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顶着四万四千斤的压力,肖迷依旧继续扛着。因为他单臂的力量已经接近三万斤,双臂可以举起接近六万斤的重物。
身体的承受能力甚至更强。
时间继续增长,两分之后,身体承受的压力已经达到了恐怖的六万两千四百斤!
肖迷感觉自己就要快支持不住了!
但他依旧咬牙坚持着,汗水如溪流从他头上、身上流下来,汗水浸湿了他的衣服,双眼泛红,似乎随时可能流出血来。
又是一分过去,身上压力增长到了七万两千八百斤!
全身骨头发出“咯咯”的响声,双腿开始弯曲,似乎随时可能被压断骨头。
双眼红的可怕,全身青筋暴起,脊柱也开始弯曲。
肖迷牙齿已经咬出血来,但他倔强地依然没有放弃。
又过去一分,压力没有停止,这次增长到了八万四千斤!
肖迷全身一沉,精神极度虚弱,全身皮肤开始渗血!全身骨头似乎快要散架,甚至可能全身骨折!
他一个踉跄,差点跪倒,脊柱弯得严重变形。
但,他大吼一声,如同风中的小草,飘摇却坚持站立着,努力挺直身板。
他知道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了,但他就是这么倔,除非把他压倒,否则他就不放弃。
一分如同十年那么长,他的鲜血流满了全身。
终于,在下一分到来时,当压力再次增加,这次的压力终于不是他的倔强所能承受时,他只能放弃了!
这一次的压力增长到了九万六千斤!!
当他放弃的一刹那,身体连同意识都退出了混沌空间,回到了练功房里。
他整个人躺在练功房的地板上,呼呼地喘气,全身没有一处是完好的,身体还在剧烈地颤抖。
混沌空间里的一刻钟,其实外面世界才一眨眼的工夫而已。
也就是说,他的身体从离开练功房到返回练功房,就只是简简单单地眨了一下眼的时间而已。但肖迷感觉他在里面好像待了数个月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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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茫山脉,钟寅和豹妖已经战斗了半个时辰了。
要不是靠着符箓和丹药多,钟寅早就逃了。
钟寅看了看剑刃上的血迹,嘴角微微翘起。
虽然他自己也多处受伤,但都不是有多严重的伤。
裂金剑意,经过这段时间的锤炼,已然能破四阶妖兽的防御了。
但这只是开始。
豹妖的攻势如同狂风暴雨,利爪、獠牙、尾巴、身躯,全身上下都是武器。
它的速度比钟寅快得多,即便有神行符加持,钟寅也只能勉强跟上它的节奏。
每一次躲闪都险之又险,豹妖的利爪擦着他的衣角过去,带起的劲风刮得他脸上生疼。
钟寅且战且退,利用树木和岩石做掩护,在密林中与豹妖周旋。
金鸿剑在他手中不断刺出、劈砍、撩斩,裂金剑意一次接一次地释放,在豹妖身上留下一道又一道伤口。
但四阶妖兽的恢复力惊人,那些不算太深的伤口很快就开始愈合。
又打了将近半个时辰,钟寅身上再次受了比较重的伤。
左臂被豹妖的尾巴扫了一下,皮开肉绽,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淌。
右腿被利爪带了一下,裤子撕开一道大口子,腿上有三道深深的血槽,走路都一瘸一拐。
他从储物戒指里摸出六七粒疗伤丹塞进嘴里,又摸出一把复灵丹咽下去,脚下不停,继续和豹妖周旋。
想了一下,他又服了一粒大力丹。
豹妖也不好受。
它身上到处都是剑伤,最深的一道在侧腹,肋骨断了三根,每跑一步都在往外冒血。
它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不再是刚开始那种狂风暴雨般的攻势,而是多了几分谨慎和忌惮。
钟寅抓住这个机会反攻。
他不再闪躲,而是正面迎了上去。
裂金剑意催动到极致,金鸿剑上的金色剑芒暴涨,像是一柄由光芒铸成的长剑。
他一剑刺向豹妖的眼睛,豹妖偏头躲避,剑锋划过它的面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不等豹妖反应过来,他又是一剑斩向它的前腿,剑芒切入关节,豹妖的前腿一软,庞大的身躯猛地倾斜。
钟寅趁机跃上豹妖的后背,双手握住惊鸿短剑,裂金剑意全力灌注,朝豹妖的脊椎狠狠插了下去。
大力丹发挥了作用!但还是欠缺了点。
剑尖刺穿了皮肉,刺穿了骨骼,刺入了脊髓。没能把整个豹身刺穿!
要是再用一张大力符应该就可以把这头豹妖解决了!
豹妖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整个身体疯狂扭动、翻滚,想把背上的人类甩下去。
钟寅死死抓住剑柄,左手从储物戒指里摸出一张大力符拍在手臂上,光华闪过,力量大增,将金鸿剑又往下压了三分。
把豹妖扎了个通透!
