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幕雪犹豫了会,一狠心,接过酒杯。
手在微微发抖。
她闭上眼睛。
仰起头。
将杯子里的红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进胃里。
烧得生疼。
“好!”
“苏总果然痛快!”
成克平鼓起掌来。
接过空酒杯,随手扔在地上。
啪。
玻璃渣碎了一地。
苏幕雪擦了擦嘴。
“酒我喝了。”
“现在可以谈了吧。”
她绕开成克平,准备往沙发那边走。
刚迈出一步。
脚下突然一个踉跄。
一阵强烈的眩晕感猛地袭来。
天旋地转。
包厢里的景物开始变得模糊。
重影。
扭曲。
浑身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干了。
双腿软得像面条。
扑通。
苏幕雪跌坐在厚厚的地毯上。
怎么回事?
酒劲怎么可能这么大?
一股燥热从小腹升腾而起。
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
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意识也逐渐涣散……
她脸色大变!
不好!
这酒不对!
苏幕雪猛地抬起头。
死死盯着成克平。
“你……你在酒里放了什么……”
成克平蹲下身。
伸手捏住苏幕雪的下巴。
脸上的笑容变得无比狰狞。
“放心,其实也没什么。”
“只是光喝酒有什么意思,所以啊,我就加了一些能让你欲仙欲死的好东西。”
“你真以为我会那么好心,喝杯酒就给你两亿?”
“苏幕雪,只能说句你太天真了,这种话你也信?哈哈哈。”
成克平的手指在苏幕雪滑嫩的脸颊上摩挲,张扬大笑。
“今天。”
“我不仅要苏氏集团的股份。”
“我还要你!”
“我要让那个穿拖鞋的乡巴佬知道,他老婆是怎么在我成克平身下婉转承欢的!”
最后,成克平已经丝毫不掩饰他的贪婪与疯狂!
“你……别碰我……”
苏幕雪拼命想要推开那只手。
但双手软绵绵的。
连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绝望。
无助。
恐惧。
像潮水一样将她彻底淹没。
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
谁来救救我。
林天龙……
你在哪……
苏幕雪的视线彻底模糊。
只能看到成克平那张放大扭曲的脸,正一点点凑近……
苏家别墅。
林天龙站在落地窗前。
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八点半了。
还是没有消息。
他的心底生出一丝烦躁。
这女人平时虽然冷冰冰的。
但做事极有分寸。
绝不可能无缘无故失联。
难道……出事了?
林天龙脑子里突然闪过成克平那张嚣张的脸。
白天苏文杰挨打的时候。
提到了成家撤资。
难道……
林天龙摸出手机。
翻出一个号码。
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喂?林……咙,大、大哥……”
电话那头传来赵东明有些谄媚的声音。
背景音很嘈杂。
似乎是在某个夜场。
“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
赵东明明显是喝酒了,声音都有些醉意,但对林天龙,说话还是小心翼翼的。
“苏幕雪在哪?”
林天龙声音冷得掉渣。
赵东明愣了一下,“堂奶不是跟你在一起吗?”
“废话,跟我在一起我用得着打电话给你?”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也许在公司吧……大哥如果你想找她,可以直接去公司……”
“问过了,没有。赵东明,如果你不想再受那痛针之苦,现在,马上,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我要知道苏幕雪讯息,别让我说第二遍!”
想到那种神奇针法的恐怖,赵东明吓得浑身一哆嗦。
连连点头。
“是是是!”
“大哥您稍等,我马上动用所有关系去查!”
“五分钟!”
“不,三分钟!”
林天龙点燃一根烟,这也是从辉哥那顺来的。
苏幕雪手机都打不通,这让他心神不宁。
虽然那女人有点清高,但也是自己女人,他可以欺负,别人,不行!
不到一分钟,赵东明电话再次响起。
“大哥,查到了,是成少约了堂奶去帝豪会所吃饭,说是谈什么撤资的事情,不过……”
“不过什么?”
“我听说这是一个鸿门宴,恰淡只是一个幌子,成克平恐怕醉翁之意不在酒,大哥你可别说是我透露的消息……”
啪!
赵东明没说完,林天龙直接挂了电话。
林天龙眼神很冷,里面透着浓浓杀机。
最好别动他的女人,否则,死!不管是谁!
林天龙猛地转身。
大步走向门口。
一把抓起那件破旧的背心套在身上。
脚下的人字拖在地砖上踩出沉闷的声响。
他推开大门。
走向那辆停在院子里的二手雅马哈。
“你去哪里?”
身后,传来李娟的叫声。
轰。
回答她的,是引擎上那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排气管喷出一股浓烈的黑烟。
机车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
瞬间撕裂了苏家别墅的宁静。
直奔夜幕深处而去。
风驰电掣。
杀气冲天。
帝豪会所顶层。
天字一号包厢的门。
依旧紧闭。
两个五大三粗的保镖像铁塔一样守在门口。
走廊尽头的电梯数字。
正在飞速跳动。
叮。
电梯门缓缓向两侧打开。
一只穿着破旧人字拖的脚。
重重地踩在了名贵的羊毛地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