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开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胡闹！你是谁？谁允许你上来的？”
两名一直守在侧台的保安立刻冲了上来，一左一右就要去架陈枫的胳膊。
林威和申轩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完了！枫哥这下玩脱了！当众顶撞副局长，这还得了？
王璐甚至还“虚弱”地往后退了一步。
“干什么！放开那个同学！”
“警察也不能随便抓人啊！”
然而，陈枫根本没看那两个保安。
“我是宁城警官学院，2019级刑事侦查系，陈枫。”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证件，高高举起。
那不是警官证，而是一个学生证！
“我以宁城警官学院未来警员的荣誉起誓，马泷，是被冤枉的！”
冲上来的两名保安动作一僵，一时竟不敢再上前。
宁城警官学院！
那可是全国顶尖的警界摇篮！从那里走出来的，哪个不是精英中的精英？
就在这时，台下记者群的后方，几个同样穿着大学校服的年轻人突然激动地站了起来！
“是陈枫！真的是陈枫学长！”
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激动地推了推身边的同伴：“我靠，我就说怎么看着眼熟！这下有好戏看了！陈枫学长说不是凶手，那就一定不是！”
林威和申轩看着聚光灯下的陈枫。
卧槽……枫哥在学校这么牛逼的吗？他们怎么不知道！
“李局长，”
“你之所以这么急着开发布会，用马泷来顶罪，就是为了保护她吧？”
他抬起另一只手，直直指向王璐！
“因为，杀害郑衡的真正凶手，根本不是马泷！”
“而是她！王璐！”
“怎么可能！王璐不是受害者家属的朋友吗？”
“这反转也太离谱了吧！”
“陈枫……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李开阳抓住这个机会喝道：“陈枫！你这是在公然污蔑！我现在怀疑你跟凶手是一伙的，故意出来混淆视听！”
陈枫却笑了。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证据？”
他举起话筒，对着台下所有人，缓缓说道：“当然有。”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然后转身，将手机屏幕对准了身后的大屏幕。
“这是我在郑衡遇害的校外现场，用鲁米诺试剂喷洒后拍摄到的血脚印。”
“案发现场被凶手清理过，但血迹就算被擦掉，也会留下肉眼看不见的痕迹。鲁米诺试剂，能让这些痕迹，无所遁形！”
他指着那个幽蓝色的脚印，一字一句道：“经过专业软件的分析比对，这个脚印的尺码是——37码！”
一个偏小的女性尺码！
陈枫没有停顿，手指在手机上轻轻一滑，大屏幕上的照片切换了。
那似乎是一个房间的角落，一个被挖开的墙壁暗格里，摆放着两张黑白照片！
照片上的人，正是最早的两名死者——徐岩和许凯！
照片前面，还摆放着小小的香炉和一些祭品，袅袅的青烟仿佛还未散尽。
这……这是在祭拜？！
“这张照片，拍摄于王璐同学的卧室。”
“如果郑衡是你最好的朋友，你为他的死而悲伤，我理解。但为什么，你却要在自己家里，偷偷设置一个暗格，祭拜另外两名死-者，徐岩和许凯？”
“王璐同学，你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
“不！！”
“你胡说！你凭什么闯进我的房间！你这是私闯民宅！你这是侵犯我的隐私！你拍到的东西都是伪造的！”
她的情绪彻底失控了，和刚才那个楚楚可怜的受害者朋友，判若两人！
所有人都不是傻子。
如果真是被冤枉的，第一反应应该是解释照片的内容，而不是去指责对方如何拿到照片的！
她真的急了！
陈枫知道，对方的心理防线，已经出现了第一道裂痕。
现在，是时候，给予她最致命的一击了！
“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陈枫往前一步，逼近王璐，声音压低，却通过话筒传遍全场。
“因为从一开始，我就觉得你的悲伤很奇怪。你对郑衡的死表现出的，不是失去挚友的痛，而是一种……带着快意的解脱。”
“所以我查了你们四个人的关系。”
“你，王璐，郑衡公开追求你很久了，对吗？”
“所有人都以为你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连你自己，似乎也默认了这一点。”
“但是！”
“你真正喜欢的人，根本不是郑衡！”
“而是他们！”
他的手，指向大屏幕上那两张属于徐岩和许凯的黑白照片！
“你喜欢的是他们两个！徐岩和许凯！”
“郑衡对你来说，只是一个摆脱不掉的麻烦，一个让你感到恶心的苍蝇！而徐岩和许凯，才是你心中的白月光！”
“我说得，对不对？！”
情感纠葛？四角恋？因爱生恨？
“你以为你做得很隐秘吗？”
“你以为，郑衡从天台坠落，摔得面目全非，警察就会相信他是自杀？”
“你错了！”
陈枫指舞台的另一侧，那里，大屏幕上突然切换了画面！
不再是徐岩和许凯的黑白照片，而是一张张血腥的现场勘察图！
那是学校的天台！
“天台的血迹，虽然被你清洗过，但还是留下了痕迹！”
“还有这个！”
画面再次切换，一把被放大的羊角锤，出现在所有人面前！锤头的一角，还残留着暗红色的可疑物质！
“这把锤子，是在天台的水箱夹层里找到的！上面，有你的指纹，也有郑衡的血迹！”
“王璐！”
“你就是用这把锤子，在天台上，一下，一下，又一下地，砸碎了郑衡的脑袋！然后，再将他推进水塔！”
“我说的，对不对？！”
“不……不是我……”
“不是我……你胡说！都是你伪造的！！”
就在这时，一声哭喊，从台下的人群中传来！
“我的儿啊！！”
一个穿着朴素的中年妇女，在丈夫的搀扶下冲向舞台。
她正是郑衡的母亲。
她双眼红肿，脸上挂满了泪水，盯着台上的王璐。
“王璐！我儿子那么喜欢你！他把你看得比自己的命都重要！你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郑衡的母亲从手腕上，猛地撸下一个翠绿色的玉镯，用尽全身力气，朝着王璐狠狠地砸了过去！
“这是我给他的传家宝！他非要送给你当定情信物！他说，他这辈子非你不娶！！”