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日刮了下他鼻子,笑着道:“放心吧!你苟哥你还不了解,做事向来稳妥,谁能要的了我的命?”
“你安心跟着你陈爷爷离开,我一定好好的,只要这边脱身,我立马过去跟你们汇合。”
“好不好?”
小南:“真的?”
苟日升:“真的。”
小南:“那好吧!你要说话算数,不然我.......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苟日升:“嗯,哥一定说话算话。”
安抚好小家伙,苟日升开门把丘俊孙叫了进来,除了给陈伯他们钱外,其他的打算都告诉了丘俊孙。
丘俊孙眼神惊疑不定。“你是认真的?京城真的有那么危险?难道大明......”
“嘘,有些话不能出口,事情没有发生谁都说不好,但局势摆在这里,朝廷情况你也知道。你以目前局势推算一下,京城还安全吗?”
丘俊孙沉默,确实,以目前情况来看,京城是有点危险。
苟日升拍了拍他肩膀,“若是有机会就想办法外放吧!哪怕是偏僻一些的地方也好,说不定我以后还会去投靠你。”
从这段时间相处来看,丘俊孙这人还是不错的,若是他真愿意放弃京城的虚幻前程,选择外放,他也不介意尽全力在京城帮他一把。
就看他自己怎么想了。
丘俊孙沉默了下来,心中也在衡量轻重。
“你们先休息一下,我去叫桌饭菜,再请个大夫过来给你们看看,别身体有什么没发现的伤势。”苟日升道。
陈伯这次没有阻拦,轻轻点了点头,抱着小南坐着。
苟日升出去时间不长,带回一个大夫帮两人看了看,都是外伤,擦些药就行,问题不大。
苟日升这才放心。
送走大夫,饭菜也好了,几个曾经一起住在连门都没有的破房子里的人,此时终于能坐在一起吃顿饱饭。
因为明天早上要分别,众人面对好酒好菜反而没什么胃口。
“都别这样,又不是生离死别,只是暂时的分别而已,气氛不用整的这么压抑。”
苟日升夹了块油渍哗啦的红烧肉放到小南碗里,“小聋子你不是一直做梦都想吃红烧肉么,来,今天敞开了吃,管够。”
他又夹块白切鸡放到陈伯碗里,“陈伯,之前答应你的叫花鸡怕是还得等等,先拿白切鸡解解馋。”
陈伯:“那你小子别忘了,下次记得把叫花鸡补上。”
苟日升呵呵笑:“一定。”
小南:“我也要吃叫花鸡,苟哥要记得算我一份。”
苟日升揉了揉他的脑袋,笑道:“好,哥一定算你一份。”
众人都笑了起来:“哈哈哈……”
气氛轻松不少,一顿离别饭也算吃的尽兴,一桌子饭菜被几人造的干干净净。
主要是他们没有浪费的习惯。
哪怕吃撑了。
次日,苟日升跟丘俊孙亲自将两人送到城门口,小南拉着他的手舍不得撒开。
“小聋子乖,路上别给你陈爷爷捣乱,平时也别偷懒,你不是羡慕陈爷爷的武功么,那你多用心找他学,他要是不肯你就缠着他。
等将来学好武功,好行侠仗义,挽救天下,好不好呀!”
苟日升蹲下身体,耐心的哄着。
他其实也很不舍,穿越过来,这小子是给他最多的温暖。
每次深夜寒风呼啸的时候,就是这个小暖壶让他能安稳入眠的,否则就前身这孱弱的身体,冻不死也得冻病。
说前身是因为激动撅了的,他更相信对方是病嘎了的。
小南一路哭的眼睛红红的,盈盈一握的小身体,苟日升是越看越不放心,但相比京城接下来的几次灾劫,他还是硬了心肠。
小南扑过来抱住苟日升,“苟哥你放心,我一定会跟陈爷爷好好学武功,将来要是你在京城被人杀了,我一定给你报仇的。”
苟日升:“.......”
我谢谢你呢。
怎么就觉得他不能顺利脱身了,就不能想他点好。
“苟哥,其实我有真名字的,记住,我叫陈近南,将来有一天你能脱身,要是找不到我们,就跟着这个名字找。”
小南一张小脸十分认真地道:“我一定让我的这个名字天下皆知,不会让你找不到我。”
说完就快速松开苟日升,拉着陈伯,啪嗒着眼泪快速往城门走。
陈近南?
苟日升愣了好几秒,是他知道的那个吗?这么快就出生了?没道理啊!
就在他怔愣的时间里,小聋子跟陈伯已经在接受城卫兵核查了。
他快步跑过去,又跟陈伯交代了两句,还往小聋子身上塞了十两银票。
算是留给他们备用。
等他想再送两步的时候,城卫兵客气的拦住了他,“那个,探花爷,你别让我们难做,您不能出城。”
这时苟日升才注意到,就他这么冲了几步,几个城卫兵就站好了位,那架势像是在告诉他,你冲不出去。
他也是无了大语了,不是说为了他们的安全考虑么,现在看起来,怎么更像是防备他跑了。
苟日升出不去,丘俊孙则独自出去送了送,这让苟日升更不得劲了。
他也不觉得他殿试的时候发挥的很好啊!
怎么就中了探花呢。
一个人在城门口随便找了茶馆边失落,边等着丘俊孙送人回来。
“听说了么,京城又出大事了,好多负责安置学子的官员被抓,就连一些会馆都受到了牵连。”
“怎么没听说,东厂跟锦衣卫联合办的案,动静那么大,想不知道都难。”
“切,这有什么好稀奇的,京城这些年出的大事还少了,前面才抓了首辅跟一堆的大臣,跟那一比,这都是小事。”
“.......”
还没等苟日升失落够,旁边就传来小声的议论,内容顿时让他眼前一亮。
崇祯别的不行,下手这方面是真利索。
这才多久,就开始抓人了。
“各位兄弟,刚听你们说负责安置学子的官员被抓了,出动的还是东厂跟锦衣卫,来,详细说说。”
苟日升端着自己的茶碗凑了过去,方才的低落瞬间就没了。
一个穿着精致短打,头戴蓝色绒帽的肥胖商人道:“小兄弟也是个喜欢听热闹的啊,怎么,你还没听说,今天外城热闹极了,尤其是学子聚集地,宣北坊那边。”
“东厂、锦衣卫同时出动,一起抓了好多人,不少会馆负责人都被抓了.......”
苟日升喝了口茶,砸吧着嘴,晶晶有味的听着八卦,“是么,这么大动静,那菜市口不又得洗几天呀儿!”
其中一个穿着宽松儒衫的中年:“不是,小老弟,我怎么听你这口气像是还挺高兴,怎么?被抓的人里面有你的仇人?”
苟日升笑笑没回话,转而又道:“你们知道被抓的会馆负责人里,有没有一个是淮安会馆的?”
肥胖商人摇头,“这个就不清楚了,反正不少会馆都出了事!礼部、吏部、户部相关的官员也有被抓,但具体的就不知道了,这还得等后续结案了才会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