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衍洲见她横眉竖眼的冲着自己挑理,他火气‘腾’的一下就上来了。
“哪个女人像你一样,一见面就粗鲁的撩被子?那个女人还正常,行不行?再说了,我盖的紧紧的,她啥也没看见。”
苏棠眉毛一竖:“你还说?哪个男人头一回见岳母娘,不穿裤子?你三岁吗?”
陆衍洲好看的眉眼带着怒意:“我穿上衣了呀,下面是盖着的!捂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一根毛都给你留着!”
……
苏棠听到了什么?
一根毛都给她留着?
那……那岂不是说……
在陆衍洲的眼里,她刚刚跟他吵架,跟他发火,是纯属为了吃醋?
苏棠眨了眨眼,脸色没由来的一红,“谁,谁……谁说这个了。我才不会吃醋呢,你愿意,愿意给谁看,就给谁看。是你长得,又不是我的!”
该死!怎么会舌头打结呢?
她这样把话都没说利落。
岂不是,让陆衍洲更加的误会?
陆衍洲……
他瞧着苏棠说话的样子,刚刚炸毛的那个心情,骤然又好了几分:“给我拿裤子来,内,外都拿。”
苏棠扭过头去,打开了大衣柜,她从里面给他拿出干净的内裤,还有秋裤。“外裤穿不穿啊?”
“你说呢?”
“我怎么知道?”
“有你这么给我当媳妇的吗?不穿也说,穿也说!”
苏棠又给他拽出一条新的外裤,忽然,她停住了手。两眼放光的盯着床上的陆衍洲,肥妞的这个举动,把陆衍洲吓了一跳。
他碍于之前肥妞的‘突出表现’,现在双手本能的抓紧被子,“干什么?”
“你等一下!”
陆衍洲狐疑的看着她,苏棠拖着肥胖的身子出去了,她把陆衍洲的军裤拿了过来,还特意抖了几下,理平之后,她拿了进来。
当她看到床上还摆着小内和秋裤的时候,苏棠眼睛一怔:“你怎么还没穿?”
陆衍洲惊……
“不是,你让我等一下的!”
苏棠拧眉催促:“哎呀,你真麻烦,穿穿穿,你赶紧穿!”
哪知,陆衍洲忽然一伸腿,“你给我穿!”
“滚球,自己穿!”苏棠说完这话,扭头便把军裤丢给了他。
“这可是我花了高价,给你缝制好的!你一会儿自己试试,有没有不合适的地方。”
陆衍洲……
这不是他的军装裤子吗?他用手指勾过来后,用胳膊肘将裤子捋平,他清晰的看到裤子被树枝刮破处,都缝补的严丝合缝。
这裤子他若是作战时候挂撕了,直接丢到后勤处,换新的了。他也不会去缝补。
但是,他没想到,他的裤子都搞成那样了,还能被修补的完好如初?这简直出乎他的意料。
果然-高手在民间!连个裁缝都这么厉害。
陆衍洲穿上小内和秋裤后,又套上了军裤,挺好的,还挺合身的。没有任何不妥之处。
死肥妞,还能找到这么好的裁缝?
……这死肥妞不是拿着他的军装去卖钱了?而是,拿着他的军装去修补了?
陆衍洲想到这里,他又趴到窗子处,看苏棠。
然后,映入他眼帘的就是苏棠左手,拎着一只白条鸡,右手拎着菜刀的架势。只见她将砧板扯到院子里,一条大肥腿抬起来,踩在地上的小木凳上。
她左手将白条鸡放在砧板上,右手抡起菜刀,对着白条鸡‘咔咔咔’一顿剁。那鸡块就堆在了一旁。
那架势……
那动作……
超汉子……
可即便就是她这个雄壮,威武的样子,落在陆衍洲的眼中,顿时成了人家最美的画面。
因为-今天中午吃鸡啦! !
吃鸡啦 !
吃鸡啦!
他有鸡肉吃啦!
这么多日子以来,除了结婚那一天,吃过一次鸡肉,之后竟吃‘大嘴巴子’了。
算着死肥妞,有良心,知道给他炖鸡肉吃。
……这死肥妞,好像有好多天没打他了。
陆衍洲眼睛眯了又眯,果然,反抗还是有效的!
他当初的政委还一个劲儿的教导他们团部的男人,不要跟女同志动手。不要跟女同志打架,放屁!
这纯属谬论!
你看看这死肥妞,被他锤过一次之后,变得又勤快,又乖巧。
她现在再也不饿着他了,还把家里收拾的这么干净,也知道按时按点的给他做饭吃了。
他么的!
要是知道她挨一顿锤,能这么管用。
当初,她爷爷刚走的那一天,他就该锤她,狠狠的锤她!
死肥妞!
陆衍洲想到这里,他的嘴角不由得上扬起来。若是以后,她再动手抽他嘴巴子,他就狠狠的锤她 。
大门口的门‘吱呀’了一声,露出一张谄媚嬉笑的脸。
这个女人烫着卷发,手中还拎着一捆也不知道从哪里挖来的荠菜。她笑着对苏棠说道:“棠丫头啊,这是娘给你挖的荠菜,新的。咱们洗洗就能吃!”
苏棠……
她对原主这个娘,可这没有任何的感情。
这个女人不是很早就嫁人了吗?还对原主不管不顾,也不照顾肥妞的爷爷,她不是不管肥妞死活了吗?
……怎么忽然又找上门来了?
苏棠在这边剁着鸡块,眼睛瞟着不远处的卷毛女人,只见,这女人笑呵呵的自顾自的拿着水瓢过去舀水,清洗荠菜。
她一边洗还一边说道:“棠丫头啊,娘那个时候离开你,也是舍不得的咧。要怪就怪你爹死的早,你说这么多男人咧,打仗又不缺他一个。他丢下咱娘俩就去战场了,这叫什么事呀?”
“你爷爷的那一条腿,不还是在战场上没得?你爹也是个不听劝的?娘没那个能力,养不起你。娘不改嫁,娘能干啥?看着你天天受冻挨饿?”
苏棠拿着菜刀,依旧咔咔咔的剁鸡肉……
“丫头啊,听娘的话,别跟着那个军官了。娘替你看过了,他都瘫在床上了。这床上拉,床上尿的。你照顾他,照顾到啥时候是个头呀?你还这么年轻!”
苏棠眼神不喜,让手中的菜刀,往鸡肉上‘啪叽’一放,对着她询问道:“那你说怎么办?”
这卷毛女人慢慢的走到苏棠跟前:“他是军人又残疾了,这要是嘎了死了,有个啥的,你还不捞一笔钱?现在的钱,可比你爹那时候抚恤的值钱了。”
“娘,都替你看过了,他现在不能动。那腿总用被子裹着,压根动不了。一看就不灵便。丫头,听娘劝!为自己想。”
这卷毛的女人从怀里掏出一个蓝色纸包的东西,塞给苏棠,“这是老鼠药,你一会儿给他兑上。可别全兑上,你用手指盖,抠一点点。每顿饭给他兑上,让他慢慢的,没人能查到。”
苏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