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开口了，带着比多兰更傲气的态度：“多兰先生，你刚接手尼克斯不久，外面人都说你对篮球的理解还不够深入。
我冒昧地说一句，你是压根不懂篮球。”
多兰的酒杯停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从轻慢变成了震惊，然后迅速转为了愤怒。
“你说什么？”多兰的声音陡然拔高。
沈砚没有退缩，语气依然平静：“我说你不懂篮球，你觉得查尔斯老了，不值得签。
但你有没有想过，尤因的双腿还撑得住吗？
尤因今年36岁，比巴克利还老，膝盖和跟腱的问题已经折磨了他好几年。
如果没有一个像查尔斯这样的内线替他分担防守压力和篮板负担，以尤因老迈的双腿，根本撑不到总决赛。
签下查尔斯，保的不是查尔斯的职业生涯，保的是尤因的职业生涯。
尼克斯上赛季倒在东部半决赛，不是因为尤因不强，是因为他累。
他一个人扛着内线，对面轮番用车轮战消耗他。
查尔斯来了，尤因可以在常规赛每场少打10分钟，季后赛他可以在第四节有力气。
这笔账，你算过吗？”
沈砚站起身，把文件收进公文包：“还有，查尔斯的体重管理？
他过去三个赛季平均每场篮板球都在11个以上，联盟里能做到这个的只有他和罗德曼。
他的防守脚步在下降？
上赛季他防挡拆的效率排在联盟大前锋的前五位。
你说的这些问题，在球探报告里根本不存在。
你现在还不是尼克斯真正主事人，就已经这样了。
你父亲不会真准备把尼克斯交给你吧？
那我估计尼克斯等你真正做主，未来想进季后赛都困难。”
多兰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他猛地站起来，指着办公室的门，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够了！
你们两个给我出去！
保安！保安！”
门被推开，两个穿黑西装的保安走了进来。
巴克利慢慢站起身，看了一眼多兰，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说不清的失望，他转头对沈砚说：“走吧，沈。
这种人，不值得谈。”
两人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多兰还在后面喊：“你们会后悔的！
巴克利，你的职业生涯就到这里了！
没有一个冠军！
你永远不会有！”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那个声音被切断了。
巴克利靠在电梯壁上，沉默了好一会儿。
“沈，你刚才说他不懂篮球，虽然说得过瘾，但咱们是不是把路走绝了？”巴克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
沈砚摇了摇头：“查尔斯，你不了解多兰这个人。
他是那种你越是跪着求他，他越看不起你的人。
我把他怼了，反而让他记住了我们。
不过，尼克斯这条路暂时已经走不通了，他不配拥有你。”
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巴克利走出大楼，站在麦迪逊广场花园的门前，抬头看着这座篮球圣殿。
他曾经在这里打过硬仗，也曾经在这里怒吼过、大笑过，这里是每个球星都想发挥全力的地方。
“那接下来呢？”巴克利问。
沈砚掏出手机，在通讯录里翻出一个号码：“圣安东尼奥，我已经和马刺的总经理波波维奇约好了，明天见面。
德克萨斯州的人比纽约人聪明得多，他们知道一个35岁的前mVp能给一支争冠球队带来什么。”
巴克利没有回答，他看着曼哈顿的天际线，夕阳正在将那些摩天大楼染成金色。
纽约不相信眼泪，也不相信忠诚，他们只相信美元和当下的价值。
但巴克利相信一件事，沈砚说的话，到目前为止，还没有错过。
他拍了拍沈砚的肩膀：“走吧，去德克萨斯。”
此时的波波维奇看似风光，马刺总经理和主教练一肩挑，但真实情况是他已经在被炒鱿鱼的边缘。
上赛季次轮输给爵士，让其他管理层对波波维奇颇有怨言，所以此时的波波维奇需要尽快做出业绩。
不要代入以后的视角，此时他还不是马刺最功勋卓着的教练。
沈砚早有安排，上赛季开打前，他就让佩林卡悄悄联系了波波维奇。
波波维奇下定决心，将维尔-佩尔多到00年的大合同在上赛季交易走了，换了个上赛季结束就到期的垃圾合同和一个未来首轮签。
虽然佩尔多的篮板从前一个赛季的9.8个，降到了上赛季6.8个，但看起来还是能打的，所以也成为了马刺其他管理层攻击波波维奇的借口。
他们认为佩尔多在的话，可以阻拦一下马龙，可事实是佩尔多遇到马龙根本没法打，他之前数据膨胀，纯粹是罗宾逊休战，马刺摆烂，随便刷数据。
现在，听说巴克利真要来马刺了，波波维奇兴奋了起来，他还看上了火箭的马里奥-艾利。
如果有艾利加上巴克利，两个在火箭配合过的老将，将会自有一套配合打法。
本来他是想让罗宾逊和邓肯打两节左右合体，剩下时间双塔分开，都打一大四小，各自带一节左右。
不过那样做，两人的时间都会拉满，因为马刺没有其他合格的内线了。
如果能得到巴克利，就可以让邓肯不需要打40分钟，罗宾逊也不需要打32分钟以上，巴克利可内可外，还能投三分，会弥补上赛季输给爵士的最大问题，即外线没有投手拉开空间。
圣安东尼奥，佩林卡、沈砚和巴克利见到了波波维奇，互相介绍过后，沈砚就被对方盯上了。
此时的波波维奇作为教练还很年轻，但他有着当过间谍特工的经历，有常人不具备的眼光，可这一切碰到沈砚这个自信爆棚的家伙后，有点不好用了。
佩林卡笑着和波波维奇拥抱后，道：“波普，我没骗你吧，现在查尔斯真的要来马刺了。”
波波维奇也笑着说道：“要知道交易走维尔，我可被骂了一个赛季。
毕竟他刚刚打出一个最好的赛季，场均9.8个篮板呢。”
佩林卡摇摇头：“你就别给他贴金了，你为了邓肯摆烂，罗宾逊休战，他一个人在内线随便折腾，都拿不到10个篮板，实在不是一个合格的内线，只是普通蓝领罢了，也只有那些只会看数据的才会……”
波波维奇赶紧打断：“好了好了，我们来谈谈查尔斯的合同吧，现在马刺给不了顶薪，但和维尔差不多的合同还是可以了。”
沈砚说道：“除了维尔的437万，马刺距离下赛季工资帽，应该还有300万左右的空间，我觉得可以以550万为起薪，签两三年的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