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丘大人,昨夜陛下下的口谕,我回来的时候你们都睡了,就没打扰,想着早上传达给苟大人也一样,没想.....”
叫门没反应。
丘俊孙凝目看了王五一会,陛下让王五来传口谕,这是摆明了告诉君旭兄,这人就是派来盯着他的。
王五平静对视,眼神没有任何躲闪。
他跟贺六就是陛下派来保护苟大人的同时,也是来监视的。
“苟大人昨晚喝了酒,睡的晚,你想办法破门吧!”
丘俊孙道。
他太知道君旭兄了,睡的早或许还能叫的起,这要睡的晚,你不叫个一炷香,不会有任何回应。
破门?
王五愣在原地,需要这么夸张?
“你也可以继续敲,但我提醒你一下,你是有皇命在身的,要是不能及时将陛下口谕传给大人,苟大人没去早朝,那你就得做好被陛下治罪的准备!”
知道了王五是皇帝安排的眼睛,丘俊孙说话也没了平时客气,说完不再管王五转身回去继续睡了。
现在他跟着苟日升混,不用去很早,睡到大天亮起床就行。
“......”
这人还真是个书呆子,明知道我是陛下的人居然不巴结,还给他甩脸子。
王五看着关闭的房门摇了摇头,这样的人不适合混官场。
当然,他自己也不适合,所有对丘俊孙的这个反应让他欣赏起来。
回头看向敲了半天没动静的苟日升房门,破门?这合适么!苟大人事后不会给他穿小鞋吧!
王五烦恼的抓了抓头,有点不敢。
从最近的接触来看,这个苟大人可是人如其名,那是真的有点狗的。
之前他还不觉得,以为苟大人是怂,是怕了,但经过昨晚陛下的暴怒来看,这狗大人是真的阴,而且是群发的阴人。
经过他的如实汇报,不少为难过苟大人的官员,估计都会有麻烦,轻则前途堪忧,重则性命堪忧。
他还真就不敢轻易得罪这个阴苟。
权衡过利弊,王五决定还是再敲门试试,若是实在不行再考虑破门。
“叩叩叩!苟大人该起床了!”
“叩叩叩!有陛下口谕,苟大人出来接旨!”
“叩叩叩!陛下有旨,命苟日升今日早朝.......”
“......”
房内毫无反应,苟日升只是略有不爽的本能用被子蒙着了头反了个身,丝毫没有要醒来的意思。
冷天睡觉是件多么幸福的事情,潜意识就没有起在的意思,哪怕今天迟个到都无所谓。
主要是他的生物钟也还没到时间。
“.......”
王五放弃了,丘大人没骗他。
砰!
咬牙一脚蹬了出去,轰鸣声响起,房门应声脱离门框飞了出去。
“艹,这是土匪打进来了?”
苟日升应激一样的从床上弹跳而起,快速摆了个战斗的架势,目光扫射整个房间,最后停留在门口。
天色是漆黑的,唯有有道人影站在那里,手里提了一盏灯笼,光芒迷蒙,看不清对方的脸。
“何方宵小胆敢入室行凶,你可知本大人是谁,还不速速退去!”
苟日升咽着口水,声色俱厉的喝道。
门口的王五:“???”
这门台不结实了,怎么随意的一脚就踹飞了,还有大人这是个什么反应。
他脑子宕机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苟大人冷静,是我,王五!”
说着提起灯笼照了照自己的脸。
“王五?”
苟日升将信将疑架着拳头走近两看了看确认了一下,“还真是王五。”
“靠,你特么是有病吗?一大清早的不睡觉跑来踹我的门,疯病犯了?”
黑着脸骂骂咧咧的穿衣服起床,么的,看给老子吓的,尿意都给吓出来。
“苟大人恕罪,实在.......”
“让开,别挡门口了。”
没等王五把话说完,苟日升迅速穿上衣服,又披了件外套就推开王五跑了出去,方向是茅房。
这里的人都习惯在房间放尿壶,但不他喜欢,所以他得去茅厕解决。
王五要传口谕的话被卡在嘴里,傻傻的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才追过去。
苟日升刚释放完,抖了下,转身,“啊——”
王五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他身后,头发都给他吓得直立起来了,眼睛瞪得跟灯笼一样大。
“呃啊——”
王五被苟日升这一嗓子也吓的不轻,叫的声音比苟日升叫的还大,灯笼都掉了。
“你鬼叫个什么,还有,老子放个水而已,你跟过来想干啥,还悄无声息的站我背后,想吓死人啊你!”
苟日升快气疯了,一大清早的,给他整一死出。
“小升你们没事吧?”
这时,陈伯也提着灯笼过来了。
除了陈伯,丘俊孙也重新走出了房间,张田跟他的两个徒弟也同样披了件衣服出来。
其实他们早就被吵醒了,只是一直没有起来,刚才王五说的话他们也都听到,陛下口谕,那不是他们能参与的,所以就都没起来。
加上昨夜温度下降的严重,若无必要,谁也不愿意离开温暖的被窝。
王五骂的头也不敢抬,这大早上,传个口谕怎么就这么难,还不能发飙,太难受了。
苟日升瞪了王五一眼,这才对陈伯他们道:“没什么事,就是王五有点不正常,估计是没睡醒梦游了,踹了我的房门,没什么大事。”
冷风刮过,苟日升缩了缩脖子,紧了紧衣服道:“现在天还早,大家再回去睡一会吧!”
他也注意到了,今年的第一场雪到了,温度估计在零下,不能给大家冬病咯。
见苟日升他们确实没什么事,几人点点头,关心了几句各回各房去了。
苟日升也想回房,结果被王五拦住了,正要发飙,王五赶紧道:“陛下口谕,宣大人今日上朝!”
“.......”
上朝?
看了看白茫茫的天地,寒风萧瑟,这个天气让我上朝,崇祯他没病吧!
“什么时候来传的口谕?本官怎么不知道?”
王五:“.......我不是刚传的陛下口谕么!”
苟大人被他刚才吓傻 了?
“......你传的口谕?”
苟日升看他。
“是啊,刚才传的。”
王五认真的点了点头。
啪!
苟日升抬手就是一巴掌拍他后脑勺上,“吓放什么屁呢,你又不是宫里的太监公公什么的,轮得到你来传口谕?”
“你啊你啊,脑袋不大胆子不小,这种事情也敢拿来开玩笑,真是不知死。”
他打心里就不信,传旨,传口谕什么的,那是太监的活,而且还是专职太监的活,真当谁都能干啊!
王五:“.......”
他什么时候说过他不是太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