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行，勒布朗-詹姆斯，场均27.1分。
第四行，德维恩-韦德，场均26.1分。
沈砚看着韦德的名字，轻轻叹了口气。
韦德本赛季因伤缺席了17场比赛，场均出场时间被卡莱尔严格控制在32分钟以下，数据依然漂亮，但得分王和得分榜第二都没他的份。
没有前三，系统不给奖励，韦德今年夏天就没有自由属性点可加。
“可惜了，最佳阵容和最佳防守阵容应该有他，不过增幅肯定不多了。”
他翻到系统奖励的另一页，今年发放的是6个太空科技融合人才，分配到两个项目：高密度磁等离子体推进引擎和霍尔推进阵列。
这些人才的技术将大幅提升两个项目的落地，确保定于今年9月的太空计划顺利进行。
沈砚关掉面板，靠在椅背上，这些都是长线投资，眼下他要操心的是季后赛。
4月29日，季后赛首轮全面开打。
东部最没有悬念的一组对决是公牛对76人。
芝加哥公牛，50胜16负，东部第一，锡伯杜执教的防守铁军，罗斯mVp级别的赛季。
费城76人，35胜31负，东部第八，年轻、快、能跑，但没有超级巨星。
所有人都觉得公牛会轻松晋级，ESpN、tNt等电视台的人也这么觉得。
可罗斯本赛季常规赛出场时间依旧居高不下，可身上伤病包括左脚大脚趾扭伤、背部痉挛、腹股沟拉伤、脚踝、足部酸痛，缩水赛季66场比赛，罗斯打了39场。
锡伯杜的轮换向来保守，常规赛主力场均35分钟以上是常态。
罗斯的膝盖和脚踝在常规赛末段就已经出现了疲劳迹象，但锡伯杜没有轮休他，而且在季后赛准备让他打40分钟以上。
沈砚估计，如果罗斯季后赛只是打38分钟以内，可能不会大伤，但锡伯杜不会这么做。
联合中心球馆的计时器上，红色的数字跳动着：1分22秒。
99：87，公牛领先12分。
看台上两万名球迷已经站起来了，掌声和欢呼声混在一起，像潮水一样拍打着球馆的穹顶。
有人在喊mVp，声音从上层看台传下来，带着芝加哥人特有的粗粝和热忱。
德里克-罗斯还在场上。
他的球衣已经被汗浸透了，贴在背上，勾勒出肩胛骨起伏的轮廓。
今晚他打了44分钟，23分+9个篮板+9次助攻，准三双。
第四节中段公牛一度把分差拉到20分，锡伯杜本该在那时候把他换下来的。
可76人打了一波12：4，锡伯杜站在场边，双手插在西装口袋里，嘴唇紧抿，没有做任何换人的手势。
罗斯接球，在弧顶运了两下，伊戈达拉的防守贴得很紧，膝盖几乎顶着他的大腿。
罗斯往右路沉肩，做了一个试探步，然后猛地变向，从左侧杀了进去。
他的第一步还是那么快，快得让人忘记他今年已经因为脚趾、背部、腹股沟和脚踝的伤病，缺席了27场常规赛。
他杀到罚球线附近，面对霍伊斯的补防，双脚一蹬，准备跳步急停。
左脚落地的时候，他听到了一声砰的声音。
很轻，很脆，像是有人在远处拧开了一瓶汽水。
自己骨折的时候，是真的能从身体中听得到声音的。
但罗斯的脑子比身体先做出了反应，他的身体还在惯性中往前冲，左腿却已经不听使唤了，膝盖像被人从里面抽走了一根弹簧。
他整个人失去重心，在空中拼命找到队友传出篮球，落地后摔倒在地。
球滚了出去，没有人去抢。
罗斯躺在地上，双手抱着左膝，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惊恐，再变成一种近乎空白的痛苦。
他的嘴张着，却没有发出声音。
联合中心的噪音像被一只巨手掐住了喉咙，两万人的欢呼在一瞬间熄灭了。
队医冲进场内，锡伯杜站在边线外，面无表情。
罗斯的嘴唇在动，队医凑近了才听清：“我的膝盖，韧带断了。”
他没有喊，没有叫，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害怕。
队医把他翻过来，小心翼翼地检查左膝，罗斯的脸埋在臂弯里，肩膀在抖。
工作人员拿来毛巾盖在他头上，遮住了他的眼睛和那张所有人都不忍心看的脸。
他被搀扶起来的时候，联合中心重新活了过来。
但这次不是欢呼，是两万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罗斯的左腿完全不能承重，一瘸一拐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碎玻璃上。
他低着头，毛巾还搭在肩上，慢慢走向球员通道。
看台上有人开始鼓掌，零零星星，然后越来越多。
但掌声里没有喜悦，只有一种近乎哀求的沉重，像是在对那个正在消失的背影说：别走。
罗斯没有回头。
赛后，核磁共振的结果出来了：左膝前十字韧带撕裂，膝内侧副韧带撕裂，赛季报销。
公牛赢了。
103：91。
但更衣室里没有人说话，布泽尔坐在自己的柜子前，把脸埋在手掌里。
诺阿靠在墙上，眼睛红红的。
科沃尔对着镜头说“这就像是最悲痛的胜利”，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汉密尔顿说：“这件事让每个人胆战心惊，尤其是整个芝加哥。”
锡伯杜站在新闻发布台上，面对记者们近乎质问的目光，有人直接问他，领先12分、只剩1分多钟，为什么还不把罗斯换下来。
“我不会像你们这些人一样畏畏缩缩，当时他们的比分已经开始追上来了。”他的声音很硬，像一块石头，但石头底下有什么东西，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的辩解，连同那些76人反扑的理由，在罗斯的膝盖面前显得那么轻，那么薄，像一张一撕就破的纸。
邓试图为教练辩护：“他正打的不错，我们希望他能找到比赛的节奏，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们会质疑这一点。”
可谁都知道，季后赛首轮第一场，领先12分，剩1分多钟，不需要任何人去找节奏。
只需要有人把那个23岁的mVp换下来，让他坐在板凳上，看着队友把胜利收进兜里。
没有罗斯的公牛在第二个主场以92：109惨败给76人。
霍勒迪砍下26分，76人第三节打出一波36：14的攻击潮，把比赛彻底打花。
诺阿拼了命拿下21分+8篮板，但布泽尔状态低迷，公牛在联合中心被对手扳平了大比分。
赛后，诺阿说了一句让人心里发堵的话：“他不仅仅是一个球员，我把他当成我的小兄弟。”
小兄弟现在躺在手术台上，康复期10个月。
第三场，费城。
第三节，诺阿在一次快攻中踩到了伊戈达拉的脚上，左脚踝扭成了90度。
他摔出底线，痛苦地拍打着地板，惨叫的声音连转播镜头都收了进去。
他坚持打了几分钟，然后一瘸一拐地离场，余下的系列赛再也没有回来。
公牛失去了罗斯，又失去了诺阿，一支常规赛联盟第二的球队，在一周之内，失去了他们的控卫和内线核心。
布泽尔拿到了23分+11篮板，但不够。
82：89，公牛1:2落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