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衍洲只顾着端碗吃饭,然后,装作没听见。
笑话!
他看什么围巾啊!
苏棠见他在吃饭,她又去西屋寻找了一圈,没找到。
最后,她认命的拿走了陆衍洲用过的夜壶,拿去河边洗刷去了。
苏棠拎着夜壶路过家中的院子时,看到了一旁的花生。
这花生经过一晚上的晾晒,现在也干的差不多了,今天多剥点。然后,吃的时候方便。
她回头看到正在吃菜的陆衍洲说道:“喂,你一会儿把这些花生剥了。别整天就知道等着吃!”
陆衍洲?
什么?
让他干活?
还要剥花生?
他从小长这么大,他都没剥过!
“我剥花生?”他的声音不由的拔高了几分。
苏棠举着夜壶,两只眼瞪他。
“你不剥花生,你就天天去刷夜壶。反正,你手没毛病!”
陆衍洲……
他认命的翻了翻白眼!
“嗯!”心甘不情愿的答应了。要是剥花生还是刷夜壶,这还是有可比性的!
……等他看到她那个肥胖的身影,不由得撇嘴!
死肥妞!
还找围巾?
这么胖!
围什么围?还想美呢!
切!
美什么美?
除了本团长看你,谁还愿意看你?
人家土鳖傻大个,都是要娶媳妇儿的人了。
对了,他得去村口跟那帮人说一声,以后那个土鳖傻大个,要是再来他们村就把这个人给赶出村子去!
陆衍洲吃过之后,也不刷碗。
话说,这种男人是单线条的,只要是让他干一样活儿,他眼里就不会出现第二种。
陆衍洲弯身将地上的花生,装到尿素口袋中,大半口袋。
他拿了院子里靠在墙根处的铁锹,眼珠子一转,看到了厨房的箩筐。
得!
剥好的花生,就放在这个里面吧!
……
陆衍洲人家,这大团长哪里是干活的料,他把花生往地上一倒,开始讲他的辉煌战绩。外加肥妞在家是怎么欺负他的。
这帮老太太原本就八卦,这会儿听到肥妞让他一个人,剥完这些花生,这分明就是在欺负人。于是, 这些人主动的加入,跟他一起剥花生的队伍中。
陆衍洲唯恐肥妞回家,找他垫花生的重量。
他叮嘱老太太们,每人只抓两把花生吃,轻则,他被骂被扭。重则,大耳光子抽,不给吃饭。
这些人一边摇头,一边可怜他!
不多时,村子里传来‘突突’的拖拉机声音,这拖拉机的声音,又闷又响,带着一股子柴油味儿。
坐在车上的是老瓦匠的儿子,他还告诉那个开拖拉机的人,哪里是苏棠家。
这些老太太在村口,还纳闷呢。
“喂,团长啊,你家买这么多煤球干啥?这才刚入冬,你家就生火炉啦?”
“是啊,这拖拉机往你家开去了,指定是给你家送的!”
“这才几月份,你家生火炉,那这个冬天,你家得用多少煤球啊? !”
陆衍洲借着铁锹,他站起身来,蹙着眉往自家门瞧去。
果然……
肥妞买火炉和煤球了,这样来讲,冬天屋里就会暖和了。
呵呵!
好!
这死肥妞还挺懂生活的。
姚家婆子对着他说道:“你不回家看看?”
陆衍洲摇头!
笑话!
他回去干嘛?肥妞都买回来,他就不用去了呗!
若是他回去了,花生还没剥完,这些活都是他的,他才不要回去!
“不去,她爱干什么干什么,我跟她没感情!”
“那你以后还走不走啦?”
“肯定要走,等我好了,就回部队啦!”
刘婆子咋舌:“那胖丫儿咋办?”
“是啊,胖丫儿好歹是黄花大闺女嫁给你的!”
张婶子说完这话,就被刘婆子瞪了一眼。
张婶子不明所以。
刘婆子眼中像是有话一样,她瞥了坐在凳子上的陆衍洲一眼。
稍后她又给了张婶子一个眼神,顺带着目光落在他那两条大长腿上。
那眼神……颇为意味深长。
陆衍洲听到,肥妞是黄花大闺女,这个说话,他脸色稍微凝重了些。
妈的!
她现在也是黄花大闺女! !
……
不能让村里人知道她还是!
于是,他挑了挑眉,继续说道。
“我不是丢下她的,虽然没感情。但也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似海深。”
“啥意思啊?”
“是啊,团长,你这么有文化,这讲的啥?戏词里总听到。”
陆衍洲超级有耐心的解释。
“就是我不会抛弃她的,到老了,她也是我媳妇。不管她是胖是瘦,是高是矮,是美是丑,她都是我媳妇……”
“哎呦,大团长你这人真好!”
“是啊,听说你都在军营里当大官,找啥样的没有啊?胖丫头,她脾气不好,小时候总打人,俺家闺女就被她按在地上骑着揍!”
……
陆衍洲……
这种:肥妞骑着揍人的话,就不用说了呗!
搞的在他的脑海中,很有画面感,乃至心有余悸!
这个时候,他们西山村的村口,出现了一个骑着二八大杠,梳着麻花辫,上身穿着红色大花袄,下身穿着蓝色长裤的姑娘 。
这是在农村,突然出现一个穿着如此干净利落的姑娘,自然会吸引更多人的眼光。
这姑娘长的还特别的清秀,她进村停下车后,车把的前面用一个大布袋裹着里面的军装,上面还用被罩盖着。
这姑娘不是别人,正是夏夜华那一天相亲,放人家鸽子的对象,赵家村裁缝的姑娘贺秋红。
她就是想要来西山村,看看那个穿军装的男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所以,她在缝补好西装后,不顾母亲的反对 ,亲自送来了。
这会儿,她一进村就开始对着村口的人们询问。
“婶子,大娘们,你们村有个胖丫儿,长得又丑又胖的那个胖丫头,她家有个男人是军官,她住在哪儿啊?”
陆衍洲……
居然有人这样形容,他的爱妻肥妞?
登时,让他心生不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