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华去了厨房后,看到他又打碎了一个大海碗,筷子也散落一地,盆子还翻了,洗碗的水全部撒了出来……
夏夜华……
谁家要是有这样的儿子,没有一天打他八百回,也是仁慈了。
关键,他还能长这么大?
“我来洗吧!”
陆衍洲:“那我去给我媳妇煎药!”
“你别去!”
夏夜华本能的阻止他。
他可不放心,让这家伙在干活了。
更何况,那是他泡了两个小时的草药。
……
夏夜华洗好之后,又过去自己在西屋煎药。
陆衍洲不愿意守着他,他去了东屋守着苏棠,哪怕是苏棠在睡觉,他也要守着。
夏夜华煎好药之后,端进去之时,见陆衍洲上床了。
他竟然上床了?
谁允许的?
……
夏夜华瞳孔睁大,一股怒火顿时冲到了脑门。然而,当他开口之时,又怕惊扰道苏棠。
他只好口型对着陆衍洲:“你下来!”
陆衍洲翻着大眼珠子,他不但不下来,还趁机给苏棠盖了盖被子。将自己和苏棠盖在一块儿。
“我媳妇儿!”
夏夜华气的胸腔起伏的厉害,将手中的煎好的药,生硬的放在桌子上。
“她没跟你领证,你们没有任何结婚证明!下来!”
陆衍洲:“我说了,等我回部队会补的!”
“那等你补了,再说。现在,立刻,马上,下来!”
陆衍洲不动,他不想下来。
“你下不来?”许是夏夜华情急,他也没按捺住自己的嗓子,这样的话,便出了喉咙。
呵~
苏棠被吵醒,她蹙着眉,抬了抬手。
陆衍洲赶紧照顾着,帮她盖被子,并冲着夏夜华瞪眼,“都怪你,吵她!”
夏夜华气的嘴角抽搐。
你妈蛋的---
人到气急了,不能下手打的时候,是会骂人脏字的!
苏棠睁开眼。
夏夜华急忙收敛了他那副厌恶陆衍洲的神情,瞬间变脸,“妹子,吃药了。来,我喂你。”
陆衍洲立马从床上弹了起来,他怎么没想到,他来喂呢?
这不是明摆着,给夏夜华表现的机会吗?
“我来喂,我来喂!”
“肥妞,张嘴,啊啊啊~”
夏夜华一把将这个瘸腿的不方便的家伙,从床上扯了下去,“你滚一边去!”
“你!”
陆衍洲一个身形不稳,便从床上跌到地上。人家大团长不愧是练过的,愣是凭着脚下的根基,稳定住了身体的平衡。
“你踏马的……”陆衍洲正举起拳头对着夏夜华的后脑勺时,还没打下去,就见苏棠冲他瞪眼。
而夏夜华正左手拿着碗,右手拿着勺子再给苏棠喂药。
这场面……
陆衍洲也没下去手。
苏棠喝过药后,她觉得头沉的很。
再加上,她觉得身子不是太舒服。
夏夜华把汤药碗端出去,刷洗了。
苏棠见陆衍洲还在这边,她便让陆衍洲关上了门。还让他把窗帘落下来,无奈呀!
她现在换这个玩意儿,都得用他了。
陆衍洲似乎特别喜欢‘干这件事’,他的两只大手,在这边折叠刀纸。还伸着一张美轮美奂的脸,对着肥妞说道。
“还是老公好吧!那外人不靠谱!”
苏棠无语……
但凡家里有个女的,她都不会用他的!
“媳妇儿,我今晚跟你睡。”
苏棠无力,“我现在都这样了,还有味道,你还是……”
“你是我媳妇,咱们以后谁也不嫌谁。放屁都在一个被窝!”
……
有那么一瞬间,苏棠听到这话,心中还是温暖了那么一下子。
毕竟,她这副样子还有身材的配陆衍洲,她扪心都觉得,替他感到不值。
然而……
这个想法,很快便断了。
她跟他不合适。
“你明天要去城里看病,无论如何,都要去。”
“媳妇儿,我那腿儿就这样了,也不差这几天了。你自己一人在家,我还不放心!”
“我让你去!”
陆衍洲帮她处理好之后,又把带血的卫生纸,按照苏棠的吩咐,用破旧的报纸裹起来,丢在袋子中。
苏棠从床上竖起了脑袋,对着他有气无力的喊了一声。
陆衍洲抬眸看她,满眼的不解。
“咱们借人家一趟车,不方便。你要去!”苏棠艰难地说了出来。
“呃!”
‘当当当’东屋就传来敲门声。
原来夏夜华刷洗好了汤碗。
苏棠闭上了眼,“你去西屋睡吧,不用来管我。”
“媳妇儿!”
“别欺负夏哥!”
“我欺负他? 我欺负他?”陆衍洲的音调,一声比一声高。
苏棠无奈的蒙着被子,转过了头。
陆衍洲……
他只好作罢。
然后,他乖乖的打开了房门。
当他跟夏夜华对峙的时候,便看到夏夜华已经在厅堂,用长条板凳,还有方凳挨着排成了一个‘木床’。上面还铺上之前破旧的被褥。
这个架势很明显,他也不想跟自己睡。
正好,他也不想跟他一块儿睡。
……
陆衍洲走出去后,看到夏夜华只有铺的,没有盖的。更不用说,厅堂屋内压根也没有火炉。
虽说是关上了厅堂的门,可若是堂屋的风,那也是够冷的。
陆衍洲瞥了他一眼道:“西屋够大,你要是这样摆,到不如摆到西屋去了。好在还有火炉取暖!”
夏夜华明白陆衍洲的潜台词,可他还是想要守在两个屋子之间。
一来防止苏棠半夜有事,他听不到。二来,他防止陆衍洲半夜爬苏棠的床。
于是,他梗着脖子道。
“我还是睡这里!”
“随你随你!”陆衍洲回屋去了,然后,他思来想去,又把那一天苏棠新买的被子,从衣柜中拿出来。
“拿去盖,别冻死在我们家。老子可不给你收尸!”
夏夜华……
他黑色的眼眸微微颤了颤,接过被子,不做声。
这家伙的心眼,也不是那么的坏。
……
然而,夜里陆衍洲总睡不安稳,半梦半醒间全是苏棠被摔在地上时,那个泛红的眼眶。
他知道自己欠了她,可越是想靠近弥补,越怕自己笨拙的举动再惹她不快。
苏棠说,无论如何,明天都让他去看病。
可陆衍洲心中的话,却像是一团湿棉花堵在喉咙,喘口气都觉得闷。
他想守着她。
为此,他半夜睡觉西屋的门,都没有关上。不为别的,就为了听动静。
时间来到半夜,东屋中传来苏棠的声音:“夏哥,夏哥~”
夏夜华在迷迷糊糊中,听到苏棠喊了自己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