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棠有一种难言的无语,她若是告诉他,他腿脚能灵便呀?
“媳妇儿,老公来喽,别怕哦~”
陆衍洲这家伙一边说着,还一边用他的大手在苏棠的肚皮上,来来回回的揉搓着,一点都不懂分寸,也不知道顺时针揉。
“媳妇儿~”
苏棠听着耳边,他那个拐了十八道弯弯,尾音都跟着打颤的语调。顿时,觉得肚子一抽一抽的疼。
“你叫魂儿呢?别揉了!”
“媳妇儿,老公我就是想知道,你是肚子绞痛,还是阵痛?还是……”
“布溜布溜的痛!”
陆衍洲听闻这话,他那双眼眸瞬间堪比外面的太阳一样璀璨,放着光芒。
“这没事,你去厕所痛快的拉一把就好了。”
苏棠苦逼。
拉你妹呀?!
她不是那个痛!
陆衍洲这个脑子,他能理解吗?
她的确是需要上卫生间,可不是他说的那一种。
再者,她在集市上是买了卫生纸了。但是,卫生纸因为买的多,她放在偏房了。
当时,她还怕有潮气渗入到卫生纸里面。所以,专门裹了一层塑料布。
她之所以找夏夜华,一来是夏夜华对她的这个家,还算是了解。二来是夏夜华嘴巴比较严实,他不会炫耀她们家有多少的物资。
所谓,财不外露,这个道理。
肥妞还是明白的!
然而,偏房之中被她堆放了过冬的煤球,还有大批的过冬物资。以及日常用品,这一点,她无论如何,也不想被贺秋红看到。
现在,贺秋红的目光,竟然全部都落在陆衍洲这货的身上。
她倒不如趁机,让这俩人多待会儿。
说不定,这俩人还能通过,这一秒,两秒,乃至多秒的接触……
咦?
他们或许都能发现,原来他俩一样,都有恶心人的特点?
为此,他们俩看对眼了,也说不定!
人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这俩要是有共同话题了,贺秋红脑子一热,把陆衍洲接到赵家村去养着,她反倒是都跟着省心了呢。
然而……
然而,陆衍洲这货非要凑到她的面前,在这边瞎献殷勤。
苏棠抬手按在他的脑门上,将他那张凑过来的大帅皮脸,往回按了按,顺带着瞪了他一眼。
陆衍洲的眼神颤了颤,他望着她,眼尾微微耷拉着,像只被雨淋湿的大型乖乖犬。
平日里那总带着点锐气的目光,此刻软得像团棉花,里头裹着藏不住的担忧,顺着睫毛往下淌。
他依偎在苏棠的腿边,出奇的闭上了他那张能叭叭的嘴,没说话。
他就那么静静看着,瞳孔里清晰地映出她的影子,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惶惑和不安。
他此时这副可怜的样子,仿佛怕自己说错一个字,就会让眼前的人更添烦忧。
陆衍洲偶尔眨一下眼,长睫颤巍巍的,像蝴蝶扇动着受伤的翅膀。
他那点藏在眼底的可怜劲儿,像根细针轻轻扎着人的心头,让人忍不住想伸手揉一揉他紧锁的眉峰。
苏棠看了这货几眼后,想要凶他的那股子劲儿,也渐渐的软了下来。
唉……
或许,他是真的在担心吧!
毕竟,他人生地不熟的从悬崖上,摔下来之后,他能栖身之地,也就是她这里了。
她要是再有个好歹,他这个瘸腿又不知道拖到什么时候了?
……
他对自己担心,多多少少总有这个成分在里面。
苏棠这样想着,也没在凶他。
“肥妞~”
“妞妞~”
“媳妇儿~”
“老婆~”
苏棠后槽牙,猛然发凉。
她刚刚对他那个软下来的心,压下去的火苗,瞬间又被陆衍洲这几声魂儿叫,给点燃了。
是疯狂的点燃-滋滋冒烟的那种!
“你真的……没事吗?”
他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声音低哑得像蒙了层雾。
他的目光甚至追随她的动作,生怕错过一丝不对劲的痕迹。
他眼里的那份担忧里掺着的无措,比任何激烈的言辞都更让人动容。
苏棠倒吸一口冷气,忍不住冲他吼。
“我怀孕啦!你要当爹啦!”
……
‘哐当’一声。
夏夜华整个人没站稳,身形向后遁,脚下趔趄,他身体猛地往后一倾,平衡瞬间被打破。
在慌乱中,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抓旁边的东西,恰好攥住了身旁女人的胳膊。
夏夜华的那力道来得又急又猛,贺秋红根本没防备。
她只觉得一股蛮力拽着自己往后踉跄,脚下的棉鞋在地上蹭出半尺远,终究还是没稳住。
毕竟,她的 膝盖已经被磕伤了,现在也稳不住。
“哎哟”一声,两人全部摔在地上。
夏夜华结结实实地坐在了地上,闷哼了一声。
贺秋红被他拽倒在地上,原本地上就有一个木凳,木凳旁边的就是柜子。
前几天夜里,陆衍洲半夜爬起的时候,也是踢到这个小木凳。
这都过了几天了,苏棠也没把小木凳移开,所以,小木凳的位置还在这里。
贺秋红后仰的时候,屁股没坐到小木凳上,后腰的力度恰好蹭到。因为撞击的角度和猛烈性,小木凳翻倒。
贺秋红的后腰处撞在了小木凳的边缘,脑袋后仰撞到了柜子,撞得生疼,鬓边的碎发都散了下来。
“啊~”她疼的惨叫。
刚刚苏棠拿起碗,砸陈老二的汤汁也在地上。
这个时候也沾在贺秋红,那干净的大红袄衣袖上。
贺秋红撑起身子时,带着点惊魂未定的僵硬。
她看夏夜华的眼神,更是憎恶和嫌弃。
夏夜华额角沁出细汗,张口想说什么,却又因为自己的趔趄弄得满脸通红,只讷讷地问:“对不起!”
“你别跟我说话,我恶心你!”贺秋红生怕他对自己有什么想法,她直接对夏夜华抛出自己的观点。
夏夜华看出她眼中的厌恶和嫌弃,他借着柜子的力度,快速的站了起来。
正好!
反正,他也看不上她。
现在,被贺秋红说白了,反倒是省去了麻烦。
夏夜华瞅着她,咋看咋看不眼。
早说就早做了断,于是,他也不管合不合时宜。
“那咱就说准了,你我的相亲不作数。以后,也不要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