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面对陆衍洲,那个异常发亮的眼神,让她的心竟然莫名的发虚。
她怎么觉得他这个眼神,就像是在盯一只猎物似得。
“媳妇儿~~”他又发了一声。
那种带着尾音儿的声音,竟然还在她的肥耳边响起。
苏棠拧眉,手中的萝卜依然举着。
“把裤子脱了!”
“好咧~”陆衍洲回应清脆且响亮。他三下五除二就把裤子脱了个干净,只着大平角。
苏棠懵逼。
……
她不是这个意思,并不是让他脱光。
她的意思是想要表达,让他以后上床把外裤脱了。
毕竟外裤穿出门,沾了灰尘有细菌。所以,上床的时候,一定要把外裤脱掉。
她不是让他把外裤,秋裤一起脱掉。
然而……
然而,这家伙还知道在脱掉外裤后,体感较冷。
他竟然顺手,把他自己刚刚叠好的豆腐块。又匀回来,重新给自己盖上。
一副大白天钻被窝,要睡觉的架势。
更要命的是,他还伸手对着苏棠拍了拍床铺,“媳妇儿,到窝里来!”
苏棠……
她看了看窗外的青天白日!
她又眨了眨眼,盯着眼前这个不懂事的老爷们儿。
他这是分不清白天黑夜吗?
大白天的,他这是做什么梦呢?!
现在,他四肢好了三肢就能活动了,没必要天天呆在床上了呀!
他这是要干嘛?
一脸小兴奋的样儿,按耐不住!
……
可陆衍洲却不这样认为,他将被子快速理好铺平,搞成睡觉状态。
他见苏棠依旧杵在床边不动。
他三两下爬到床边,伸手将苏棠手中的萝卜,拽过来放在桌子上。
大大的白萝卜,在桌子上,仿佛不服气似得摇晃了两下。
苏棠整个人,处于完全懵逼状态。
他还拽走了自己手中的白萝卜!
他这是不想……吃饭啦?!
在她还没弄清楚,这家伙要干嘛时?她的胖身子,便被他给拉到床边儿被迫坐下。
苏棠不懂,他这一系列的操作行为,尤其是他看上去异常的兴奋,眼里放狼光。
“你有事赶紧说,我还要去做饭!”
“媳妇儿~媳妇儿~”陆衍洲明显躁动不安。
不单单是声音的尾音儿发颤,连他那两眼发的光都跟之前不一样。
“么!”
当他伸着那张大帅批脸,再次对着苏棠的左边大胖脸,准确亲过去时,就被苏棠的小胖手,给按住了脑门 。
她及时制止了,他的兴奋因子。
并制止住了,陆衍洲的这种‘无端亲密’行为。
苏棠偏头,虎着一张大胖脸,语气不善道:“你又发春了?”
她实在搞不懂,这家伙是个什么动物变得?
现在都入冬了,他这没事发春的行为,有点不分时节和昼夜。
陆衍洲被她的小胖手,按在自己的脑门上,他也不气恼。反而,眼神更加的细腻,柔和。
他顺势抓住苏棠的手腕,并一把将苏棠抱在怀里。
苏棠想要挣扎,奈何却被他给牢牢地禁锢住。
而且,他禁锢人的架势竟然是……锁喉。
……他妈的!
他压根就不像是在搂媳妇,反倒是 ‘擒拿犯人’的招式?
这招式!
这力度!
还有压着她的脑袋。
陆衍洲的一招一式仿佛都在说:你敢动一动,试试。
你项上人头不保!
小命嘎嘎! !
……
苏棠忽然有点同情 ‘书中女主’,咋就嫁了这么个玩意儿?
他懂浪漫吗?!
不会是……两人在一起的时候,都是被他‘擒拿式’的吧?
“松开,我喘不过气啦!”苏棠冲着他喊道。
“媳妇儿,媳妇儿,今天晚上……”
“你他么,松不松?”苏棠说着,一把抓到桌子上的那只大白萝卜。
“不松,媳妇儿,我……”
-啪!
那个光滑粗壮的大白萝卜,被苏棠高高抡起,在空中划出一道短暂的弧线,随即带着沉闷的风声砸向了陆衍洲的头顶。
在大白萝卜与他脑袋接触的瞬间,并非预想中的坚硬碰撞,而是一声沉闷又清脆的“咔嚓”爆响。
苏棠仿佛积蓄已久的力量,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萝卜应声碎裂,洁白的碎块四散飞溅。
与此同时,丰沛的汁液从破裂的萝卜体迸发,如同一场突如其来的小型暴雨。
那清亮的汁水四散飞溅,形成一片短暂而晶莹的雾状区域,在光线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陆衍洲本能的松开,擒着苏棠的两只手。
他满眼嫌弃的看着萝卜汁顺着发丝急速流淌,滑过额角、脸颊,带来一阵冰凉湿润的触感。
苏棠得以解脱,她站在床前,看着那股独属于白萝卜的清甜香气,在撞击的瞬间轰然炸开,浓郁地弥漫在空气中。
每一滴爆出的汁水都蕴含着这股鲜活的气息,有的滴落在地面,有的沾染在衣物上,留下深浅不规则的水渍。
陆衍洲抬手摸着自己的脑袋,他顺手扯过肥妞的枕巾,便开始擦拭自己那精简的短发。
还好他是军人,这个白萝卜砸脑袋,不是什么大事。
但是,他被砸了也不明白,“你打我干啥?”
“哪有女人这样对自己丈夫的?”
“会不会给人当媳妇?”
死肥妞!
一点也没情调!
死肥妞!
一点也不浪漫!
死肥妞!
他听她话,把裤子都脱了 ! !
苏棠双手掐腰,一脸理直气壮。
“我跟你说了,我要去做饭。你快掐死我了,知不知道?害我浪费了一个萝卜!滚起来,打扫干净!”
“你让我打扫?”陆衍洲瞪眼,语气中带着不满。
“想吃饭,就干活!当我白养你!”
“我现在腿没好,哪有你这样对待自家男人的?不心疼就算了,还打!”
苏棠……
陆衍洲心下不爽,他委屈巴巴的坐在床上,活脱脱的一个受气小媳妇。
“你让我把裤子脱了,我都脱了。按照你的话办事,你还打。”
苏棠……
啊?
他在纠结这个?
……
当她看到陆衍洲盖着被子,双眸颤抖,脑袋上还顶着几个白萝卜碎块时。
这又让苏棠心下一软,她抬手将他脑袋上的白萝卜碎块抓下来。并语重心长的说道。
“我的意思是说,你以后不能穿着外裤上床不卫生。我又没让你扒干净!谁让你这么实在的,把自己扒的跟玉米一样。”
陆衍洲……
不理她。
不买账!
苏棠……
她见陆衍洲那好看的眉眼,目光空洞,了无生机。
他刚刚眼里所有的光芒都消失殆尽,像两汪死寂的深潭一样。
全然没了刚刚那闪烁的星光,更少了刚刚那种兴奋的光芒。
苏棠……
啧!
操心!
真他么太操心了!
谁让他长得帅呢!
长得帅就是人生最捷径的通道。
苏棠狠狠的一掐自己的大腿。
好吧!
她承认,她好色!
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苏棠耐心的说道:“咱又没吃饭,这大白天的,你说是不是……”
下一秒。
人家陆大团长那双空洞无神的眸子,瞬间被点燃,顺带着那生无可恋的表情,都染上了色彩。
“那就晚上!”
“媳妇儿……嘿嘿嘿!”
“媳妇儿,你真好!”
“呵呵呵! ! !”
苏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