从今天起,指挥部周围加三层岗。”
“第一层,营房外围四个角,每个角放一个排,配轻机枪。”
“第二层,指挥部院子前后门各放两个排,子弹上膛,手榴弹挂在腰上。”
“第三层,我住的这栋楼,楼道口、楼梯拐角、我房间门口,各放两个人,二十四小时轮班。”
“再挑几个狙击手,给我藏在对面那栋楼的楼顶上,隐蔽点,别让人看见。明白吗?”
德瓦不明所以,但他点了点头。
“火箭筒也给我调两具过来,放在院子两边的角落里,炮口对着大门。”
“还有,夜里巡逻的人加到平时的三倍,每两个小时换一班。”
“换班的时候要对上口令,对不上的一律当敌人处理。”
说完这些,猜坤喘了口气,靠在椅背上,两只手还在微微发抖。
德瓦疑惑的看着自己的老板,依旧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可他这么多年,已经习惯而来听从命令。
故而,等猜坤说完,他已经记下了所有,随即出去安排。
不过,在出去后,他还是找跟随猜坤出去的士兵,打听了一番。
如此,才总算是搞清楚了状况。
一个小时后,整个指挥部周围就跟铁桶一样围了起来。
院子外面的四个角各架了一挺轻机枪。
枪口对着不同的方向,枪手趴在沙袋后面,手指头搭在扳机护圈上。
院子前后门各站了两个排的士兵,步枪端在手里,刺刀都上了。
至于其他的安排,也一一开始落实到位。
当天晚上,猜坤自己也没敢睡觉。
他坐在房间里,把门反锁,窗户关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不仅瑞昌,此时的桌上还摆着一把手枪,子弹上了膛,保险开着。
他坐在椅子上,后背靠着墙,眼睛盯着门口,耳朵竖着听外面的动静。
一整个晚上,他连衣服都没脱,就那么干坐着。
外面,偶尔传来巡逻兵换班的脚步声和低声对口号的声音。
每一次响动他都绷一下,手往枪上摸一把。
可一夜过去了,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第二天早上,太阳从窗户缝里照进来。
猜坤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胳膊。
他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条缝往外看了一眼。
院子里的兵还在,岗哨还在,一切正常。
他松了一口气,但没敢放松。
第二天夜里,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猜坤又熬了一宿,到第三天早上的时候,他的眼圈黑得跟画了妆似的,眼袋肿得老高,胡子也冒出了一层青茬。
他开始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也许对方根本就没打算来找他;也许人家抢够了钱早就跑了;也许他这铁桶一样的防卫让对方知难而退。
他坐在椅子上,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这些可能性。
可他心里头总有个声音在说,不对,这事没完。
……………
他的直觉是对的。
第三天深夜,军营外面一片漆黑,月亮被云层遮得严实,只有营房门口几盏探照灯的光柱在空地上扫来扫去。
就在军营北面那片树林的上空,一艘银灰色的灵舟无声地悬停在半空里。
舟身几乎融进了夜色,只有偶尔掠过探照灯光柱边缘的时候才会闪一下微光。
林杰站在舟头,神识铺展开来,几乎将整个军营罩在里面。
营房、哨塔、训练场、弹药库,最后落在猜坤的指挥部周围。
他一边扫一边在心里骂着。
“靠,这老东西还真够小心的。”
院子四个角的机枪阵地他已经看到。
前后门那四个排的哨兵他同样看见。
包括对面楼顶上,那几个做了伪装趴着的狙击手,也在他的神识中扫过。
随后,他的神识扫进了猜坤住的那栋楼。
一楼楼道口蹲着两个人,楼梯拐角蹲着两个人,二楼猜坤房间门口还站着两个人。
猜坤的房间很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猜坤坐在椅子上,面前摆着一把手枪,正低着头打瞌睡。
房间靠墙的位置摆着五个大型保险柜,齐人高,一字排开,几乎占据了这个房间大半的空间。
林杰的神识往保险柜里一探,虽然看不清具体的东西,但能感觉到里面塞得满满当当,那股沉甸甸的密度,装的东西绝对不少。
“老东西,原来将东西都藏在这呢。”
林杰嘀咕了一句。
“五个保险柜,这得装多少好东西?给我等着,以后这些都是我的,正好给我的新城计划添砖加瓦。”
他的神识继续往后方扫去,扫到了营地东面的一座独立库房。
库房外面,两列士兵正来回巡逻着。
库房的大门是生铁打造,很是厚实。
门上挂着一把大锁,锁眼有手指头粗。
林杰的神识穿进去,只见库房里面,却是堆得满满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