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华听的一脸懵,他给赵师傅拿了一个牛肉包子,还没有递过去。
忽闻陆衍洲说出这样的话?
他偏头望去,便看到了一个穿着大红袄的女人,已经不请自来的站到了餐桌前。
夏夜华只是淡淡一瞥,便扭过头继续给赵师傅递包子。
人家陈老二压根就不用别人让他,他径直的下手抓,抓起来就大口咬着吃。
虽然这陈老二口口声声的喊着找媳妇,找媳妇儿。但真有女人站到他面前了,他还是专注吃包子,吃菜!
他就是这么个玩意儿……
贺秋红在看到陆衍洲之后,她攥着衣角都转了第三圈。
打从她见了陆衍洲之后,心思也不会用在裁缝上了。
她脑子里全是他的模样,陆衍洲的容貌。
乃至陆衍洲的声音,哪怕是骂她,“贼眉鼠眼,獐头鼠目……”这样的字眼。
只要是她再被窝里这样一想,便像一根细针,夜夜在她心头扎着,实在难熬。
她一大早就开始打扮,对着镜子理着鬓发,指尖触到发烫的耳垂,才惊觉自己心跳得有多急。
不管她的裁缝娘,怎么阻拦,她还是忍不住想要见他。
为了见陆衍洲,她连夜催促,她那个修鞋子的爹,晚上给陆衍洲砸军靴,砸到夜里两点,她也要今天给他送过来。
不然,她都没了见陆衍洲的理由。
她明明知道苏棠不待见她,可她今天是来送军靴的。
这越是到了西山村附近,她的那颗心就越是跳的急。
现在进了院子,她心里的那股子汹涌的念想,早就冲垮了所有矜持。
贺秋红的眼,根本容不下其他人。
那种四下无人皆是他。
没有人能知道,她刚刚停自行车,踹脚蹬子的那一瞬间,脚尖都在颤抖。
虽然,她知道陆衍洲是苏棠的男人,人家是摆过酒宴的。
这十里八村都知道,她有这样的想法,不合规矩。
可自从她见了他,她就再也安耐不住,相思这东西,无处可以躲藏。
这就像是藤蔓缠心,日夜啃噬着,再不来见他一面,她怕自己真要熬不住了。
“陆团长~”
“陆团长~”
她声音娇羞,像是能掐出水来。
贺秋红还不停的扭捏着身子,脸上的红晕早已无处躲藏,她的双手还在死死的揪着手中的那个包裹。
这里面可是她逼着她家老父亲,赶制到夜里两边,给陆衍洲修补好的军靴。
没有人知道,她昨天晚上是抱着这一只军靴睡了一夜的 。
这是陆团长穿过的军靴,这上面有着他的大脚丫子味儿。
嗯……
这种味道,特别的上头。
这种味道,特别的迷人~
这种味道,特别的令她春心荡漾。
……
有时候,人就是这个样子,一旦看上了那个人,他所有的毛病,都将不会再是毛病。
哪怕,是他放个屁,她都觉得是香的,全世界最好的!
不为别的,只为那个屁,是他放的!
什么女孩子,要矜持些!
这些全都是道德绑架。
这些此时在贺秋红的眼中,完全就是别人没有勇气去争取,却又不让别人去争取的‘紧箍咒’。
她要争取。
她要抛开世俗观念,毕竟,人生只有一次,错过便不再重来。
陆团长也是全世界的唯一。
她像是被什么东西魇住了。
在她一声声娇滴滴的喊出‘陆团长’三个字后,她就能站在原地愣半天,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苏棠瞅着,贺秋红身上那种无处按耐不住的骚劲儿,她有些无力的叹了口气。
对了,陆衍洲不是一直都很想那事吗?
这是……有人自动送上门来了?
要不要她来撮合一把呢?让他们俩都把那股子骚气给散发了?
这若是把那股气息散了,是不是她就安全了呢?
……
不行哦。
这是夏夜华的媳妇儿?
她不能胡乱的安排?!
赵师傅见贺秋红这个样子,活脱脱的像是当年,他家媳妇见到他的模样。
他单手拿着包子,低着头嘿嘿的笑了。
这一下陆大团长算是走‘桃花运’了,不过,就眼前的这个姑娘来说,可比他家的这个肥妞好看多了。
这若是让他来选择,他定然会选这个姑娘的!
陈老二没这么多的想法,只顾着低头一顿炫饭。
他的主要目的,就是来干饭的。
夏夜华却巴不得有人过来找陆衍洲,因为,这样他就有机会接近苏棠了。
这会儿,苏棠手中的包子,都是他递过去的。
大家都各怀心事的守着。
陆衍洲一脚踢开了,坐在夏夜华身边的陈老二,他两眼放光的说道:“到那边去吃!这位置可不是你坐的,换换。”
陈老二都不知道,哪里的事,就被要求换位置。
贺秋红见陆衍洲让她坐下来,虽然,她是很想挨着陆衍洲坐下的。
但是,陆衍洲的左边赵师傅,右边是肥妞。
陆衍洲显然不会踹肥妞离开,毕竟,这个家还是苏棠的。
贺秋红想着只要是陆衍洲让她坐下来就好,至少,她跟他都能同在一个餐桌上吃饭了。
她走过去的时候,带着脚步都轻飘飘的,像踩在棉花上。
她坐下来之后,看陆衍洲吃饭都出了神,拿筷子的手指尖都在跟着颤抖。
天呐!
她竟然能跟陆衍洲同夹一盘菜。
她的心砰砰直跳。
她吃饭都快要喘不过气了。
苏棠回眸瞪着陆衍洲,她很想咆哮,谁允许她坐下来吃饭的?
她算是个什么东西?!
但是,碍于赵师傅在,苏棠也不好发火,免得让赵师傅觉得她小气。一顿饭而已,在对她有不好的看法。
……
可陆衍洲却不这样认为,他对着夏夜华道 。
“那个,咳咳咳……”
他该管他叫啥呢?
他跟肥妞一样,管他叫夏哥?
啊呸!他叫不出嘴?
要么,管他叫-夜华?
啊呸!他才不会这么酸腐?
要么叫姓夏的?
不不不……陆衍洲摇头,这样显得他太没礼貌了?
怎么说,人家现在也是守着‘媳妇儿’的人了,大男人在外,要有个面子。
得!
今天,他就给足了,这个姓夏的面子。
陆衍洲抿了抿自己那张好看的薄唇,声音轻柔如羽毛,宛若春风拂十里。
“夜华~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