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飞往魔都的航班上，沈砚要了一个靠窗的座位，十几个小时的航程，他几乎没怎么睡。
系统面板在他眼前展开，两行金色字体悬在淡蓝色的光幕中央，这两行字代表的是韦德和大本一起夺冠的抽奖黑科技奖励。
分别是高密度磁等离子体推进引擎和VASImR巨型阵列。
沈砚盯着它们看了很久，手指在扶手上无意识地敲击。
最强经纪人系统，奖励的是能改变世界的东西，篮球只是提供黑科技的基础，他早就明白这一点。
飞机在机场落地时是下午3点，魔都的天灰蒙蒙的，空气里带着熟悉的潮湿。
沈砚没有停留，直接坐上了开往广陵的高铁。
林知行已经在站台上等着了，穿着一件灰色的poLo衫，比上次见面瘦了一圈，他眼神里有种沈砚很熟悉的东西，是发现了新大陆之后，整个人被点燃的状态。
林知行接过沈砚的行李箱，声音压得很低：“沈哥，你发给我的资料我看了3遍。
高密度磁等离子体和VASImR阵列，如果是真的，整个航天工业的底层逻辑都要被推翻。”
“是真的，但需要你们安排落地。”两人上了车，林知行开车，沈砚坐副驾驶。
路上车辆不多，窗外是大片大片的农田和低矮的丘陵，夏末的杨树在风里翻着银白色的叶子。
沈砚靠在椅背上，把系统给他的技术文档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高密度磁等离子体推进引擎，放在广陵。
它的核心优势是大气层吸气模式，可以在0到40公里的高度吸入空气作为工质，最大飞行速度达到3.2公里每秒，差不多9.4马赫。
到了40公里高空切换氩气工质，短时脉冲加速能把飞行器推到7.8公里每秒，直接入轨。
这意味着什么，沈砚想得很清楚，这是一种全新的空天飞机。
从地面机场起飞，40公里高度切换模式，一次脉冲点火，直接进入近地轨道。
不需要火箭，不需要发射场，不需要那些动辄几亿美金的发射台。
整个航天运输的成本结构会被彻底改写。
沈砚嘴角微微翘起，而且它的喷口热蚀严重，累计工作时间只有30小时。
这个缺陷反而让它变得可控，30小时的寿命上限意味着它不会太便宜，不会太通用，不会立刻颠覆一切。
它需要一个团队慢慢打磨，一个产业慢慢消化。
广陵，正好能吃下。
VASImR巨型阵列，则是放在丹徒。
沈砚在脑中翻开2个黑科技的面板，可变比冲磁等离子体引擎，双模式切换，极速推进档和超远续航档自由切换。
高推力模式下总推力1120牛顿，比冲2100秒，连续开机7天就能累积4.8公里每秒的速度增量，把飞船从近地轨道推入地月转移轨道。
而超高比冲远航巡航档，用氢气工质，比冲9200秒，连续开机90天能累积11.7公里每秒的速度增量，彻底脱离地球引力井，具备外太阳系深度航行能力。
地月转移只需要11天，火星转移只需要1个月，木星、土星，几个月就能到。
沈砚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这些数字在他脑中翻涌，像一群被关在笼子里太久的猛兽，终于闻到了旷野的味道。
车拐进了一片新建的工业园区，林知行把车停在一栋灰色的4层楼前，楼顶上挂着一块还没来得及换的旧牌子，写着广陵恒远机械制造有限公司。
“这就是你说的场地？”沈砚下车，打量着这栋楼。
林知行点头：“原来的老板去年破产了，楼和设备都在，我通过广陵开发区的关系租下来了。
一层和二层可以做引擎装配和测试，三层办公，四层宿舍。
后面还有一片空地，可以建地面测试台。”
沈砚走进楼里，一楼车间空旷而干净，采光很好，几台旧机床靠墙放着，角落里堆着一些金属废料。
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带着回响。
“人招得怎么样了？”沈砚问。
“第一批招了100个，大部分是广陵本地和周边城市的机械工程师和技术工人。
我按照你给的资料，让他们先做基础培训，主要是等离子体物理和高温材料方面的内容。
沈哥，说实话，很多人来了之后才第一次听说磁等离子体推进这个词。
但他们学得很快，有一个从航空航天大学退学的小伙子，以前学的就是推进理论，看到我们的招聘信息直接跑过来了。”
沈砚点头，人才，永远是第一位的。
他走上二楼，车间里已经布置成了一个简易的研发区，几台电脑屏幕上跑着仿真模型，白板上画满了磁喷嘴的剖面图和等离子体流场计算。
几个年轻人围在白板前争论着什么，看到沈砚进来都安静了。
林知行摆摆手：“继续，我就看看。”
下午5点，沈砚和林知行又驱车去了丹徒。
丹徒的场地比广陵的小一些，但设备更新，这里原本是一家做精密仪器的台资工厂，去年撤资走了，厂房和办公楼都空着。
通过丹徒新区管委会签了10年的租约，开发区需要高端制造业入驻，而等离子体推进技术研发中心听起来足够高端。
丹徒这边的负责人是萧炎，沈砚见到他时，他看着一群工人在车间里调试一台真空舱。
“沈总，真空舱的气密性测试通过了，最大真空度能做到10的负五次方帕，勉强够用，后面如果要长时间连续测试，得配一套低温泵。”
“预算我给你留了，设备你挑，人你招，我只有一个要求。”
萧炎看着他。
“明年这个时候，在我提供了高密度磁等离子体推进引擎和VASImR巨型阵列后，你们要拿出合格的外壳，开启第一次测试。”
萧炎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明白。”
傍晚6点半，沈砚站在丹徒工厂的楼顶。
西边的天空烧着一片橘红色的晚霞，长江在天际线上蜿蜒而过，像一条金色的带子。
两座城市，两个项目，两个团队。
广陵做空天飞机的引擎，丹徒做深空航行的阵列，林知行和萧炎，互为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