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太监就像一根压缩到极致的生铁弹簧。
猛地崩开。
灰色的粗布衣服在半空中“哧啦”一声,瞬间炸裂成几块碎布片。
露出底下紧身的黑色夜行衣。
速度快得连肉眼都捕捉不到。
只能看到一道黑色的残影,从藩王们的头顶上飞掠过去。
天下第一刺客。
莫刀。
秦王花了三万两黄金,外加十个绝色胡姬,才把这头独狼请出山。
莫刀没有半句废话。
半空中,他右手手腕一抖。
一把尺许长的短剑从袖口里像毒蛇吐信一样滑了出来。
剑刃不是银白色的。
是一层诡异的幽蓝色,上面淬满了见血封喉的见血封喉毒。
带着一股淡淡的腥甜味。
目标,直指朱允烜的咽喉。
距离太近了。
从暴起到拔剑,不过一息的时间。
大殿里。
刚拿着交权文书从偏门进来的首辅李长庚。
脚下一软,手里的宣纸散落一地。
“护驾!”
老头扯着干瘪的嗓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惊呼。
阶下的赵天霸瞪圆了眼睛。
两把镔铁锤刚举到一半。
根本来不及。
这刺客的速度,完全超出了重甲步兵能反应的极限。
秦王朱樉跪在地上,脸上的肥肉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剧烈颤抖。
晋王朱棡死死盯着那道幽蓝色的寒光。
成了!
只要这小皇帝一死,外头那些重甲骑兵就是一盘散沙。
大明的江山,就是他们兄弟俩的囊中之物。
剑尖刺破了空气。
发出“嘶嘶”的尖啸声。
距离朱允烜的喉结,只剩下不到半寸。
甚至能感觉到剑锋上那股刺骨的阴寒。
但朱允烜没躲。
他靠在金丝楠木椅背上。
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莫刀在半空中,那双冷僻如狼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可思议。
这新帝是被吓傻了吗?
连本能的躲闪都不会?
刺客的剑很快。
但霸王之力加持下的朱允烜,更快。
快得让人根本看不清他出手的动作。
就在那幽蓝剑尖即将触碰皮肤的刹那。
朱允烜的右手。
稳稳地抬了起来。
两根手指。
食指,中指。
带着久握重兵器磨出的厚厚老茧。
像两把铁钳,精准如电。
“叮!”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大殿里回荡。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那把被莫刀灌注了全部内力和冲击力的毒剑。
被朱允烜的两根手指。
死死夹在了半空中。
剑身因为巨大的惯性还在剧烈地颤动,发出“嗡嗡”的悲鸣。
但剑尖。
再也没能往前推进哪怕一丝一毫。
巨大的冲击力。
在两根手指间,戛然而止。
就像狂奔的疯牛撞上了一堵不可撼动的万丈铁墙。
莫刀的身子悬在半空。
他只觉得一股无可匹敌的恐怖力量,顺着剑身反震过来。
震得他握剑的虎口当场崩裂。
鲜血涌了出来。
他的眼睛瞬间瞪得老大。
满脸的惊骇。
这怎么可能?!
空手接白刃?还是用两根手指夹住了他天下第一刺客的全力一击?
秦王脸上的横肉彻底僵住了。
晋王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
这还是人吗?
朱允烜坐在椅子上。
看着近在咫尺的莫刀。
嘴角的嘲讽越来越浓。
“天下第一?”
他声音里透着冰冷的戏谑。
“就这点力气?”
朱允烜夹着剑刃的两根手指,猛地往内一错。
霸王之力的恐怖怪力轰然爆发。
“咔嚓!”
一声刺耳的脆响。
那把千锤百炼、吹毛断发的幽蓝毒剑。
直接被两根手指。
硬生生掰成了两截。
前半截带毒的剑刃“当啷”一声掉在金砖上。
腐蚀出几个细小的黑点。
在莫刀极度惊骇的目光中。
朱允烜没有站起身。
他右腿猛地抬起。
带着两百斤重量的暗金战靴,撕裂空气。
直接一脚狠狠踹在莫刀的胸膛上。
“砰!”
就像是被一头狂奔的犀牛撞中。
莫刀惨叫一声。
胸骨大面积碎裂的声音清脆可闻。
他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
直接倒飞出十米远。
在半空中喷出一大口混着内脏碎块的黑血。
重重砸在旁边的一根盘龙柱上。
柱子上的金漆被撞得纷纷剥落。
莫刀顺着柱子滑下来,瘫软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