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衍洲见她都倒下去了,依旧不滚。
他扭头看到了,苏棠腌制咸菜的泡菜坛子。
他双手抱起一个腌制萝卜的泡菜坛子,对着坐在地上的贺秋红,便砸了过去。
“你滚不滚?!”
啪!
的一声,泡菜坛子破裂。
贺秋红出于本能,她快速的躲开。
然而,泡菜坛子里面浓稠的酱油汤汁,流淌出来就这样落在了地上,浸湿了她的浅蓝色的裤子。
泡菜坛子的碎片,加上酱油汤汁的浓汁,弄脏了贺秋红的裤子,在她的裤子上印上了湿哒哒的痕迹。
这个痕迹,还偏偏在屁股附近。
咋一眼看去,十分的触目,恶心。
……
呜呜~
太丢人了。
呜呜呜~~
尤其是在心爱的人面前,把自己弄成这样狼狈的样子。
贺秋红忍不住红了脸,眼泪巴拉巴拉的往下掉……
一滴一滴的砸在地面上。
她爬起来,哭泣着推着自行车,哭咧咧的走开了。
……
东屋。
王大夫为肥妞检查了一番,又帮着她活动了几下关节,还有她的肺部,让她坐起来,又躺下。
他想要看看肥妞,是不是震伤到内脏器官了。
苏棠自然也是配合着检查,毕竟,她乍一下被摔下去的时候,两眼发黑。
现在想一想,她也是吓的要死!
她好不容易,适合了西山村这边的生活。
万一……
这要是再穿了,她还要去重新适应。
现在,眼瞅着还有几个月就要过年了,她万一穿成猪,就要被宰了。
她可不想被捅刀子。
……
王大夫碍于她身上的伤势,给她留下好几块膏药,让她贴着。
苏棠因为肥胖,她够不到自己身后的后背。
王大夫自然也不好扯肥妞的衣服,可她身上毕竟淤青这么大块。
所谓,有名分就是不一样。
“还是叫她男人来吧!”
夏夜华眼神一缩,“我来吧!”
赵师傅见状,赶紧避开了。
虽然肥妞除了肉多,又肥胖,没什么好看的。
可人家,现在毕竟人妻。
赵师傅出了东屋后,对着陆衍洲说道。
“陆团长,赶紧去屋里,给你媳妇的后背贴膏药。俺们几个大男人在里面照顾,算怎么回事呢?”
陆衍洲闻言,单腿跑的飞快。
然而……
然而,当他进去后,看到苏棠沉默垂眸的样子,像根针反复扎在他心上。
他明明是想着刚刚已经组织好的弥补语言。
可是,话到嘴边却又变了味,连笑容都带着僵硬的讨好。
“肥妞~”
“媳妇儿,嘿嘿……”
“媳妇儿,我不是故意的,谁后面长眼啊?对不对?”
“要怪就怪你,谁让你突然打我脑袋!”
“我又不傻,那个贱女人,要是再来找我,我肯定让她【好看】。”
“媳妇儿,她下次要是在敢来找我,我给她狗屎打出来!”
“谁让她贱的要死,这种女人,白给我都不要。”
“就她那样的,发搔发到我头上来了?想得美哦!”
“她一只癞蛤蟆,还想吃天鹅肉?我才不会给她想呢!!”
“媳妇儿,我是你的白天鹅……”
………
王大夫……
苏棠……
夏夜华……
人有时候话多,并不是因为他话唠?
很有可能,他是心虚!
更有可能,是他愧疚的很。
一时间想要解释,偏偏又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解释。
诺!
陆大团长现在就是这个样子的。
王大夫递给他一块膏药。
“你媳妇儿,这后背上的淤青很多。要及时贴上。”
“还有,这个内脏啊,有没有被震伤?有待观察。”
“另外呢,她……”
啊!
夏夜华看到苏棠的裤子上有血。
他顿时神色大变,情急之下,他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得用手不停的拍打王大夫的肩膀。
王大夫 都这把岁数了,被他这样一个小伙子,重重的拍打。
“咳咳咳!”他连连咳嗽。
陆衍洲顺着夏夜华指着的方向看去,他也看到了。
“一鸣,叫卫生队,两分钟务必到达,少一秒,老子崩了你 。快!”
……
……
王大夫……
陆衍洲这一嗓子喊出去后,才恍然回过神来。
原来,他不是在部队。
他 是在西山村!
这里也没有他的警卫员。
……
陆衍洲双眼猩红,额头上冒汗,他甚至是慌乱的抓住王大夫,那双苍老的手。
“大夫,她……”
“她这是怎么了?流产了吗?我妈从楼上摔下来,流产就这样。大夫,你救救她……”
“大夫……”
夏夜华……
流产?
苏棠怎么会流产?
难道,她真的跟陆衍洲有个孩子?
这?
夏夜华一时间也来不及多想,他弯身努力的将苏棠抱起.
“流产要送医院做手术,儿戏不得 ,我大嫂当时就是这样的。”
王大夫一把按住苏棠的肚子。
“你们俩想什么呢?”
他又看向夏夜华。
“把胖丫儿给我放下!”
“怎么听风就是雨!关心过头了?”
陆衍洲紧张的表情,根本藏不住,双眼泛红。
夏夜华满眼担忧,腿肚子都在颤抖,手更是不松开。
王大夫面对两个人紧张的神情,他沉着声说道。
“这是女孩子家的月事,你们两个大老爷们儿,干啥呢?”
陆衍洲……
夏夜华……
王大夫又看了看陆衍洲。
“你把手给我 。”
陆衍洲想到上一次,王大夫给他看病的那个样子,他至今心里有阴影。
于是,他满眼防备。
“我现在手没毛病,好的很。手部活动也不受限制!”
王大夫抬手撸了撸他那个已年过半百的胡须。
“嗯,你是手没病。我是想要给你号号脉。”
陆衍洲瞳孔睁大?
“她月事号我脉干啥?我又不月事!”
王大夫……
“看你是不是肾虚?”
嗯?
夏夜华立马来了兴致,目光带着探求的意味,看向陆衍洲。
陆衍洲炸毛,若不是碍于肥妞的面子,他要掐死眼前的这个老大夫。
“你说什么呢?”
王大夫意味深长。
“根据我一生行医的经验,我摸着胖丫头这脉,总觉得不是已经结婚的妇人脉。”
“反倒像是个未出阁的待字闺中的,黄花大闺女脉象。”
夏夜华……
他刚刚紧张苏棠的心,后来转变为怀疑陆衍洲肾虚的眼神。
然后,他现在听了王大夫的话,内心又压抑不住欣喜。
这会儿,他觉得整个东屋的空气都是甜的!
“大夫,麻烦你了。”夏夜华从口袋中掏出两块钱的看诊费。
陆衍洲神色大变,要付钱也轮不到他呀?!
他算哪根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