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骑着小三轮回西山村时,路过三里村的时候,被朱春菊给拦住了。
朱春菊看上去似乎很焦急,她上前去拉住苏棠的小三轮车把手说道:“妹子,这是抓猪的钱,俺不要。你先拿着,有啥事,等他二叔回家再说。”
苏棠看着眼前的这二十块钱,还是她刚刚给的。
随即,她又看到朱春菊那双枯燥黝黑开裂的手。想必,夏夜华的这个大嫂,也是怕回他回家生气。
说来,这个年代的女性也是可悲的。不仅仅要家庭经济上依赖家中的男人,还要事事都顺着男人。
说到底,还是男人当家。
虽然男人这种生物,先不说,他能不能把家当好,放在一旁,暂且不评论。但是,他大男子主义呀!
他的一个情绪,能把家中的女人逼疯。哪怕,是他大嫂,乃至他亲娘。
苏棠抬眼看着眼前这个一脸焦急的女人,她没有去接那二十块钱,而是,她对朱春菊轻轻松松的说道:“这就是买猪的钱,你拿着吧。”
因为,她有钱,并不缺少这十块,二十块的。但是,这钱对于夏家的意义,可就不一样了。他们家需要!
“不能啊,妹子。有些事,俺不也知道,他二叔也不说。就只看到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猪圈里少了两只小猪崽。俺就……就着急了。”
“没成想是他二叔抱的!妹子,他二叔这人在家不咋说话,俺不知道呀!”
“妹子,俺这是给你们添麻烦了。闹笑话了,是不?”
朱春菊一脸的焦急模样。
苏棠看着她,她的眉头中间有三条竖着的条横,看样子也是常年犯愁蹙眉的缘故。那双好看的眉眼,明明还是个双眼皮,也在岁月下蹉跎成蜡黄色。
“大姐,这个钱呢,确实是卖猪的钱。你们家猪崽,我买了。”
“妹子,你可别这样说。这也太多了呀。”
“多出来的钱,是你们家夏夜华给我家做活儿的工钱。你就安心的收着吧,再者你们家孩子的学费还要钱,拿着吧!”
朱春菊一脸的尴尬,她是提过孩子上学学费的事。但是……但是,依着昨天孩子他二叔的那个脾气。
唉……她是当嫂子的,哪里不希望自己的小叔子好,自己一家人好呢?
苏棠看着眼前这个朴素的女人,她从自己的口袋中掏出两个鸡蛋,递给朱春菊。
“大姐啊,别这么多心理负担。诺,给你两个鸡蛋,这是我刚买的,拿回去,给孩子补补!”
“哎呀~妹子,这使不得,使不得。俺哪能占你这便宜,再者,你这钱也给多了。”
“拿着吧!”
“不行不行!”朱春菊双手摆在前面,不停的摇晃。她的脚步就开始一步一步的后退。
苏棠看着她:“嫌少了,还是看不上?”
“没有啊,妹子,你这都太客气了。”
“拿着!都是乡亲里道的,快点,不然就破了。”
朱春菊不好意思的接了过来,苏棠松开了小三轮的车闸:“走了。”
朱春菊看着那个肥胖的身影,渐行渐远,她手里又握着两个鸡蛋。顿时,有种给钱不行,又占了人家两个鸡蛋的便宜。
她回去之后,把这事就告诉了,正在拖土坯准备给夏夜华盖房子的夏大华。
夏大华瞅着她手中的两个鸡蛋,指责道:“你说说你,能干个啥么?他二叔回来,肯定又要生气。你看他昨晚着急的那样,就知道了。”
朱春菊也是一脸为难,“俺都说给她钱了,在村口等到现在,腿都站麻了。”
“要是两个猪崽子,能给二弟换个媳妇来。那甭说是猪崽子了,4个猪崽子都行呀!”
朱春菊捏着手中的两个鸡蛋,“那……那这个给娘一个,夏至一个?”
夏大华将拖土坯的长方形框子,往旁边一丢,他弓着身子弯着腰说道:“你安排的倒是挺好,这不是给他们俩的吗?这是人家姑娘给咱家二弟,你看不出来!”
朱春菊手中拿着那两个鸡蛋,眨了眨眼,“那俺去放起来,等他二叔回家吃!”
“这就对了么!”夏大华又拿着铁锹开始活泥巴,他还往泥巴里面放入麦秆,用铁锹把麦秆铲断。
朱春菊也跟着过去帮忙了,她拿起地上拖土坯的长方形框架,卷着裤管,过去随着夏大华一块干活。
……
苏棠回到家后,把鸡蛋和竹木条板子,全部摆放到地窖里面去了,她把家里的白条鸡,也放了进去。
苏棠将白条鸡一只一只的摊开,又撒了一大把的盐粒子在上面。
她单独拿出一只出来,今天中午炖鸡汤喝。她这样想着,又拿了两个土豆上来。
苏棠看着时间还早,不到十一点钟呢。她就去了西屋,看到陆衍洲这货又睡着了。
哼!
没心没肺,吃饱就睡!
苏棠准备弯身拿他夜壶时,看到桌子上,竟然有一盒点心,还是用素纸包裹的,上面盖着一个红色的纸,周围都是用细麻线捆好的!
谁来给他们家送点心?
苏棠拎起来看了又看,她对着睡着陆衍洲的说道:“喂,起来啦,别睡啦!”
陆衍洲翻了个身,他何等的耳力,打从苏棠的那个小三轮进门,他就醒了。
“起来了,别睡了。说,这是谁送的?”
陆衍洲双手抱胸,闭着眼,长长的睫毛浓浓密密的,就像是两把小扇子,忽闪忽闪的好看的要死。尤其是他那张刀削斧砍的精致面容,然而,苏棠却愣是在如此绝色美男面前,扛住了诱惑!
只见,她小胖手一伸,直接来了个‘釜底抽薪’,拽走了陆衍洲脑袋下的枕头。
陆衍洲……
他无奈的扭过头,拧眉瞪她,“把我脖颈摔断了,你养我一辈子!”
苏棠……
她的大胖脸盯着他,“我草我草我草!”
“你现在才二十几,让我养你一辈子。你咋想的你啊?我草!”
陆衍洲耳朵又听到,那个熟悉的字眼了‘草’。他歪头眯着眼瞅着胖苏棠,“你能不能正经点,别一天到晚想那事。”
苏棠懵逼:“我想啥了?我草!”
这话一从嘴里溜出来之后,她立马意识到陆衍洲嘴里说的那事,是啥事了?
当她抬眸时,就对上陆衍洲那双‘意味不明’的眼眸!
要命的是,他竟然还冲着自己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