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叔,你知道在内城靠近翰林院一带有房子可租吗?价钱如何?”
苟日升觉得自己不能亏了,既然叔都喊了,那就得好好利用。
王之心这会心情正好,听着苟日升自然的叫着叔,别提多得劲了,想也没想道:“你想在翰林院周边住,那不用去租,叔在那边就有两处房产,你直接选一处住就行。”
这么大方?
苟日升感觉是抱到大腿了,但想了想还是摇头道:“叔的好意侄儿心领了,但这对叔并不利,叔对我好,那我也不能害了叔。”
王之心想想也反应过来,“对对,是叔考虑不周了。”
内侍最忌与外官勾连,若是被有心人捅到陛下那里去,后果不堪设想。
不过这个侄儿能为他着想,心里就更满意了。
想了想道:“要不叔以低价租给你!”
苟日升想想也行,“那行,叔的房子有多大,月租需要多少?”
王之心道:“一座小四合院,只有十来个房间,两百多平,月租你看着给就行。另一座是四进院子,不过并不适合你现在住。”
怕苟日升误会是他不愿意,解释了一句,“不是叔小气,而是你现在只是翰林院编修,月奉不匹配,容易引起质疑。”
“叔也是为你考虑。”
十来个房间,这你么是豪宅啊!
苟日升连连摆手,“叔你说笑了,我对叔绝对信任,你对侄儿的关照,侄儿铭感五内,怎会那么想。”
“不过......内城房价本来就高,四合院租金每月至少也得好几两银子,我这.......”
他现在连班都还没上,就探花获得的那些赏赐,经住不起造啊!
王之心大手一挥,“这个没关系,叔不是说了嘛,你意思一下就行,不需要按照市场的价格来。”
他还不把这点小钱放在眼里。
“那不行,”苟日升可不想留下把柄,“叔,这也容易给人留下把柄,叔愿意照拂侄儿,侄儿又怎么能害你。”
王之心感动,“君旭有心了,不然这样,叔给你些钱,再安排人将宅子以市场价格租给你!”
苟日升眨了眨眼,这么好?他都有点不适应了。
他还是摇了摇头,“叔不用给钱,这样不保险,容易被人抓住把柄,你安排个人出面把房子按市场价租给我,签契约。”
“但租金一年一结,我交一个月的定金,剩下的等年底再结。”
“这样就不会留下把柄了。”
至于年底结不结就再说吧!
大明能不活过一年都不好说。
王之心点点头,觉得看行,“还是你君你脑子好使,想的周到。”
“叔你过奖了,是叔对我好,不然我去内城哪里能租到房子,您就是我的贵人。”苟日升说道。
他也没说谎,现在天下动荡,大量人口汇聚京城,房子紧俏的很,城内房子更是难找。
“对了叔了,房子租给我,那房子我能全权做主吗?”
他还有一些别的想法。
“这是当然,房子都租给你了,当然是你说了算。”
王之心很爽快地道。
“对了君旭,叔这个称呼只能私下称呼,外面可......”
“懂,”苟日升很贴心的说:“叔您就放心,这些我都懂,不会让人抓住把柄的。”
在这个动不动就连坐的年代,他才不会给自己找事,否则那天王之心倒了,那不得连累自己。
王之心眼神更亲切了,“就知道你懂事。”
“......那个君旭啊!叔听说陛下这几天召见了你好几次,你........”
来了,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是这样的叔,具体陛下为什么几次召见我,我自己也没弄明白。
第一次召见,陛下基本没怎么跟我说话,不过让陪着吃了顿饭,当时倪大人也在。
第二次我更是不知道怎么进的宫,当晚我喝了酒,正在客栈睡觉,睡醒就在宫里了。
当天陛下问了我一些天下如今局势的事情,我也随便讲了讲自己看法。
第三次就是今天了,情况叔你知道的。”
苟日升如实相告,想要结交那也得给出一些价值的,而崇祯的几次召见,就是他的价值。
王之心听了陷入了短暂沉思,按照这么说,陛下确实这个新认的侄儿很看重。
第一次就是赏赐同桌用膳。
第二次居然还是内卫亲自暗中带人进宫,谈论的居然是国事。
这就不得了了,最主要的是当时他还是学子身份。
这时,外面传来的声音,“叩叩叩!君旭兄,老板把酒菜准备好了,是现在送上来吗?”
是丘俊孙的声音,他不愧是能考上进士的人,在叫了酒菜后就跟王之心的一起守在了门口。
直到里面没听到什么说话声才敲门。
“请老板直接送上来吧!”
苟日升说完,丘俊孙就带着小二推门走了进来。
一起点了个六菜一汤,若是招待一般人算是很丰盛了,但用来招待王之心这样的大太监就有点寒酸了。
“这里条件有限,都是些寻常酒菜,王叔你别嫌弃!”
他把叔前面加了一个姓,听着既亲近又疏远,王之心听的很满意,“无事,已经很好了,君旭不用有什么心里负担。”
他查过苟日升,知道对方的情况,这顿酒菜已经很有心了。
丘俊孙看着两人熟悉的聊天,亲近的称呼,一脸的疑问。
从之前两人见面时的表现来看,两人并不熟悉,这么短的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等酒菜上齐,小二退下去后,苟日升起身:
“吁之兄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王之心王大人,我远房表叔!”他随口胡诌。
“王叔,这是我是同窗以及同乡,也是新科进士,丘俊孙,字吁之。”
远房表叔?
他怎么不知道苟日升有什么远房表叔。
“学...下官见过王大人!”
他被任命到了户部做实习主事,也算是小九品官。
“恩,你是君旭的好友,那就是自己人,不用多礼,坐下一起。”
王之心也很给面子,笑着让他坐下。
一顿酒也算喝得尽兴,天色渐弱才结束。
苟日升像是很高兴,一个劲的跟王之心拉近关系,喝着喝着就喝醉了,还醉得不轻。
至于有多少是真高兴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