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完合同，沈砚带大本去了一家餐厅，两人找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沈砚点了几道菜，大本一直在看他带来的那份球鞋合同。
“你说这是加里-佩顿的同款？”
“你没看错。”沈砚点头。
大本把合同上印着的样鞋图样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那条裹住鞋面的拉链护罩、鞋帮内侧的猴爪结构，和前后掌那些他看不太懂的减震单元。
沈砚指着图中的前掌和后跟部分，解说这双鞋的脚感有多舒服，那个拉链护罩的设计又是为了给后卫变相时提供更强的包裹感和贴合度。
“这鞋今年晚一点才上市，先给你发样鞋打版试穿。
等上市之后，你脚上就是第一批曝光源。”
大本低头看着自己的旧鞋，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最后只说了句：“鞋的事我不懂，你说了算。”
他有了这四万米刀，短期内不会缺钱了，后面就是找到一个机会，签下合同。
不多久，沈砚的合作伙伴，佩林卡快来了，沈砚点的菜还没上来。
大本坐在卡座靠墙那侧，时不时看一眼窗外，他有点紧张，那可是正经NbA经纪人佩林卡，密歇根大学法学院毕业。
对大本来说，经纪人这种词，跟他这个落选秀之间的差距，差不多跟佛罗里达到阿拉斯加那么大。
门被推开的声音不大，但大本的背脊瞬间挺直了。
进来的是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白人，三件套，领带系得一丝不苟，皮鞋擦得能照见人影，他的目光在餐厅里扫了一圈，锁定沈砚这一桌，脸上浮出一个职业化的微笑，朝这边走过来。
沈砚站起来，伸出手，“罗伯特，这是我之前跟你说的大本。”
佩林卡跟沈砚拥抱一下，然后转向大本，他伸出手的同时，眼睛已经开始打量大本了。
“罗伯特-佩林卡，华莱士，沈一直让我签你，可惜我刚成经纪人，没能联系到你。”
大本伸出手握住佩林卡的，声音有些发紧：“你好。”
三人落座，佩林卡把公文包放在旁边，从里面抽出两份文件，每一份都用回形针别得整整齐齐。
佩林卡把第一份推到桌面中间：“这是NbA经纪人标准合同，NbA规定抽成是2%-4%，这份合同佣金按薪资的3%计，居中。”
大本低头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来，他在努力假装自己看得懂。
这份合同少说有八九页，每一页都密密麻麻全是法律术语，落款处还用小字标注了一大堆他听都没听过的条款名称。
沈砚凑过去，语速不紧不慢：“三页第五条是年限，合同签五年，中途如果要解约需要提前三十天书面通知，有异议走NbA仲裁程序，不经过民事法庭，这都是标准条款，看不看都一样。”
大本看沈砚一眼，沈砚没说话，但眼神里传递了一个明确的信息，我帮你把关了，你可以放心。
大本在每份合同上都签了名。
佩林卡把签好的合同收回公文包，又拿出第二份，这一份比刚才那份薄了不少，封面写着备忘录协议。
佩林卡的手在文件上点了点：“这一份，是等沈砚拿到经纪人资格之后用的。
不出意外的话，你在2000年之后，合约会转给沈，到时你们可以重新签长约。
从我这边转到他那边，手续上完全合规，NbA那边不会有任何问题。”
大本看向沈砚，沈砚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而是笑着点点头，他和佩林卡的合作是最强经纪人系统推进的，可以合作共赢。
佩林卡翻开备忘录的最后两页：“最后，代言合同。
原则是这样，经纪人帮你找来的代言，最高抽成20%。
你自己靠实力和名声吸引来的赞助商，经纪人抽成10%。
这个比例写在这份备忘录里，双方签字生效。”
佩林卡看着大本，等他表态。
沈砚点点头：“这是NbA规定的范围。”
“行。”大本说。
三人各自签完字，佩林卡把合同归档，分别给了大本和沈砚一份，才合上公文包，脸上那层职业化的微笑消退了几分，变成了更轻松的神色。
佩林卡忽然开口，语气像是在闲聊：“对了，沈跟我说你之前去凯尔特人打过夏季联赛？”
大本的表情瞬间变了，有种吃了苍蝇但不好意思吐出来的隐忍，因为东西是自己做的。
“……嗯。”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闷出来。
“听说他们让你打后卫？”
大本的沉默说明了一切。
沈砚适时地往前倾了倾身子，一副求知若渴的样子：“本，你详细说说。”
大本深吸了一口气，好像要把那截苦胆汁给压下去。
“当时体测，教练组问我身高多少。”
沈砚挑了挑眉。
大本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静得像在念讣告：“我说我脱鞋裸足是六英尺六英寸（198），然后他们就把我放到了得分后卫的位置上。”
“就因为这个？”佩林卡的表情已经开始扭曲了，像是在憋笑但又不好意思笑出来。
“他们说要我打二号位，给我安排的训练是控球、三分、绕掩护投篮，我一个都没做好。”
沈砚已经忍不住了，嘴角挂地球都压不下去。
“控球后卫也打过几分钟。”大本面无表情地补充。
佩林卡终于绷不住了，他用纸巾假装擦嘴，肩膀一耸一耸地抖了好几下，花了大概十秒钟才把自己的表情管理回来。
大本有些挂不住，辩解道：“查尔斯-奥克利已经骂过我，让我以后报报六英尺八英寸。”
沈砚沉默了片刻，六英尺八英寸，大约2.03米，这个数字打中锋还是太勉强了。
“所以，你现在往外报的六英尺八英寸？”沈砚问。
“嗯。”大本说。
沈砚忽然微笑了一下，这是一种很危险的微笑，佩林卡注意到了，作为一个精明的律师，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半寸。
“我们得改一改。”
大本和佩林卡同时看向沈砚。
沈砚伸出右手食指，在空中点了一下，“从现在开始，你往外报的身高必须是六英尺九英寸。”
大本眨了眨眼。
沈砚又点了一下，“你的头发，必须弄成爆炸头。”
大本又眨了眨眼。
“以你的身高加爆炸头，光是视觉高度，至少多加两英寸。
到时候你往场上一站，别人看你就是六英尺九英寸（2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