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明星周末的彩带还没从亚特兰大的天花板上完全清理干净，沈砚的办公室就已经换了另一副模样。
墙上贴着的全明星赛程表被撕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巨大的白板，上面密密麻麻列着各大潜力新人的名字、学校、数据、体测预估，以及最重要的，他们的经纪人归属情况。
距离6月的选秀大会还有4个月，但真正的战争在1月份就已经打响了。
沈砚把目标分下去，依旧是每人盯一摊，各自出击。
佩林卡靠着自己的法律底子，名声渐渐起来。
他被分配的是两个内线：克里斯-卡曼和大卫-韦斯特。
卡曼打了三年NcAA了，正在中密歇根大学打出统治级的赛季，场均22分+12篮板+3盖帽，白人内线，基本功扎实，脚步干净，防守端有天然的尺寸优势。
韦斯特则在泽维尔大学打磨了四年，中距离跳投稳得像台投篮机，身体对抗能力在NcAA级别几乎无解，还没毕业，已经在火枪手队退役了球衣。
佩林卡给俩人分别打了不下20通电话，亲自飞了3次校园，和他们的家人吃饭、和他们的大学教练沟通。
两周后，佩林卡同时拿下了两个。
卡曼和大卫-韦斯特双双拿下。
沈砚看到佩林卡发来的确认邮件时，难得地站起来鼓了两下掌，办公室里其他人跟着欢呼起来。
一个乐透区，一个稳首轮级别的内线，这在一届选秀里已经算得上重磅斩获了。
哈曼那边没那么顺。
米利西奇，那个塞尔维亚的少年天才，17岁就已经在欧洲成年联赛里大杀四方，欧洲媒体管他叫白皮肤的加内特。
虽然他自己说偶像是加内特，可其实他压根不知道加内特怎么打球，只是在杂志上找了个人。
哈曼几乎把贝尔格莱德的电话打爆了，但米利西奇的团队更倾向于和另一家更有欧洲资源的经纪公司合作。
哈曼追了3个星期，最后还是差了一口气。
不过他没有空手而归，鲍里斯-迪奥这个帕克的队友，答应签在他手下，迪奥在法国已经连续夺得冠军，该拿的荣誉都拿了，虽然欧洲到NbA的跨越总伴随着未知，但迪奥的全能身手、惊人的身体素质，值得一赌。
拿下迪奥，算是给哈曼的失利补了个安慰奖。
李那边更惨烈。
约什-霍华德，维克森林大学的小前锋，2米01的身高，臂展惊人，攻防两端都属于那种对手看到就头疼的类型。
李从去年冬天就开始接触霍华德的家人，几乎每周都发邮件，每半个月打一次电话，把自家工作室的资源、训练师团队、营养师配置，事无巨细全列了一份40多页的ppt发过去。
结果临到3月，因为疯狂三月表现突出，霍华德突然宣布和另一家经纪公司签了意向协议。
李那天晚上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抽了半包烟，第二天早上顶着两个黑眼圈找到沈砚：“沈，我搞砸了。”
沈砚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科沃尔那边怎么样？”
李点了点头，凯尔-科沃尔，克雷顿大学的神射手，三分命中率超过45%，跑位聪明，出手快，虽然运动能力平庸，防守横移慢，但在当今NbA越来越重视空间投射的大环境下，这样的射手永远不会缺饭碗。
李在霍华德那边碰壁之后就立刻把全部精力转到了科沃尔身上，三天之内敲定了合同细节。
算下来，虽然没拿下霍华德，但科沃尔这笔签约性价比其实不低。
唯一缺点是大学太普通，科沃尔的行情很不好，尤其是03年这种超级选秀大年的情况。
至于沈砚自己，他早就手握两个最能改变未来的人。
德维恩-韦德，马奎特大学的双能卫，突破如刀，第一步快得不像人，防守端有惊人的盖帽嗅觉，一个后卫场均能送出1.5盖帽，这在NcAA历史上都罕见。
克里斯-波什那边更简单，这个乔治亚理工的大前锋身高臂长，能投三分、能面框突破、能护筐，打法就是联盟薪资第一的加内特翻版。
3月份，疯狂三月打得火热，沈砚工作室的签约名单已经漂亮得让人眼红：卡曼、韦斯特、迪奥、科沃尔、韦德、波什。
3个乐透，2个首轮级别的球员，其中韦德和波什几乎锁定了前5顺位。
在经纪人这个圈子里，一届选秀能拿下这么多高质量新人，足够让同行们嫉妒到牙痒。
但沈砚没时间庆祝，NbA常规赛进入冲刺阶段，他得跟着大本，把活塞剩下的比赛盯完。
底特律活塞管理层的操作很小，杜马斯在交易截止日前只做了一个小动作：签下丹尼-曼宁。
这位88年的状元秀，巅峰期在快船和太阳打出过场均20+分的全明星级别表现，但如今37岁，膝盖动过两次大手术，上赛季在小牛打完就没人要了。
杜马斯签他的理由很简单，活塞的内线轮换在大本身后几乎真空，奥库嫩了点，雷布拉卡太慢，曼宁好歹有经验，关键时刻顶个五六分钟应该没问题。
卡莱尔在训练营里让曼宁跑了几个战术，让他和大本搭档内线试了两节对抗赛。
结果惨不忍睹，曼宁的横移速度已经跟不上任何一个NbA级别的四号位，防守端一换防就被一步过，进攻端曾经引以为傲的转身跳投，也因为腿发不上力而频频砸在前沿。
卡莱尔只试了两天就放弃了，把曼宁按在板凳最末端，季后赛轮换名单里直接没写他的名字，除非是垃圾时间。
3月24日，底特律的春天来得比往年晚一些，街头还残留着融雪后的泥泞。
沈砚接到巴克利电话的时候正在整理新秀报告，那头的声音带着一贯的咋呼：“沈，你明天在不在底特律？
我正好过去解说活塞对步行者的比赛，有件事得当面跟你说。
“我在，明天老地方见。”
沈砚挂了电话，在日历上画了个圈。
巴克利这个人虽然嘴巴有点大，但正经事从不含糊。
他说有消息了，那一定是之前托他打听的那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