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莱尔50出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的皱纹像战术板上的线条一样深刻。
“你看了小加索尔经纪团队的声明？”卡莱尔问。
沈砚靠在椅背上：“看了，他说不排除寻求交易，随他去说。”
卡莱尔在对面坐下，把咖啡放在桌上：“那如果小加索尔在赛季中期被交易，我们的内线轮换得提前设计。
布鲁克打首发，替补大本一个人不太够用，这个赛季太紧凑了。
如果他不被交易，更衣室的关系更得处理好。
缩水赛季只有66场，赛程密集到变态，根本没有太多训练时间。
首发和替补的轮换，必须在赛季之前就定好。”
沈砚点头，卡莱尔说得对。
卡莱尔继续说道：“首发凯尔、德维恩、保罗、克里斯、马克。
这套阵容攻守平衡，凯尔和德维恩能持球，保罗拉开空间，克里斯和马克的双塔能策应能护框。
如果马克的状态有问题，或者更衣室气氛不对，随时可以把洛佩斯提上来。”
沈砚说道：“替补呢？”
“戈兰、孙、马特、丹尼、赛吉尔、布鲁克、本、林都可以在这个赛季打轮换。
这是最合适的梯队，戈兰打第六人，他能持球能投，带第二阵容没问题，孙可以提供防守和三分。
赛吉尔和布鲁克是内线双保险，马特提供防守和硬度，大本压阵。
如果林和兰斯能进轮换，就可以保证外线轮换足够。”
沈砚问道：“赛吉尔能不能打小个阵容5号位？他上赛季季后赛防得很好，现在姚鲨退役，大型中锋已经没了。”
“你说得对，赛吉尔是第三内线，出场时间不会少。
他能打4号位和5号位，和克里斯、保罗、布鲁克都能搭档。
缩水赛季伤病多，我们要保证11人轮换，甚至12人。
林和斯蒂芬森随时待命。”
沈砚沉默了一会儿，这套轮换确实有竞争力，但隐忧也很明显：小加索尔的续约问题像一颗定时炸弹，伊巴卡和洛佩斯的续约要等到明年夏天，德拉季奇的合同也在明年到期。
这支球队本赛季很强，但赛季结束后可能会流失3到4个核心轮换。
卡莱尔仿佛看穿了沈砚的心思：“卫冕的路，比夺冠更难。
所有人都盯着我们，所有人都想打败我们。
马克的事，你觉得我什么时候跟全队说？”
“不用说，你私下和马克谈谈，他自己应该是不打算搞乱的，他和他哥哥保罗-加索尔的职业态度没问题。
最主要还是他背后经纪公司跟我们别苗头。”
卡莱尔点头，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窗外，纽约的夜空飘起了雪。
麦迪逊广场花园的灯光亮着，球馆上空的冠军旗帜在轻轻摆动。
尼克斯的卫冕之路，从冬天开始。
12月25日，麦迪逊广场花园。
纽约的冬天灰蒙蒙的，花园上空一面崭新的冠军旗帜在风里猎猎作响，红白蓝三色在阴沉的天空下格外刺眼。
球馆里2万多个座位，没有一个空的。
tNt的转播镜头从穹顶缓缓摇下，扫过那面旗帜，扫过观众席上无数张仰起的脸，最后落在球场中央，尼克斯14人，每人手里托着一枚镶钻的总冠军戒指。
洛瑞牙套咬在嘴里，腮帮子鼓鼓的，眼圈有点发红。
韦德在最中间，右手攥着拳，左手搭在洛瑞肩膀上。
波什咬着嘴唇，米尔萨普低着头，肩膀一抖一抖的。
小加索尔在米尔萨普旁边，面无表情，攥着戒指盒的手指关节发白。
大本在最边上，老将脖子上挂着一条毛巾，眼眶里的泪没掉下来，但鼻头红得像喝了一整瓶威士忌。
韦德高高举起戴着戒指的手，球馆炸了。
而在客队，小牛队的球员们听着山呼海啸的欢呼，诺维茨基双手交叉搁在膝盖上，德国人的下巴绷得死紧。
他旁边是肖恩-马里昂，老将的嘴角往下撇着，拳头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特里把耳机塞进耳朵里，隔音再好也挡不住2万人的声浪。
钱德勒不在，巴里亚不在，卡隆-巴特勒不在。
更衣室角落，文斯-卡特靠在柜子上，半人半神的扣将已经34岁了，膝盖上缠着厚厚的冰袋。
他看了一眼诺维茨基，又看了一眼其他球员，他没有经历上赛季小牛的失败，没办法和他们共情。
德国人没说话，但卡特知道他在想什么，他相信，走到总决赛再输掉总冠军，肯定是非常难受的。
诺维茨基站起来，声音沙哑，把毛巾往肩上一甩，“走了，该我们了。”
比赛的过程没有悬念。
尼克斯从第一节就压着打，洛瑞在外线像疯狗一样撕咬基德，韦德的中距离跳投一投一个准，米尔萨普在低位把马里昂顶得东倒西歪，波什拉开空间，小加索尔在高位策应，这套体系运转得像一台精密的钟表。
小牛引进了奥多姆，但拉马尔-奥多姆在洛杉矶的阴影里还没走出来，整场比赛形同梦游。
半场结束，尼克斯领先16分。
第三节小牛追了一波，诺维茨基连拿8分，但韦德立刻用一个2+1回应，波什在防守端封盖了卡特的底角三分。
第四节垃圾时间，卡莱尔换上了德拉季奇、孙越、格林、伊巴卡和布鲁克，第二阵容把分差稳稳地保持在两位数。
终场哨响，106：89，尼克斯主场大胜。
诺维茨基头也不回地走进了球员通道，他路过那面冠军旗帜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加快了速度。
而在纽约的更衣室里，沈砚站在门口，手里攥着手机。
他看了一眼小加索尔，西班牙人坐在角落里擦汗，手机屏幕亮着，是他经纪团队发来的消息。
沈砚没有走过去，转身对卡莱尔说了一句话：“你和他聊了吗？”
“聊了，没问题，马克会在这个赛季安心打完，至于下赛季不确定留不留。”卡莱尔笑道。
沈砚点了点头，缩水赛季的66场比赛，先把小加索尔的问题解决，尼克斯才能确保卫冕的路好走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