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共八九道身影,簇拥着中间的两人。
一位有些年纪,枯瘦如柴的老者,但是面色红润。
旁边一个穿着黑色皮衣的魁梧汉子,和他面色有五六分相似。
至于其他人,一个个流里流气,簇拥着这对父子,嘻嘻哈哈的脸上不时的吹着牛皮。
“嫂子,他们来干嘛?”
许小凤轻声嘀咕着,对于眼前这些人,她没有什么好印象。
特别是这个书记和他儿子两个人,长期为非作歹,仗势欺人,很多事情村民都是敢怒不敢言。
这几年赶上一些政策,中饱私囊不知道多少油水,养了一群游手好闲的村霸。
看着不起眼,但是生意据说都做到了市里。
“还不是为了家里那些地,据说有人看中村里环境,准备开农场,许书记应该和人合伙,所以一直做工作。”
中年妇女头也没抬,继续忙着手上的事情。
“价钱合适卖了吧,爹娘年纪大了,要那多地也种不了。”许小凤眼神透露着忧虑。
中年妇女没有在说话,只是冷笑一声。
“翠云嫂子在家啊,小凤妹妹也在啊。”
穿着黑色皮衣的许文亮脸上浮现虚伪的笑容,进了院子上前打着招呼。
翠云冷着脸没有回应,一旁的许小凤有些不明就里。
“那个事情考虑的怎么样了?”
许文亮的父亲许芝山淡淡的说着,手中拿着一杆旱烟,不时的抽上两口。
“家里还有差不多八亩地卖可以,但是得按照市场价格。”
“人家来开场的老板之前都出到六万多一亩,你不仅不帮乡里乡亲的,还带头压价一开一万五,你怎么这么心黑,好处都落入你口袋了是不是!”
翠云面若冰霜,这个事情不下找了几次她都拒绝了,今天已经是忍无可忍,这些人欺人太甚,仗着家里没有男人。
伸手不打笑脸人,可是人家压根没打算给你面子。
话一出,不管是许文亮还是许芝山神色笑意收敛,带着不快。
“你考虑清楚了,村里大多数人都卖了,而且你在去问问人家是不是开的六万,就这还是我说尽好话,人家愿意出一万五。”
许芝山轻声了一声,拿着烟杆的手指指点点。
“那我就不卖。”翠云直接回绝了。
闻言许文亮勃然大怒,立刻翻脸。
“别给脸不要,到时候小心一万五一亩都没有了。”
此刻他露出真面目。
更关键的是他们家的八亩地,在中心位置,影响到了大家,不然到时候做农场的时候怎么规划?
听到外面的动静,家中的两个老的也是出来,神色有些畏惧,只能谄媚笑着说着好话。
奈何许文亮今天前来就是彻底要把这个事情做个了断。
身后一个青年,拿出了准备好的合同和一盒红泥。
“今天这个合同你们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
许文亮神色不快,怒目圆瞪的说道,上前推了一把风年残烛的老头子。
“欺负我家没男人是不是,我今天就不签,有本事你弄死我们一家!”
看着公公被推倒,早就压抑憋屈的翠云,此刻有些疯癫了起来,朝着许文亮身上抓去,顿时披头散发,如同泼妇一样,毫无章法。
啪。
招架不住,身上被抓了几下后,恼羞成怒的许文亮直接是给了翠云一嘴巴,顿时把人打在了地上,嘴角隐隐都是血迹。
这一下顿捅了马蜂窝一般。
翠云的婆婆和许小凤立刻上前,婆婆不断的哀嚎,并且大喊大叫。
看着面前的一团糟,许芝山浑浊的眸子里面没有任何的感情色彩,抽了一口旱烟后,沉声说道。
“给他们强行按手印,到时候白纸黑字怕什么。”
随着他发话,身后几个青年立刻上前,将两个竹筐内,还带着露水的青菜踢飞后,两人一个,拉着翠云和老两口的胳膊,按在了红泥上,强行把手指压在了合同右下角。
翠云不断挣扎,奈何一个女人的力气哪里有两个男人的力气大。
许文亮拿起合同看了看,确认了一些手印完好无缺顿时笑了起来。
“敬酒不吃吃罚酒,何必吃些苦头。”
眼前女人和老人坐在地上的哀嚎他丝毫不在意,就连许小凤都被人推倒,挨了几脚。
这些人光天化日未免有些无法无天。
这么大的动静,周围村里听到了也没人敢前来。
他们最多也只是敢怒不敢言。
东西到手,一行人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很快就停住了脚步。
十几个光鲜亮丽的身影走到院子门口,为首的两人还在看着门牌号。
当看到院子里许小凤的身影,夏林顿时脸色一变。
“就是这里。”
他之前见过龙哥的妹妹,而且一看眼前的情况,勃然大怒。
村里开车进不来,所以把车丢在村口,一路找过来耽误了一会。
“草。”
谢道广顿时急眼了,就要动手,不过很快被林致远按住肩膀。
当初因为那件事自己冲动动手,导致后面被有心人放大,才不得不退出猛虎军团,所以现在他冷静很多。
不管要做什么,至少眼下要先把事情弄清楚。
他朝后看了一眼示意,其他人立刻横在院子门口,不让对面那群人离开。
“嫂子,怎么回事。”夏林已经过去将人扶起来,语气急促。
许文亮和许芝山互相对视了一眼,带着些许疑惑。
面前这些人气度不凡,不是一般人,更不会是翠云家的亲戚。
而且翠云的男人也死了两年了。
很快,父子二人神色一变,想到了什么。
当下在这个节骨眼上,顿时感觉有些棘手起来。
许芝山下巴微抬,许文亮悄悄退到了一旁,拿出手机打起了电话。
翠云哭喊着三言两语就把事情讲了个大概。
“拿来。”
林致远面无表情,但是内心已经是怒火滔天。
之前每个月按时寄了一些钱过来,但是很少问候,这次碰巧看望一下,要是不来他难以想象一家老小受到怎样的欺负。
他只感觉心里有一团火在燃烧,碰到这种事情。
同时有些庆幸,还好他们来了!
“你们误会了,我看要不大家坐下来聊聊?”许芝山微微一笑,还能够沉得住气。
如今摸不清对方的底细他也不想一上来撕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