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把一杯威士忌推到桌子中央，靠进沙发里，看着他的3位合伙人。
佩林卡坐在他对面，衬衫袖子卷到肘部，领带松垮垮地挂着，手里转着一支笔。
哈曼靠在窗边，手边是一部永远在震动的手机和一杯浓缩咖啡。
伯尼-李坐在角落里，腿上搁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球探报告。
沈砚开口：“全明星周末嘛，别人看球，我们看人。
今年的新秀，情况怎么样了？”
佩林卡第一个接话，他把笔往桌上一搁，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照片，推到桌子中央。
照片上是一个眉毛浓得连成一条线的年轻人，肯塔基大学，安东尼-戴维斯。
佩林卡说：“状元热门，身高2米08，臂展2米27，能跑能跳能投，防守端覆盖整个禁区。
肯塔基今年夺冠的话，他就是毫无疑问的状元。
我跟他家里人聊过三次，他父亲倾向于让我们代理。”
“代价呢？”沈砚问。
佩林卡摊了摊手：“不小，沃瑟曼那边已经开出了天价，阿恩-特勒姆和萨德-福歇两个人亲自出面，据说给戴维斯家里承诺了7位数的前期费用，外加一份保底赞助合同。
特勒姆那个老狐狸，他看上的球员从来不惜代价。”
沈砚沉默了几秒。
阿恩-特勒姆，沃瑟曼的联合掌门人，在NbA经纪圈摸爬滚打了几十年，手底下攥着加内特、邓肯、雷-阿伦这些老牌巨星。
萨德-福歇是他的搭档，两个人联手的时候，几乎没有拿不下的新秀。
沈砚最终说：“让他们抢，戴维斯是巨星胚子，但他一个人撑不起我们的版图。
罗伯特，你追戴维斯，但别把所有筹码都压上去，我更在意的是你名单上的另一个人。”
佩林卡点点头，然后翻了翻文件夹，抽出一张照片，一个敦实的前锋，密歇根州大，德拉蒙德-格林。
佩林卡笑道：“预测首轮末到次轮秀，身高不够，运动能力一般，投篮不稳定。
球探报告上写的模板是矮个子内线，靠脑子打球。
根据沈你的提议，我找到他后，很轻松就谈妥了条件。”
沈砚点头：“谈下就好，他不会让你失望的，如果可以，我会把他弄到开拓者去。”
佩林卡点头，现在开拓者确实缺内线，如果沈砚的计划时间到位，那格林真的就是开拓者内线的需求。
哈曼在窗边把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清了清嗓子。
“我这边，欧洲法国的埃文-富尼耶，2米01，司职得分后卫，投篮手感像丝绸。
他在法国联赛已经打出来了，但NbA球队对他还不太熟。
他愿意来，条件是……”
沈砚说道：“夏季训练营，告诉他，可以来我的训练营，和科比、韦德、杜兰特一起练。
来不来NbA另说，先让他感受一下世界顶级球员的水平。”
哈曼点头，又翻出一张照片，一个格鲁吉亚名字，托尼克-申格利亚，“格鲁吉亚人，前锋，在欧洲联赛打得很好。
我跟他的团队聊过了，他也不急着来NbA。
同样的条件训练营，和顶级球员训练，NbA的事以后再说。
这两个人加在一起，花不了多少钱，但5年之后，他们会是我们的摇钱树。”
沈砚笑了，哈曼的欧洲关系网是他最看重的东西，这个法国人能在欧洲任何一个国家的篮球圈里找到人脉，从西班牙到意大利，从希腊到土耳其，富尼耶和申格利亚只是开始。
哈曼的脸上露出一种恶作剧的笑，“还有，布拉德利-比尔，佛罗里达大学的，我顺便撩了一下。
他的意向经纪人叫马克-巴特尔斯坦，我给巴特尔斯坦打了个电话，问他有没有兴趣让比尔来我们这边。
他在电话里骂了我10分钟。”
沈砚大笑，巴特尔斯坦是联盟里出了名的暴脾气经纪人，手底下有保罗-乔治和约翰-沃尔。
哈曼去撩比尔，纯粹是给巴特尔斯坦添堵。
伯尼-李从角落里抬起头，把笔记本电脑转了个方向，“我这边两个。
克里斯-米德尔顿，德州农工，二轮前景，投篮极好，臂展不错，防守端有潜力。
杰-克劳德，马奎特大学出品，吉米-巴特勒的队友，3/4号位摇摆人，硬，脏，能防3个位置。
不贵，都是好孩子。”
“签了？”沈砚问。
伯尼-李说：“都在谈，但我还有一件事。
达米恩-利拉德，韦伯州立大学，控卫，大四，得分能力爆炸。
他的意向经纪人是亚伦-古德温。”
沈砚挑了挑眉，亚伦-古德温，这个名字在经纪圈里如雷贯耳，他是勒布朗-詹姆斯的前经纪人，当年詹姆斯团队在续约谈判中摆了古德温一道，把他从核心圈子里踢了出去。
古德温元气大伤，花了3年才缓过来，现在手里攥着利拉德这张牌，准备东山再起。
佩林卡笑道：“古德温之前被詹姆斯团队坑了，现在你再插一脚，他得气疯。”
伯尼-李耸了耸肩：“经纪市场嘛，当年他们围堵我们的时候，可没手软，现在轮到我们给他们添堵了。”
沈砚靠在沙发上，环顾着3个合伙人。
佩林卡作为律师，人脉广，谈判狠。
哈曼，欧洲球探体系出身，眼光毒辣。
伯尼-李，数据分析师转行做经纪，看人看数据不看名气。
3个人各有所长，合在一起就是一张覆盖白头鹰的经纪网。
沈砚说道：“今年我没什么想要的。
状元是戴维斯的，但沃瑟曼要付天价。
格林是我看重的，他值不了多少钱，罗伯特你盯紧点。
富尼耶和申格利亚在欧洲，不急着来。
米德尔顿和克劳德是次轮秀，成本低，回报高。
利拉德那边，古德温愿意花多少就让他花多少，我们抬价就行。”
他举起酒杯，朝圆桌中央碰了一下。
“几年前他们围堵我们的时候，说我们不懂规矩，现在让他们看看，我们不光懂规矩，还会改规矩。”
佩林卡、哈曼、伯尼-李都举起了杯子。
窗外的奥兰多夜色深沉，酒店套房里响起了轻轻的碰杯声。
全明星周末的狂欢还在继续，但在这一间小小的套房里，沈砚的经纪帝国又有几人加入团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