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冲沉默了一下,说:“昨晚的事,王英酒后失态,我已经训斥过他了。你放心,往后他若再敢骚扰你,你只管来找我。”
我看着他,心里有些复杂。
这人,还真是个好人。
可惜好人在这梁山上,往往活不长久。
“多谢林教头。”我说。
林冲点点头,转身离去。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晨雾里。
既然你林教头帮了我,索性我也帮帮你,到时帮你把高俅杀了,也省得你这辈子活得像个窝囊废一样。
如此过了几日。这日我在山寨里溜达,看到了不少早期上山的梁山头领,才发觉李逵那厮好几天没看见了。
我琢磨着以扈三娘的本事杀王英是很容易的,只要不被人发现。但想要杀李逵却是很难搞。若是正经比武,以扈三娘的细心与灵巧或许能胜过李逵。但若真拼起命来,李逵不要命的打法可能会把扈三娘打死。
正想着,忽见一名小喽啰在远处大喊,“各位头领,速到聚义厅!”
我紧跟众人去了聚义厅,刚进去,就觉气氛不太对。
晁盖坐在主位上,宋江在他旁边,脸色阴沉。吴用摇扇子的频率都比平时快,一看就是出了事。
“哥哥,到底出什么事了?”有人问道。
宋江叹了口气,看向旁边一个庄客模样的人:“你来说吧。”
那人上前一步,扑通就跪下了:“各位头领,求你们救救我家主人!”
我一听这话,耳朵就竖起来了。
“小人是柴进柴大官人的庄客。前些日子,高唐州知府高廉的小舅子殷天锡看中了大官人叔叔柴太公的花园,硬要强占。柴太公不肯,不料被那殷天锡打死!柴大官人闻讯赶去理论,也、也被那高廉扣下了!”
柴进?小旋风柴进?
后周世宗柴荣嫡派子孙,家里有太祖皇帝御赐丹书铁券,专门喜欢结交江湖好汉,武松、林冲、宋江都受过他的恩惠。梁山能有今天,柴进功不可没。
原着里确实有这么一段,柴进叔叔被殷天锡欺负,柴进拿着丹书铁券去理论,结果被高廉打了板子关进大牢。然后梁山出兵高唐州,杀了高廉,救了柴进。
但这里有个关键人物,李逵!
我记得原着里,李逵为了让朱仝上山活劈了小衙内,朱仝大怒,李逵跑到柴进庄上去躲避。
怪不得这几天没看到李逵那厮,原来躲到沧州去了!他跟柴进去了高唐州,一怒之下打死了殷天锡,这才导致柴进被关。
想到这,我觉得李逵更该死了,对一个几岁的孩子都能下如此毒手,简直没有人性!
我正想着,就听宋江一拍桌子:“柴大官人对梁山有恩,如今他落难,咱们不能不救!众兄弟,点兵,去高唐州!”
“是!”
“是!”
满厅应和声。
我瞥了一眼王英,那色批正色眯眯的看着我,见我看他,眼中流露出喜色。
我暗自冷笑:傻逼,等这些人去打高唐州,老子就送你归西!
宋江带人去了高唐州,一下子走了二十多个头领,总共带走八千大军。
梁山一下子清静了不少。
聚义厅不再天天议事,操练场也冷清了。那些平日里咋咋呼呼的粗汉们,有一半都跟着大军走了。
王英那个色批,没跟着去。
要是把这傻逼带去,让高廉一刀砍了他,老子就省事了。
宋江前脚刚走,王英这贱畜后脚就开始了对我的骚扰。
我在去练功的路上遇见他。
“三娘!”他淫笑着凑过来,“这么早就起来练功啊?真勤快。”
我狠狠啐了他一口,绕开走。
我从花娘子那儿回来,他又堵在半路上。
“扈三娘,你别跟我装正经,宋江哥哥说了,你早晚是老子的女人!”
“王英,就你这个癞蛤蟆,也不撒泡尿照照,还想肖想我,你也配!”我故意激怒他。
他果然怒了,指着我吼道:“扈三娘,你、你这个贱人,你等着,宋江哥哥说了,等他回来,你不嫁也得嫁,到时候,可由不得你!”
我听得不由怒从心头起,宋江这黑厮,居然还想着让我嫁给王英这贱畜!
我看了看不远处经过的巡逻的小喽啰,凑近王英,压低声音道:“呵呵,那就看看是你的宋江哥哥回来的快,还是。。。”
后面的我没发出声音,只用口型说出,“还是阎王索你命来的快!”
说完 ,我懒得再多看他一眼,转身走了。
留下这个贱畜在后面破口大骂。
回到住处,我气得牙痒痒,妈的,宋江这假仁假义、两面三刀的狗东西,老子让你做不成梁山之主!看老子怎么把你梁山搅个天翻地覆!
我决定不等了,我要主动出击!
只是苦于找不到下手的机会。白天,这山寨里不仅经常有留守山寨的头领们经过,巡逻的小喽啰们也不间断,都是三五成群的。看着周围没人,下一瞬就从拐角出来几个。
不过,据我几天的观察,晚上巡逻的人不像白天这么多。我猜可能是因为山寨一直没出过什么事,小喽啰们偷懒。不出事也就不会有人过问。再者是宋江走了,晁盖没有那么严格。
我决定夜间动手。
我的计划很简单:找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趁王英喝醉,打晕他,扔到悬崖下面。等众人发现,也只会以为他醉后“不慎坠崖”,怀疑不到我头上。
经过几天的跟踪,我发现王英经常去锦毛虎燕顺和白面郎君郑天寿两人的住处和他们喝酒,但每次喝完这两人的手下都会把醉醺醺的王英送回住处。
我等不及了,决定去王英住处解决他!这天晚上,我换上一身夜行衣,悄悄摸到王英住的院子外面。
院门外有一株大树,我提起一口气,纵身一跃,稳稳的落到了粗大的枝干上,没发出一点声音。我心中大喜,系统奖励的轻功秘籍可真好用!
树上视野好,能看见王英屋里。
透过窗子,我看到王英那厮来回走动,嘴里还嘟囔着什么。
这贱畜今日不像是喝了酒的样子,那老子岂不是白来了?他没喝酒必定会很警觉,有什么动静他要是大喊大叫把别人招来就麻烦了。
我蹲在树上,死死盯着他。
等了得有半个小时,脚都麻了,王英那贱畜终于从屋里出来了。
他穿着一身干净的衣裳,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的,走出院子里四下张望,见没有人,才鬼鬼祟祟地沿着院墙向一条小路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