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绳索断开之后,苏连辉深深的蹙眉。
但是,这个时候,他“装模作样”的对着苏连奎询问了一句。
“连奎,你让我砍断这个绳索,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这样好了!
只要是警察问起来,他就可以把自己‘撇’干净了。
因为,他只是明面上,在帮助弟弟砍绳索呀!
他不知道,弟弟究竟是 干什么用?
这样的话,他的罪过就小了许多。
……
苏连奎粗重急促的喘着粗气。
风从悬崖吹过来,凉得刺骨。
苏连奎呆呆看着断掉的绳子,整个人都懵了。
几秒后,突然狂喜,浑身都在发抖!
“断了!真的断了!”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又哭又笑。
“大哥!成了!我们成了!
这下没人能管我了!
陆衍洲再也不能拿捏我们了!
我的孩子、我的秋红,我马上就能见了!”
他沉浸在即将翻盘的狂喜里,满心都是解脱和希望,丝毫没想过这是害人夺命的滔天大罪。
而一旁的苏连辉,握着空荡荡的斧柄,静静望着万丈悬崖,眼底没有半点喜悦。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阴沉和表面上的‘恐惧’。
他激动的语气带着‘恐慌’:
“断了?你是干什么的?你告诉我!”
“大哥,这事你就别管了,要是真出了事,那也是我让你干的。”
其实……苏连辉心里清清楚楚。
从这根绳子断掉的这一刻开始,他就猜到了。
只是,苏连奎不说,他也就不再过多的追问了。
这陆衍洲的命运、苏棠的人生、他们兄弟的将来,全部彻底改写。
他赌了!
赌上苏连奎的前程,赌上自己的良心道义。
现在,他只为一个执念——他日,苏棠由他来护。
他要让苏棠一生安稳,无人争抢。
陆衍洲……哼!
他能让苏棠保住肚子里的那块肉,就是 对得起陆衍洲。
他对得起当兵的人。
这?
这也算是给陆家留下血脉了。
苏连辉笃定了一下,对!
他做的没错!
他也算是个有良心的人,他给陆家留后了。
……
“走,回家!”
苏连奎开始收拾着‘作案工具!’后山的风穿过林梢,吹得断了半截的军用绳索在悬崖半空轻轻晃荡。
苏连辉看了一眼,眼神闪烁。
苏连奎慌慌张张从山顶退下来,他一路不敢回头,埋着头快步往山下赶。
说实话!
这个时候 的两人,那个心里自然是各怀鬼胎。
苏连奎满脑子都是即将到来的“解脱”。
他以为绳子一断,陆衍洲今日必定难逃一劫。
这是从此以后没人再拿捏他?
再也没人再拆散他的家庭?
他的妻儿很快就能回到身边。
他也能看到,他日思夜想的宝贝儿子了。
而苏连辉沉默得吓人,眼底沉沉一片。
他清楚自己刚刚做的是什么事,也清楚这一刀下去,是赌上了苏连奎的一辈子,可他不后悔。
只要陆衍洲出事,棠棠就只剩他可以依靠。
两人急匆匆下山后,苏连奎先回家了。
然而……
然而,苏连辉却谎称有事,要在山上找点果子之类的。
其实,他是躲进村里小路的树荫里,偷偷回头望向高耸的后山悬崖。
他静静等着听山顶传来动静。
毕竟,苏连辉识字,他的脑子比苏连奎就多一点。
可他左等右等,山顶安安静静。
压根就没有他预想中的坠落巨响,更没有半点意外的声音。
苏连辉的心里隐隐发慌,这是……
怎么回事?
这几天,他要多观察观察,他还要多打听打听。
这个附近其他村子,有什么异常?!
……
然而……
这个令苏连辉不却怎么也想不到的事。
老天爷偏偏在最关键的时刻,饶了陆衍洲一命。
此时此刻的后山深处,那个半山温泉潭边。
陆衍洲早已脱离了,那截被砍断的旧绳索范围。
他体能好,爬山速度当然快了。
再加上,他又不是第一次爬山了,为此,他对这条山路,那都是轻车熟路的很。
他爬到半山腰,就去泡温泉去了。
苏连奎那个体能,简直跟他没得比。
他要跟随, 然后,他又跑回家找斧头。
最后,他在找过来,他独自砍了半天,他自己都没有砍断!
然后,再让苏连辉接着砍……
就是他们俩忙活的这个时间段,陆衍洲温泉都泡完了。
因为,绳索不够长。
陆衍洲从半山腰的温泉处,重新又挂了另一条绳索!
……
陆衍洲照常上山攀岩,原本那条垂落崖壁的军用主绳,还在半山温泉潭的位置。
陆衍洲往下面撇了一眼,他将绳索收了起来,丢在了温泉旁边。
他也没检查。
他就上去了。
苏连辉、苏连奎只看见山顶垂下来的主绳。
他们俩以为那是陆衍洲全程唯一的攀爬绳索,所以,这俩货疯了一样的卖力砍。
殊不知,那截绳子,根本不是陆衍洲登顶的那一根绳子,只是他下半段路程的辅助绳而已。
温热的泉水漫过肩头,氤氲的水汽裹着暖意,洗去了陆衍洲一身的晨风和凉意。
他靠在光滑的岩石上,微微闭目,神色松弛温和。
片刻后,陆衍洲眸光恢复清冷锐利。
他抬手再次拿起提前固定好的备用加长绳索,扣好安全卡扣,动作熟练的很。
因为,他常年的部队训练,这每一个动作他都精准无误。
他抓着全新的备用绳索,借力发力,脚步踩着崖壁凸起的岩石,稳稳向上攀爬。
山势再险,于他而言也是家常便饭。
不过片刻功夫,他身形利落,稳稳翻上了山顶平台。
刚一站定,一直在山顶等候接应的副官,就立马快步冲了上来,脸上满是焦急慌张,额头上都急出了薄汗。
副官一把握住陆衍洲的胳膊,语气又急又燥:
“团长!你可算上来了!我在上面等您这么长时间?我差点就要下山去找您!”
陆衍洲随手解开身上的安全绳卡扣,神色淡然,淡淡开口:
“慌什么?我都这么多次了,还能出意外?”
他语气从容,全然没察觉山下暗藏的滔天阴谋,更不知道自己刚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