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她当初猜测的那样。
在原主的记忆中,她每次被月尘萦姐妹二人欺负后,都有一段不太合理的记忆。
按照她记忆中那个原主的懦弱性子,在收到欺凌后正常反应应该是恐惧与无助,可她在那两人离开后,像是没事人一样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面无表情继续做事。
这可不符合她记忆中原主的人设。
而如今有了张晚意的调查,一切才水落石出。
“我听说有一次那月书瑶不仅把最脏最累的活对给月……额也就是你干,还在你快要结束的时候来捣乱了一通,但是她后来离开没多久就……就掉进粪坑里了。”
曦和:“……”
“还有一次,那月书瑶冤枉您偷窃月府宝库里的东西,那月家主还对您动用了家法,结果当天晚上,那月府的宝库就被一把火烧了个精光,这些事情他们当时还特地调查过,最后发现全部都是意外,才不了了之。”
曦和:“…………”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真要算起来,可都没有那么巧合。
现在看来原主应该是个睚眦必报的性格,那么想必传言中她的不会修炼也是假的。
暗中潜伏在月府这么久,现在的失踪,就是去做她自己的事情了吗?
天道在她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就想将她变成“月曦和”,只可惜祂似乎并没有做背调,甚至都不清楚原主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仅凭那几段文字几幕记忆画面,就想要将她框住,未免也太想当然了一些。
窥见曦和脸上的神色变化,张晚意挠了挠头,“哦对了,还有一件事情,在我在月府调查这件事的时候遇到了一个黑衣蒙面人,听声音像是上了年纪的老者,他的一条腿似乎受过伤,走起路来有点跛,那个黑衣人和我说他们好像新抓了一批人过两天就要送去青云宗的什么思过崖,小姐,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还有那个思过崖是什么地方?”
听到张晚意的话,曦和心头一震。
跛脚!老者!
会是他吗?
曦和有些急切的抓住张晚意的手,“他还跟你说什么了?”
“……就说了这个,说完就走了。”张晚意被曦和的激动吓了一跳,看出了她想问什么,迅速接上话,道:“他的速度很快,看起来应该是个金丹修士,也没有告诉我他去了什么地方……”
张晚意感受到抓着自己手臂的手越收越紧,他说到后面的声音也越来越小,脸上表情因为疼痛都有些扭曲。
可他不敢呼痛,毕竟曦和的状态看起来就不太正常。
曦和此时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内心被疑惑与迷茫充斥。
如果张晚意口中的那个蒙面老者真的是万皆明的话,他为什么不亲自来找自己,把这些事情告诉她?
他是有什么苦衷不能来见自己,还是……
他清楚自己穿越的具体真相,并且在这段时间里一直清楚自己的行动轨迹么?
否则他又怎么可能知道张晚意是她的人,肯定只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张晚意,他就必定会将这件事情复述给她?
他告诉她思过崖的事情是想要她做什么?去救人吗?还是……他就在其中?
不知道他的假肢那么长时间没有保养,里面的金属零件会不会生锈……
曦和闭了闭眼,强行将心中纷杂的思绪压下,本想着调查完宗门内幕后将事情告诉龚岑之,后续便由龚岑之接手,她不参与了,可没想到在这个时候她一直在找的万皆明竟然让她继续行动。
思过崖。
曦和当然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一般违反宗门门规,过错不大的弟子只会去刑罚堂领罚,只有那些出现重大过错,如当初月书瑶栽赃陷害一事,才会被罚去思过崖那种地方。
听说思过崖为了惩罚弟子,这里被布下了彻底隔绝灵力的阵法,还常年冰寒刺骨,危机重重,若是能成功在里面待上一个月,且没有受伤,那完全可以算得上是破而后立,如若不能,那么对方的丹田当中或许会产生寒毒,每隔一段时间会感到全身冰冷,发病间隙不定持续三天,无药可解。
当然,如今的青云宗已经鲜少有弟子会犯那样严重的错误,因此近百年来,唯一一个进入思过崖的就只有月书瑶一人。
原来如此……
正因为没人去,所以才能灯下黑。
思索了片刻,曦和朝站在一旁的张晚意勾勾手指,她衣袖一挥间,三瓶丹药出现在两人中间的桌子上面。
“多谢你的消息,这对我来说很重要,这是三瓶灵丹,能助你修为更进一步,你自己按需服用就行,我看你这段时间已经升到了筑基中期,天赋不错。”
张晚意迅速拿过小瓷瓶检查起里面的丹药,确认无误后才小心翼翼收了起来,极力压制住自己内心的雀跃,“多谢小姐,我能晋升这么快,还多亏了小姐的栽培!”
真好!这个主子没白跟!!
等他有了足够自保的能力,他就可以……
闻言,曦和翻了他一个白眼,“少贫,我还有件事要交代你。”
张晚意迅速回神,目光炯炯有神看向曦和,“小姐请吩咐!”
“……等你身上的伤好了,吴长老应该会放你出宗,到时候你帮我去流金城,找一个叫龚岑之的人,把这个东西给他。”
“流金城?龚岑之?”
看着曦和递过来的东西,张晚意思索片刻,最终点头应下:“保证完成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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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曦和所说的那般,张晚意身上的伤只是看起来吓人了一点,但其实都是一些皮外伤。
在吴长老亲自给他疗伤的情况下没有两天便痊愈,因他不是青云宗弟子,伤势痊愈后就被送离了日月山脉。
曦和这几天一直都待在自己的住处并没有出去过一步,她并不在意任思丞一事调查的怎么样,但耐不住闻柳时常会来和她报告进度。
就好比今天,曦和正在屋中休养生息,她手臂上的伤其实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是为了避免麻烦,才继续缠着那层层叠叠的纱布。
她此时正在屋中细细品着吴长老给她开的药茶。
丹田处的封印还是原来的样子,她也并不着急,依旧按部就班的修炼着,只隔三差五会调动灵力去冲撞一下那道封印的裂缝。
就在此时,闻柳急匆匆从门外跑了进来,气都还没喘匀就开始说:“曦和师妹!有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