豹妖的挣扎越来越无力,扭动越来越缓慢。
最后,它的身体猛地一僵,四条腿同时软了下去,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钟寅从豹妖背上滚下来,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浑身上下全是妖血和自己的血,左臂还在流血,右腿疼得几乎站不起来。
他躺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撑起身体,靠着豹妖的尸体坐着,又从储物袋里摸出两粒疗伤丹吃了,闭着眼睛调息。
裂金剑意在刚才那一战中变得更加圆融了。不是刚刚领悟时的生涩,也不是和豹妖周旋时的那种勉强催动,而是真正地融入了他的每一次出剑、每一次移动、每一次呼吸。
炼气九重圆满的瓶颈,在这一战中彻底松动了。
钟寅感觉到了。筑基的契机来了。
他一把切开豹妖的躯体,找到那枚妖丹,把它丢进储物戒指。
然后,他没有犹豫,盘腿坐在豹妖的尸体旁边,从储物戒指里摸出装着筑基丹的瓷瓶,倒出一枚淡金色的丹药,送入口中。
筑基丹入口即化。
一股磅礴的药力从喉咙滑入丹田,像是一条滚烫的河流,灌入那扇已经松动的大门。门被推开了。
灵力从丹田中涌出,不再是炼气期那种飘忽不定的雾气,而是开始凝聚、压缩、液化。
第一滴灵液在丹田底部凝结。
天地之间的灵气开始向他汇聚。苍茫山脉上空,乌云从四面八方涌来,在钟寅头顶聚拢。云层越来越厚,越来越低,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云层中隐隐有雷光闪动,沉闷的雷声由远及近。
筑基雷劫。
钟寅抬头看了看天。他从储物戒指里摸出避劫符,拍在身上。
符纸化作一道青光没入他的身体,在他体表形成一层淡青色的光膜。
又摸出两张铠甲符,一张拍在胸口,一张拍在后背,两张符纸同时化作金色的光罩,在避劫符的光膜外面又加了两层护甲。
第一道天雷落下来了。
手臂粗的银白色电弧从云层中劈下,直直打在他头顶。避劫符的光膜剧烈闪烁,雷弧被光膜挡住了大半,只剩几丝细小的电流透过光膜打在身上,让他浑身一麻。
钟寅松了一口气。避劫符果然管用。
第二道天雷紧跟着落下。这一道比第一道粗了将近一倍,银白色的电弧中夹杂着刺目的紫光,威力暴增。避劫符的光膜在雷击下轰然碎裂,剩余的雷弧砸在铠甲符的金色光罩上,光罩剧烈震颤,裂开了蛛网般的细纹,但终究是挡住了。
钟寅咳了一声,嘴里涌出一股腥甜。即便有符箓护体,天雷的震荡之力还是透过防护伤到了他的内腑。
他从舌下翻出一粒复灵丹咽下去,清凉的药力涌入经脉,修复着被震伤的五脏六腑。
第三道天雷在云层中酝酿了很久。
云层翻涌,雷光闪烁,像是在积蓄着最后的力量。钟寅能感觉到头顶那股毁灭性的压迫感,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他把第二枚筑基丹塞进嘴里——不是用来筑基的,他的筑基已经完成了,这一枚是用来补充灵力的。
灵力灌满经脉。
最后一道天雷落下来了。
这道雷和前面两道完全不同。它不是手臂粗,而是水桶粗,银白色的雷弧中夹杂着大片的紫光和金光,像是一条从天而降的雷龙,张牙舞爪地朝钟寅扑来。
钟寅站了起来。
他没有躲在符箓后面硬扛。他拔出惊鸿短剑,裂金剑意催动到极致,朝着落下的天雷劈出一剑。
金色的剑芒与雷龙在空中碰撞。
剑芒碎了。雷龙也偏了方向,大半雷弧劈在钟寅身旁的地面上,炸出一个数丈深的大坑,碎石和泥土被炸飞了十几丈高。剩下的雷弧结结实实地打在钟寅身上。
铠甲符的金色光罩在第一瞬就碎了。雷弧撕裂了他的衣服,灼伤了他的皮肤,穿透了他的肌肉,电击着他的骨骼和经脉。他整个人被雷光包裹,像是一支插在地上的火炬,浑身冒着青烟和火光。
但他站着。他没有倒下。
雷光散去。钟寅站在原地,浑身焦黑,头发竖了起来,衣服破成了碎片,露出来的皮肤上布满了被雷电灼伤的裂纹,鲜血从裂纹中渗出来,整个人像是一块被烧焦的木炭。
但他站着。
他的眼睛睁着,瞳孔里还有光。
头顶的乌云开始散去,阳光从云缝中洒下来,照在满身是伤、衣衫褴褛的钟寅身上。
他站在豹妖的尸体旁边,脚下是被天雷炸出的深坑,手里还握着金鸿剑,剑身上跳动着细小的电弧。
筑基境。
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